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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礼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被药液浸湿的糖纸,上面的柠檬图案晕染开来,露出底下的字迹。 “Mint19:00Raven‘sNest.”(薄荷,19点,渡鸦巢穴) “渡鸦巢穴是‘幽灵’在东南亚的暗语,”叶天杨带着特种部队赶到,捡起糖纸,“19点应该是交易时间。裴司礼,你怎么知道糖纸下面有字?” 裴司礼看向逄志泽,后者正低头帮他处理手腕上的擦伤,耳尖微微发红。 “他以前总说,重要的话要藏在甜的东西下面。” 傍晚七点,逄志泽坐在裴司礼床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晚饭。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模糊的轮廓,裴司礼突然放下筷子。 “今晚的行动让我去吧,我熟悉‘渡鸦’的交易模式。” “不行。”逄志泽擦掉他嘴角的饭粒,“叶天杨说了,你负责坐镇指挥。” “可我……” “没有可是。”逄志泽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枚崭新的肩章,“医生说你再乱动,这枚新晋升的肩章就只能别在骨灰盒上了。” 裴司礼看着肩章上闪亮的金星,突然笑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逄志泽帮他别在病号服上,指尖划过金属徽章,“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去拍合照,穿着最新的军装,肩并肩站在阳光下。” 窗外,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呼啸而过,划破渐浓的暮色,裴司礼摸了摸肩章,又摸出颗柠檬糖塞进逄志泽嘴里。 “记得按时回来,我等你喂饭。” 甜味在唇齿间弥漫,混着窗外传来的号角声。逄志泽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并肩执行任务时,裴司礼也是这样塞给他一颗糖,说, “甜食能让人在黑暗里看见光。” 此刻,病房的灯亮起,照亮两人交握的手。逄志泽的掌心还留着糖纸的纹路,而裴司礼的肩章上,金星正映着窗外的晚霞,像极了他们从未熄灭过的、并肩作战的决心。 第84章 碎玻璃上的姓名:当记忆被军靴碾碎时 逄志泽轻轻吻了吻裴司礼的额头,裴司礼呢喃着,紧握着逄志泽的衣角不让走。 “小傻子。” 逄志泽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老婆自己宠呗。 “疼。” 裴司礼紧皱着眉头,似乎是伤口裂开了。逄志泽皱了皱眉,裴司礼后腰的伤口裂开,他没叫护士,亲手给爱人处理后腰的伤口,他怕护士被内应买通,更怕他的阿礼被人注射不明药剂。 果不其然,拆开绷带,后腰的伤口隐隐透着不正常的幽绿色,逄志泽眉头皱的更紧了。摸了摸裴司礼的额头,已经开始低烧了。 逄志泽知道医院已经不安全了,他必须转移爱人。 “再坚持会儿,带你去更隐蔽的地方。” 裴司礼昏迷着,额头的冷汗直冒,逄志泽一边开车一边擦拭着爱人额头的冷汗。他突然注意到后视镜追上的追兵,拿出加密手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知道你不想帮我,可你也要为阿礼着想。”逄志泽眼神暗了暗,下定决心打通了这串号码的主人。 “他怎么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逄志泽不知在和谁打电话。 “被‘渡鸦’盯上了,处境现在很危险。” “在哪。” “废弃大楼这边,追兵在把我们往海边赶。” “最后一次,你要是保护不好阿礼,我会带他走,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性,“嘟”“嘟”“嘟”,男人挂了电话,逄志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机。 “阿泽……” 裴司礼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逄志泽。 “我在,我在。” 逄志泽握紧了裴司礼冰凉的手,给他温暖。 很快,一个黑影冲着后面的追兵而去,逄志泽只听到后方传来了惨叫声,但很快没有了。 可逄志泽知道不能停下来,油门踩到底奔着安全屋而去,逄志泽踩下油门时,仪表盘突然爆出一串蓝紫色火花。 逄志泽抱着裴司礼轻轻放在床上,而神秘人也尾随着逄志泽而来。 “解药。” 逄志泽拿着解药就要给裴司礼注射,神秘人却开口说话了。 “就这么信得过我?” “你可是苏锦,阿礼的竹马,眼下只有解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逄志泽轻轻将针管扎进裴司礼皮肤,液体随之流进裴司礼体内。 药效很快发作,裴司礼紧皱的眉头逐渐松缓,隐约看到了戴着面具的神秘人,这人给他一种熟悉,却也给自己一种危机感。 “阿礼,你醒了,怎么样。” 逄志泽声音发抖,他太害怕苏锦给的解药是假的,还好阿礼醒了。 “阿泽…冷…” 裴司礼无意识握紧了逄志泽的手,面具下的苏锦眼神晦暗,看不到面具下这张脸的情绪。 “我在这,没事了,好好休息,我去送人。” “嗯。” 逄志泽给裴司礼掖了掖被褥,随后跟着苏锦出去了。 “他很爱你,但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我会履行我的话,带阿礼走。”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他的。” “还有一件事,别告诉阿礼,我还活着。” 逄志泽将苏锦送到安全屋后门时,巷口的路灯突然爆了一盏。碎玻璃碴在地上映出苏锦半边面具的轮廓,他伸手扯下沾着血污的围巾,露出颈侧一道旧枪伤,这是他在死过一次前被毒贩折磨的疤痕。 “当年的事…别告诉阿礼…”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因为,我想让他好好活着,我只是一个路人罢了,他忘了我,很正常。” 苏锦自嘲的笑了笑,他喜欢裴司礼,从小就喜欢,可偏偏自己很偏执,可表白的话还未说出口,被天降的逄志泽捷足先登,偏偏那一天,在去医院前他接了最危险的任务,明明知道自己等不到裴司礼。 最后临走前他还特意说了一句“阿礼,我订了米其林餐厅…”,可最后,裴司礼跟着逄志泽走了,留下了“老地方,我们谈谈吧”这句话。 当晚他就失约了,他去卧底了,可自己还要承受千百倍的痛苦,混进“渡鸦”的组织去卧底。 他仍然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被毒贩严刑拷打,刑讯逼问,自己咬牙苦苦支撑,最后被毒贩扔到垃圾场奄奄一息进行最后考核。 清晨只剩下一口气时,被扔垃圾的居民发现,关键时刻吞下了藏在后牙里的假死胶囊。 那个早晨,他听见了裴司礼的哭声,听见了裴司礼那句“他冷了,我要温暖他”这句话,听见了裴司礼的心跳在自己胸膛前剧烈跳动的声音,那个时候,他多么想安抚他,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照顾好他,走了。” 苏锦走了,目送苏锦离开后,逄志泽回了安全屋。 “阿礼。” 逄志泽亲了亲裴司礼滚烫的额头,轻轻抚摸着裴司礼额前的碎发,他的阿礼即使生病,也依旧有种病态的帅气。 而苏锦并没有离开,他担心追兵会找到这里,又折回来守在安全屋,守着裴司礼的安全。 凌晨暴雨侵盆,珍珠般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裴司礼无意识地去找热源,在逄志泽怀里哼唧着。逄志泽无奈笑了笑,吊瓶已经空了,身体的温度也没那么烫了。 他突然发现屋外有一个黑影,瞬间警惕起来,直到逄志泽的手机收到消息。 “是我,替你解决了三拨追兵了。” “安全屋不安全了,赶紧带阿礼走。” “你怎么办?” “别管我,带他走,定位定位发给你了。” 逄志泽抱起沉睡的裴司礼,临走前,逄志泽深深的看了苏锦一眼。 “忘了我。” 逄志泽读懂了苏锦无声的唇语,抱着裴司礼离开了安全屋。 西城码头的城中村,这里早就荒废很多年了,逄志泽背着裴司礼,铁门被打开,里面的物品家具却焕然一新。 给裴司礼盖好被褥,逄志泽已经很疲惫了,可自己不能倒下,他不知道追兵会不会找到这里。 但他不知道,苏锦无声的来到了这里,手里拿着两管药剂,眼眸一沉,猛的刺入逄志泽颈后。 “老苏…你……”逄志泽渐渐模糊,苏锦俯身在逄志泽耳旁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忘了我…” 逄志泽眼皮子越来越沉,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苏锦把另一支药剂扎给了裴司礼,苏锦俯身轻轻吻了吻裴司礼额头,眼中只有释怀。 “阿礼…对不起…忘了我…” 随后把把解药喂给了裴司礼,解了毒,而在六个小时内,两人不会醒过来。 当逄志泽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暴雨已化作细密的雨丝,斜斜掠过积满水洼的窗台,他猛地坐起身,后腰传来的钝痛让他瞬间回神——裴司礼还在身边,自己也回到了军区家属院。 “头好疼。” “阿泽醒了。”裴司礼沉闷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我们不是在安全屋吗,怎么回到家属院了?” 逄志泽满脑子疑惑,总感觉自己少了一段空白的记忆。 “是聂指导员带我们回来的,说是在西城废弃的城中村发现昏迷不醒的我们。”裴司礼道。 逄志泽扶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军区家属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混着窗外梧桐叶的清香钻进鼻腔。床头柜上放着军绿色水杯,杯底沉着未溶的冰糖——这是裴司礼每次他生病时必做的事,可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躺在熟悉的主卧里。 “头还疼吗?”裴司礼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军装,袖口的纽扣还没系好。 “聂指导员说我们在西城码头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体温低得吓人。”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下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去的那里。” 逄志泽掀开被子的动作猛地一滞。西城码头、安全屋、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这些碎片般的画面刚冒出头,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只留下后颈针扎般的钝痛。 他掀开衣领照向床头柜的镜子,皮肤表面光洁如常,可那种被注射的异物感却异常清晰。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沉默。 叶天杨穿着常服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牛皮纸档案袋,密封条上印着“绝密渡鸦专项”的红章。 “醒了就好,”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些事需要跟你们交代。” 裴司礼递过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渡鸦——这个名字像根细针,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偏偏想不起具体关联。逄志泽注意到他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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