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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生病去世,当时他十五岁。 也就是这个时期,他开始接触珠宝行业,低价买高价卖,再利用低劣的原石收取高昂的佣金。 宫威有一点说的不错,林遇东不算个好人。 他最能‘忽悠’,敢把河边的岩石搬来当稀世珍宝卖给那些爱赌的走私商,典型的富贵险中求。 平地区是个既自由又危险的地方,做这些事,他要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命悬一线间,钞票满天飞。 林遇东二十岁走出平地区,隔年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从那以后他再没卖过假货,也没再碰过翡翠。 今晚来平地区的赌石管,是受到老朋友的邀约。 据说是从斯里兰卡运来的山流水品种,被一位华人高价购买,并举行了这场切割仪式。 林遇东刚好有空,顺道过来看看。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如果不来平地区看热闹,他有可能会去绿谷庄园。 具体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林遇东是个有定力的人,这点没人质疑,奈何宫学祈太欠|干,定力再强也有失手的时候。 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宫学祈会来平地区。 胆子很大嘛,长成那样竟敢来这种地方,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遇东回复完表弟,叫来刘勤,让对方带着保镖去大桥接人。 刘勤很是惊叹:“宫先生来了?” 相较之下林遇东稳得一批,“叫人把楼上的包间让出来,等会请宫先生到上面休息。” “好的。” 刘勤压下心中疑惑,带着几个人离开。 约莫五分钟,两辆黑色SUV前后护送表弟的车驶入平地区中心街道。 这里灯火通明,路两边都是摊位和各种商铺,很像某个闹市街区。 车辆最终停在赌石管的大门口。 交易场迎来一位特别的客人。 车门打开,表弟先摆好轮椅,然后把宫学祈抱下车。 刘勤赶忙过来问好:“宫先生,晚上好。” 宫学祈坐稳,两手随意搭在扶手,抬眸看一眼:“你好,刘秘书。” “这边请。” 刘勤做个手势,走在前面带路。 程应岭推着宫学祈跟上,小声说:“嫂子,你显得格格不入,咱俩来之前应该变装,融入到人群中。” 宫学祈目露不屑:“多嘴。” 程应岭警惕地看着周围,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经感受到不怀好意的目光了,还好有大哥在,你放心,这是我哥的地盘。” 宫学祈轻轻地笑一声:“我看着有那么突兀吗?” “有,”表弟笃定道,“一群恶狼盯着你。” 确实,在这人群攒动的嘈杂场合,宫学祈西装革履,显得格外耀眼,而且领口佩戴了宝石装饰,劫财劫色的都有了目标。 宫学祈不以为意,眼里冒出浓厚的兴趣,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乘电梯进入地下交易所,所有的亮光聚焦于舞台中心,大厅灯光暗淡,勉强能看清人的轮廓。 或许是轮椅引人瞩目,也可能是宫学祈的红发太高调,总之他们进来后瞬间吸引所有眼球,连台上讲话的主持人也朝这边看两眼。 宫学祈确实突兀,没有人敢打扮成这样进入平地区。 平地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越有钱的人来这里越要低调,不然等着被套麻袋。 正当大家纳闷他凭什么这么有种时,轮椅被推到大厅的沙发区,一个专门用警戒线拦住的区域。 原来是东哥的人。 那没事了。 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回到台上,现场嘈杂声不断。 大厅靠墙设有隐蔽的区域,距离舞台十几步远,空间由警戒线划分,避免客人被打扰。 除了几名保镖外,只有林遇东一个人。 他坐姿沉稳,叠起一只腿,目光从舞台转移到宫学祈身上。 宫学祈的轮椅渐渐靠近,最终停在沙发右侧的位置。 他们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相遇,眼神都有些细微的变化。 “东哥,”宫学祈先开口,不高不低的声音绵长悦耳,“我第一次来平地区,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是这样没错,”林遇东并不否认这类评价,目光在大厅扫一圈,“这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好奇心很重,他们肯定在想,你到底是俊男还是美女。” 宫学祈轻微耸肩,“随便,他们开心就好。” 林遇东执起酒杯,语气变得低沉:“他们要是真开心了,那肯定有人遭殃。” 宫学祈意外地挑眉:“东哥,你想开心吗?” 林遇东喝一口酒,放下杯子摊手,一副避重就轻的样子:“我见到宫先生已经很开心了。” “光是看着,就满足?” “我这个人不贪,欣赏就足够了。” 宫学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理了理外套,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懒洋洋地朝舞台看去。 来的正巧,赶上赌石最重要的环节。 大厅的人群开始朝着中心聚拢,嘈杂声逐渐加重。 一块巨大的石头被推上台,只看外观,很难分辨到底是翡翠还是普通的石头。 程应岭上前一小步,俯身在宫学祈的耳畔,低声说:“您看到了吗?大哥以前卖过比这还大的石头。” 他很巧妙地避开了‘嫂子’这个称呼。 宫学祈没太在意,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我赌里面还是石头。” “哇..您这话要是被石头的主人听到,估计要拿刀砍人。” “所以我在跟你说啊。” “您放心,要砍也是先砍我。” ... 令人刺激的节目开始。 赌石管的几个老手各就各位,使用砂轮先打磨,然后选择部位与深度。 “一刀!”有人用中文叫起来。 很快就有不少人附和,嚷嚷着“一刀”或“三刀”,现场氛围被吵得火热。 宫学祈赌对了。 切割机剖开原石,里面的颜色未变。 一刀不够决断,再来两刀。 等大石头被切得四分五裂后,这场赌石的结果终于公布。 众人失望地摇摇头,本场压轴节目就此结束。 “没关系,”程应岭趴在宫学祈耳边叨叨,“石头的主人不缺钱,就是为了玩,赌徒心态,享受这个刺激的过程。” 宫学祈似笑非笑:“你大哥也是个赌徒,他玩的比较大,赌的是命。” 话音未落,林遇东忽然朝他们看过来。 “宫先生,”林遇东很礼貌地打个手势,“时间不早了,我让刘勤带你去楼上休息,晚点我们一起回市区。” 宫学祈歪了歪头:“那你呢?” 林遇东朝左瞅一眼,瞥到一抹身影,说:“我约了朋友,随便聊几句,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话间,那抹身影越过人群渐行渐近。 是一个五官俊朗的年轻男人,身材不错,有一双媲美男模的长腿,他灵巧地越过警戒线,直接走到沙发后方,两只手落在林遇东的肩膀上,快活地叫一声:“东哥!” 林遇东笑起来,指了指这个人的脸,对宫学祈介绍道:“刚刚那块石头,就是他的。” 宫学祈闻言撩起眸子,迎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 对方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椅里,不动声色打量他的同时,伸出手报上姓名:“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宫先生了,你好,傅世朝。” 宫学祈还算给面子,点头回应:“你好。”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两手搭在林遇东的肩膀,捏两下还能全身而退。 这个人比艾翀有份量。 哎..可怜的艾老师。 傅世朝收回被冷落的手,一点不尴尬,从盒里抽出一支烟,往烟草里塞进细长的沉香,点燃后衔在嘴边。 一股混合草木香的清凉味道弥漫开来,浓郁而细腻,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森林中。 “宫先生,来一支吗?”傅世朝态度友善地让了让。 不等宫学祈有表示,林遇东做个下压的手势,几乎是命令的口吻:“灭了,宫先生不喜欢。” 傅世朝意外地挑眉,笑着把烟灭了,“不好意思,没想到。” 其实大厅吸烟的人很多,毕竟这里没有明文规定,只是他们所在的区域被隔开,那些劣质的二手烟飘不过来。 短暂的打过招呼,林遇东吩咐刘勤和表弟照顾好宫先生,随后跟着傅世朝离开了沙发区,朝舞台后面的暗门走去。 一行人护送宫学祈上楼,表弟寸步不离。 “熟悉吗?”宫学祈轻声问。 程应岭一脸茫然:“不熟,第一次见。” “我没问你,”宫学祈抬眸看向身侧,视线落在刘勤的脸上,“刘秘书,你应该知道。” 刘勤仿佛早有准备:“他是东哥在平地区认识的朋友,认识的时间比我久。” 宫学祈轻弯唇角:“哦..关系不错。” 程应岭插话:“刘哥,他看宫先生的眼神,我觉得可以进群了。” 宫学祈狐疑皱眉:“进什么群?” “咳..没什么。” 程应岭和刘勤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尴尬。 ... 宫学祈被推进一间相对奢华的包厢,在二层,装有单反玻璃。 他背对着门口,身体面向玻璃,微微低眸便可将大厅的场景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在舞台和暗门之间游移,尽管大厅很热闹,他却提不起多少兴致。 最初的半小时,程应岭一直陪在身边,门口还站俩保镖,身材跟巨石强森有一拼。 后来表弟举手请假,要去上厕所。 “路上就想,憋到现在。” 宫学祈心疼坏了,像个长辈似的摸摸表弟的头发,“快去吧。” “我马上回来。” 程应岭说完急匆匆地走出去,看来是真的急。 屋里只剩宫学祈一个人。 他没什么戒心,面色倦怠,心不在焉地盯着大厅的暗门。 没一会儿,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平地区的‘坏’名声可不是耸人听闻,大城市来的宫先生马上亲身验证。 宫学祈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时间观念变得模糊,警惕性等于没有,当他意识到有人靠近自己时,已经来不及了。 毫无疑问,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对方悄无声息地来到宫学祈身后,忽然蒙住他的双眼,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他的嘴唇。 ——接吻是最好用的口塞。 宫学祈微微睁大眼眸,嗓子眼里只挤出一声低吟:“唔..” 这个吻猝不及防,非常强势又很贪婪。 先是含住再使劲吮吸,不等宫学祈适应这样的节奏,对方近乎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在吃痛的间隙趁虚而入,横扫他的口腔,将他的呜咽声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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