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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麻烦您多留意一下好剧本。” 他不讨厌演戏,但也没到陆雁昔那样当做一种追求的热烈,岑雪从小到大都是尖子生,基本没有明显的短处,而演戏,算是一甘平均值中较为突出的一项。 他喜欢做更有把握的事。 周航叼着烟,看了看他的脸,不得不叹道:“明智选择。” 而说起陆雁昔。 杀青后,岑雪没再去过他家。 虽然不过楼上楼下的距离,但未经主人允许直接堂而皇之进出,侵略感太强了。 他家是专门的钟点工,打扫情节上门喂养,偶尔岑雪能听到天花板有猫猫狗狗爪子蹭地的声音。 陆雁昔杀青,应该会专门联系他。 然而就在等待时的一个雨夜,恰巧傅揉云冒着雨赶回家,还带了岑雪爱吃的一家酒楼的菜。 正要开动时,家的门被敲响了。 岑雪打开门,是许久不见的张岩。 “小岑!”张岩很焦急,“你能不能帮个忙?” 岑雪意外:“什么?” “雁昔他把门锁的电池卸了,谁也进不去,他杀青回来状态一直就不对,我怕——” “哥,这么晚了谁呀?” 看见傅揉云从岑雪身后出来,这户型玄关很宽阔,两个成年男人并排站也还有空余。 向来细节的张岩注意到他们斜后方餐桌上精致丰富的菜肴,还有打开的电视,正在播放的综艺传来合家欢的罐头笑声,嗅觉与听觉的补齐,让她有种错觉,自己正打扰了一个家庭闲暇轻松的夜晚。 而傅揉云,她当然是知道的,鼎鼎有名的傅家太子。 挖走了他们燕嘉娱乐的一大干将。 没想到会半湿着头发,穿着同款宽松睡衫站在岑雪身旁。 知道他们关系好,没想过是这样的关系好。 张岩后退一步:“没事……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第54章 雨天总是显得沉闷,水汽黏在衣服上,让人无端生出写凉汗。 “揉云你先别管。” 岑雪把傅揉云往后推推,他真的跟小狗似的,粘人还好奇,论谁来门口都要看看。 “张姐,你进来坐着说。” 因为岑雪的态度,张岩还是进来了。 如果他的话语权没有傅揉云高,她是绝对不会在敌商对手前多说一个字。 傅揉云看了看眼下的情况,只是略微烦躁地一薅头发,回到卧室里去。 把客厅留给他们。 哼……他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的独处呢。 * 岑雪这才发觉张岩的变化。 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她竟然沧桑许多,满眼忧愁。 恐怕是与陆雁昔有关。 张岩长长叹一口气,眼下岑雪是她唯一能找到帮忙的人。 保密艺人隐私是经纪人刻在嘴巴上的,如今为了安全,箭在弦上她不得不说:“雁昔他自从杀青后就一直受到角色的影响……” 原来陆雁昔早就杀青回家了。 但一直走不出角色,性格变得阴沉偏执,对周围人也抱着全部拒绝的态度。 按照以往,张岩早就给他预约好了心理医生,可这次连医生也不愿意见了。 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不吃不喝,谁也不见,偶尔能见着一两面,肉眼可见的憔悴,眼底深黑一片,反应麻木,像是遁入自己困住自己的漩涡。 就在不久前,张岩发现了一瓶吃空的布洛芬空瓶。 她终于憋不住情绪质问陆雁昔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用药过量被送进医院该怎么?! 结果被推出家门不说,再一看,大门电子锁的电池也被取下,陆雁昔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张岩后悔了,怕他干出激动的事情来,连忙下楼找岑雪帮忙。 “……我知道了。”岑雪闻言沉默几秒,站起来,“你稍等,我去换衣服。” 他到卧室,傅揉云猝不及防差点被拍到门后面。 索性也不瞒着自己偷听的事实,他把卧室门合上,急匆匆道:“哥,你真要去?!” 事出紧急,岑雪换衣服没顾得避开他,睡衣一脱一套,随便找了件短袖。 头发因为摩擦的静电而飘起,往常傅揉云肯定要叹一声可爱,但此时他却没了欣赏的心情,见岑雪没回答,他更迫切地:“哥!” 岑雪顿住脚步,回头。 好巧不巧,外面白光一闪而过,是雷电来临前的火花。 下一秒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岑雪的声音同样清晰刺入傅揉云的耳膜:“我怎么能放着他这样不管?” “那……那我呢?” 傅揉云说,他本能地要岑雪选择自己,不然何谈孰轻孰重? “陆雁昔那是自己精神有问题吧,要我说有病就该吃药啊……” 傅揉云其实是生气的,他好不容易让岑许接受自己的追求,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和他共处,要成熟的代价就是如此,再也不能随时随地与岑雪在一起,还不如一切都没有说清的时候。 奈何天不作美,还有不速之客。 他还记得一个小时前冒着雨回来时,令人厌恶的湿冷的雨珠滑入领口,他就安慰自己,没关系,很快就要见到岑雪了,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 现在岑雪要留他在家,去找别的男人。 傅揉云有些口不择言了:“哥,其实你是放不下他吧,你还喜欢他,一听见他不好就——” “傅揉云!” 岑雪忍不住呵止。 回过神来又觉得过火,岑雪回到他面前,郑重地说:“我只是去看看,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变动,给你发信息好不好?” 如果陆雁昔不是明星,有一万种解法。 但偏偏谁都要瞒着,谁也不能告诉,只能牺牲到能承担的个体上了。 两边肩膀被握住,傅揉云需要低一低眼才能看到岑雪,以及他眼里的坚决。 他突然清醒了,畏惧这样俯下的角度,这不是两人彼此间习惯的方向,他应该向下、再向下……把自己蜷缩进岑雪的怀里,听着岑雪的心跳,呼——终于是安心的气息。 两人的衣服放在一起,熏香的气味也一并相同。 傅揉云呼吸不稳,深喘几下,岑雪担心地抬起他的下巴,发觉他的泪珠正好划过自己指尖。 “对不起,哥,对不起,”傅揉云可怜地哽咽起来,“我不知道我怎么,我太咄咄逼人了……” 他居然主动把岑雪推开,自己站在原定,远远目送的样子。 “你去吧,我不会再多想的,”傅揉云惨淡笑笑,却懂事说,“你只要还记得我就好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岑雪没时间去深究他的变化,只当他真的理解了。 “下次,你想去哪里、做什么我都陪你。” 岑雪想,也许今晚的确有些对不起他。 留下这个无可奈何的承诺,岑雪和张岩一同出门,进入电梯。 因为家里还有人,岑雪没有关灯。 在大门关上的动静过了几秒后,面无表情的傅揉云走出卧室,静静地凝视岑雪离开的方向,完全不复刚才的示弱无辜。 粗鲁地揩去还未完全止住的泪珠,把皮肤都蹭红,带着一丝狠劲。 忍耐,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忍耐。 刚才自己怎么就没忍住? 傅揉云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仔细感受惩罚的疼痛与火辣,他坐在餐桌,弯腰把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仿佛这样就能降下火烧一般的温度。 不能有下次了。 …… 来到陆雁昔家门口。 这里隔音有专门做过,门也是特质的昂贵材料,张岩敲门,说岑雪来了,门内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道陆雁昔有没有听见。 岑雪也试着提高声音叫他的名字,所幸这里是一梯一户,暂时不会惊扰到邻居。 要是上升到请人开锁的话……就会了。 小区里住几个明星,门牌号是什么推理几下就能完全明白,但户主都比较有素质,不会乱说,但他们有眼睛有脑子,会看会瞎想,人言可畏,总有走漏消息的。 张岩焦虑地翻动联系人目录,在思考可以找谁帮忙。 可笑的是,她一点也没想过陆逢均。 她不会再像七年前那样,把视如自出的孩子给卖出去。 “抱歉,”张岩轻声说,“我可能是太着急了,慌不择路……” “不,麻烦您等等,我再试试。” 岑雪的头发经过拍戏,已经长到快要锁骨的地方,杀青后他有找托尼修剪过,又回归刚参加选秀时的长度,用皮筋扎起来刚刚好,即便如此,还是在雨天湿热的楼道闷出一身汗。 他也拿出手机。 在张岩疑惑的目光中,做出打电话的姿势。 张岩:“没用的,他电话关机了——” 不料,在寂静的楼道里,电话拨通了。 嘟的一声尤为明显。 张岩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 她数着接听中无机质的提示音,数到后面连自己也混了,短短几十秒,却像是煎熬了很久,当她带着恳求注视着这一通电话时—— “喂?”岑雪回应那头。 太好了……不是无法接通的人声。 在岑雪比划的手势下,张岩走到人形楼梯那边挡住自己,凭借楼道的回音,她能听清岑雪在说什么。 “你又差一点接不到我的电话。” “难得我打给你,你每回都要像那次一样么?” “别跟我解释。我告诉你,差那么几秒我就会挂掉……庆幸?你是该庆幸,不,侥幸才对吧?” 张岩不禁咂舌。 她第一次听岑雪这么强势。 电话对面更是……陆雁昔。 “好了。” 岑雪屈起食指叩了三下门,命令说道:“门口只有我,张岩已经去忙公司的事了,别人不行,我也进不了你家门?” 不过几秒。 门开了。
第55章 不止张岩没想到,岑雪也没想到陆雁昔真的会接电话。 很明显,他拨出的不是陆雁昔现在常用的,准确来说是七年前的号码。 这串号码的记忆最早源自七年前,《青春期》杀青,陆雁昔陪他去选购手机,告诉他记下这串数字到通讯簿里,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就联系他。 虽然最后岑雪只拨过一次——且对方并没有接通。 但是,由于长期他的通讯簿只有这几个联系人,所以记忆也就格外清晰了。 ……除了妈妈、严子佼的之外,他无论如何也会记得、倒背如流的第三个电话。 之前在《闪光革命》留给他的纸条上,写的也是这个号码。 生怕岑雪认不出来是他。 岑雪也奇怪,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陆雁昔还留着不说,只要是发过的短讯全部秒回。 大概是害怕错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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