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忘对穿衣镜顺顺头发,确认面貌。 “哥……!回来啦?” 傅揉云假意惺惺,“他人没事吧?你吃早饭了吗?” 岑雪没回话。 他低着头,进门换鞋,可动作明显要比平时用力许多,看起来在发泄似的。 傅揉云眨眨眼:“心情不好?” 他跟在岑雪后面,见他洗手、换衣服,嘴里说着偏心话:“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惹你生气。可恶,不识好歹,要哥来安慰关心我,我肯定——” 岑雪弯腰去拿衣服的功夫,露出部分后颈。 密密麻麻的吻痕。 傅揉云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强行按捺住占有欲作祟的恶毒,他嘴角都在发抖,努力把后半句话补齐。 “我肯定……肯定感恩戴德。” 对,不能发作。 傅揉云提醒自己,本来就比另外两个来得晚,优势也就无条件包容这一项了,决不能砸自己长处。 喜欢的人在别的男人家过夜怎么了? 喜欢的人在别的男人家过夜、还带着痕迹回来怎么了 他在你面前没有防备,还愿意回家,总比不回家好呀。 傅揉云给自己洗脑,没发现自己已经盯住一处发呆很久了,久到一直没说话的岑雪也反应过来,惊醒般抬头:“抱歉,揉云,我刚刚在想事情,你说什么?” 傅揉云如善从流:“我说哥你回来都不理我。” 委屈死了。 “……心里稍微有点事——” 看来是真的有点烦恼了。 岑雪话到一半,不好说出口,他叹了叹气,竟然主动抱住傅揉云。 难得程度堪比猪会上树。 傅揉云都吓住,往常最会得寸进尺的,到这时也手足无措起来,手臂张开在空中虚晃,一反常态纯情得跟什么似的。 “哥,怎、怎么了?” “有点烦心,”岑雪拍拍他脑袋,“让我抱抱,静一会儿,嗯?” “好哦……” 傅揉云受宠若惊地回应他。 大概是头次处于被动位置吧,也不敢轻易造次,拥抱始于也忠于纯洁。 但诡异地抚慰了他心中刚升上的嫉妒。 岑雪放缓呼吸,闭目养神一般。 但心里决不平息,脑子里全是走之前陆雁昔说的那些事。 关于那些伤疤。 * 原来那次,陆雁昔不是故意不回家。 因为监控暴露两人接吻的事实,一下戏他就不明所以被陆逢均接走。 陆逢均自诩圈中前辈,性格也是老一辈做派,接受不了儿子竟然是个喜欢男人的二椅子,自然是家法伺候—— 黄金棍下出好人。但陆逢均要更狠,他用的是专门调制的藤条,用尽全力抽到人身上,一开始只会觉得身上有开裂般的痒,才是火辣辣的疼。 他要把陆雁昔打到认错改正为止。 怎样才算认错改正? 恐怕得抱着他的腿,下跪认错,哭喊着是别人——岑雪勾引了他,他不过一时误入歧途而已才算数,陆雁昔很熟了,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后来他懂事,知道怎样算作乖巧,已经很久没被惩罚过了。 但这一次,他意外的倔。 不认错,不改正,有本事就打死他。 还真就差点打死了。 疼到昏厥送去私人医院,医院是陆逢均好友的产业,伤口严重狰狞到好友都咂舌,说陆逢均,你这是对亲儿子么?也真下得去手! 因为是在背上不好养,伤口反复发炎灌脓,还有对演员来说更严峻的增生问题…… 住院本就相当于变相禁闭,这下可几乎消失快大半年时间。 关于增生,即使做手术消除,也会在手术留下的瘢痕继续滋生,无解了。 张岩也就是这时候跟陆逢均离心的。 后来陆雁昔又被送去刘贺的剧组,被专门请的助理看管,等陆逢均放松警惕,才开始找人。 一开始是常聚会的地方,听说颜沛和一个男孩走得近。 陆雁昔怎么不会知道那是岑雪,可听小弟讲,颜沛也消失很久了。 “具体的也不知道啊,就有回颜哥在家里办派对,办完不久就联系不上了。” “我听说他家给他送出国了……” “噢哟,发配啊?” “那可不,最近他表哥在颜家公司混得可是风生水起……” 颇有几分树倒猢狲散,还拉踩一把的架势。 陆雁昔不关心颜沛怎么了,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地想:颜沛不在的话,阿雪去了哪里? 最好是已经顺利读上大学。 陆雁昔还记得岑雪报考的院校,但大学茫茫人海,怎么去找人?他只找空去过几次,也不敢大肆张扬找人帮忙,毕竟陆逢均还盯着他。 直到这些动静被颜家的人察觉。 再就是严子佼约他见面。 后面自不用说。 …… 岑雪没想到的是,陆逢均能下手这么狠。 也没想到陆雁昔比他想象中吃的苦要更多,颇有一种阴差阳错的荒谬感。 陆雁昔说,唯独那一次没接到岑雪电话,他再也没有换过手机号,再重逢后次次秒回,也是想要做到不再错过。 至于之前在剧组对后背伤疤的隐瞒…… 算了,不说岑雪也猜得出来。 怕他知道有心理负担呗。 不过现在底线都给破得稀碎,豁出去了,当然也无所谓了。 陆雁昔真是个不破不立的人物,岑雪心累。 很难界定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 破镜重圆?追求与被追求? 先不提岑雪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单纯用感情定义,又觉得有些不恰当。 ……友人以上吧。 咳,具有性吸引力的那种。 岑雪的衣服早就被陆雁昔放进洗烘机,等天色再亮一些就能穿了。 被烘干的衣服有太阳公公温暖的气味。 虽然实质是螨虫被杀死的味道。 穿在身上,干燥舒适,这会儿还有些亲密后的温存,陆雁昔给岑雪整理衣领,抚平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我在想一件事。”陆雁昔突然说。 岑雪正拿夹板与睡翘了的头发做斗争,进圈没多久,工具倒熟练很多,他侧了侧脸,示意陆雁昔往下说。 “好像……我对你的了解并没有许多。” 陆雁昔神情有些苦楚,他还没有完全脱离角色,掺杂了冷硬的风味,却更显得值得品味起来。 “是因为一直没能让你信任我吗?” 哦,那倒没有。 岑雪没看他,只道:“习惯了,我不怎么和别人讲自己的事。” 从小岑晶就跟他说,不要告诉别人家事,那时候岑晶的语言能力没退化太多,说话只是有些糊口。 初中能申请助学金,岑雪看见有钱拿就报名了,但不知道还要填表家庭情况、居委会盖章等等,回家问爸妈的时候被许中强又按着打了一顿。 总之各种综合原因吧,岑雪对隐私有种习惯性的保护欲。 不过他现在也知道,男人就是贱的,越不让他们做的事,就越要做。 关掉电源,用指缝顺顺夹直的头发,岑雪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想知道?得寸进尺吗。” 陆雁昔转而说:“所以我想得到一个允许……我可以自己去找到答案么?” 岑雪眯眯眼睛:“三分钟能查到我祖宗十八代?” “那也太夸张了,我又不姓王,”陆雁昔失笑,走过来把他视野盲区没弄好的头发,沾了水给顺顺,“我后面应该要休息一段时间,看医生,然后打算去s市走走。” 是该看医生。 去s市走走,暗示得很明显了。 不过陆雁昔还算聪明,知道先打报告申请。 如果放七年前的岑雪,那必然不可能答应。而且反应会更刚强坚决,譬如和颜沛半夜那次,他倔,是真的做好硬生生走出城的思想觉悟的,为的就是逼颜沛看看谁更忍得住。 但现在已经是成年人,脑子早就发育完全了,又看开了许多东西。 蓦然回首,会突然发现小时候怕死怕活要遵守的玩意儿,要是松点手,也不会天崩地裂。 很突然地,岑雪也想看看陆雁昔能探索出什么个名堂来。 他说了一个地址。 如果去查的话,会发现那是s市外来打工人口密集的地方,有几片城中村区域。 陆雁昔感激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像是获得至高准许的殊荣。 …… 过了好一会儿,岑雪才松开傅揉云。 反而是傅揉云有些舍不得了。 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的软肉,要借着杀杀痒似的,明智选择不在关键时刻添堵,目前最重要的是得先把岑雪的心情调到由阴转晴。 岑雪不开心,他也没心情做任何事。 ……最好还能转移重心的。 傅揉云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恶毒诅咒楼上那位。 拿出昨晚冷藏好的打热,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也是为了爱情学会各种家务——全靠岑雪腿受伤那段时间锻炼出来的,虽然一度让岑雪觉得请护工是否有些多余——天天跟护工抢着干活儿算什么事啊。 微波炉叮的一声,也代表了傅揉云头顶上突然智慧的灯。 对哦,可以找帮手啊。 虽然想把这个惊喜延后来着—— 把热好的饭菜端到餐桌,傅揉云拉开凳子在岑雪对面坐下,捧着脸。 “哥,你猜猜公司有哪些新成员?” 岑雪:“哪些?周航是不是新招了几个练习生。” 全是十五六岁的崽,周航还嫌年龄大了,要不是公司计划先推出一个男团,他还要更小的。 “那几个小孩哪有新成员分量大,”傅揉云吐槽,还给提示,“你认识的哦。” 岑雪:“……” 忽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最近自己没怎么上网,傅揉云好像干了些大事的样子。 卖关子卖到这份上,傅揉云也着实拖不下去,自导自演地“锵锵锵锵”—— 给岑雪看手机的屏幕。 屏幕正调到相簿,看清上面的人,岑雪先是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怀疑人生地捂住额头。 就算最近不怎么上网。 但当事件知名到一个程度,那是去哪儿都能让你知道。 比如——《闪光革命》总决赛,成团名单出炉。 第一名c位不用多说,李慕众望所归。 全网都在为他狂欢,期待练习生之king趁燕嘉娱乐元气大伤,赶超对手开启新一个时代。 而这个king现在出现在了傅揉云的手机上。 岑雪:“……” 看来打败燕嘉娱乐这件事,值得商榷。 他现在就想知道,如果李慕的经纪人是周航的话,那和燕嘉娱乐男团的关系该怎么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