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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与清凉的气息在交缠间炸开,弥漫出一股特别的味道。 宫学祈在今晚闻到过,是一种沉香。 他长长的睫毛扫着对方的掌心,想出手反击,奈何对方动作太快,单凭一只手就控制住他,并维持接吻的姿势把他的两手绑在轮椅上。 作案工具应该是领带。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男人嘴上的攻势越来越凶悍,宫学祈觉得无法呼吸,侵占口腔的舌头滚烫如烙铁,烫得他直往后躲。 照常来讲,他没这么弱,练过一些近身护卫的招式。 要怪只怪他太逞强,非要拄着拐杖在庄园走一圈,导致两只胳膊以及大腿肌肉酸痛无比,别说反击了,他抬下胳膊都很费劲。 歹徒真是太幸运了。 不,应该是流氓。 还有更幸运的,只是接吻并不能满足这个男人,他扩大了侵犯领地,解开宫学祈衣服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全部解开,直到露出整面胸膛,然后把手覆上去。 可能是为了阻止宫学祈呼救,两人的嘴唇就没分开过。 强势的吻还在继续.. 那只手也是真不客气,从宫学祈的锁骨开始下移,能碰到的地方来来回回玩了个遍。 宫学祈被撩拨得胸膛绯红,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身体里仅存的力气被绵长的吻一点点抽干。 时间就在这漫长无尽的热吻中流逝,当最后一丝氧气被夺走,意识也跟着消失,宫学祈全身瘫软,陷入了昏睡中。 哪怕他晕了过去,这个吻也没有停止。 ... 再次睁眼,物是人非。 宫学祈在车里苏醒,穿戴整齐,旁边坐着表弟。 他们在一辆商务车里,林遇东和刘勤坐在前排,用很低的音量聊着公司的事。 表弟打着瞌睡,感觉脑袋随时会撞向车窗。 宫学祈侧目,看一眼外面的夜景。 车辆驶上大桥,证明他们刚刚离开平地区。 要不是他舌根发麻,腮帮子很痛,胸前的□□还有点疼,他真要怀疑那是一场诡异又热情的梦。 “宫先生?”表弟一激灵,“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你..”宫学祈立刻皱眉,说话都觉得像是被电击,“这是哪里。” 程应岭如实回答:“先去绿谷庄园,要把您安全送回。” 宫学祈轻抚红肿的嘴唇,露出可疑的笑:“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程应岭想了想说,“我回包厢时您就睡着了,没敢打扰你,上车也没叫你,看你睡得太沉了。” “谁把我送上车的。” “我呗。” 程应岭不好意思地笑笑,从表情上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宫学祈最先排除表弟,这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憨憨,而且表弟有自知之明,难能可贵的品质。 那会是谁呢? 他舌尖依旧残留着那股沉香的味道.. 听到声音,林遇东和刘勤停止交谈,纷纷回头看过来。 宫学祈条件反射地直视林遇东的眼睛,周围的人都被虚化,只有这个男人的五官越来越清晰。 “不舒服?”林遇东嗓音低沉,眼中含有几分关切,“你睡了有一会儿,现在觉得冷吗?” 宫学祈暗暗观察着,摇头:“不。” 林遇东收回目光,坐正身子说:“那就好。” 这种关心并非出于礼貌或体贴,而是纯粹的漠视。 如果是他.. 除非是精神分裂,不然很难把林遇东和那个热情似火的人联系到一起。 难道真的是纯倒霉,被一个路人趁火打劫? 宫学祈静静地思考,忽然问:“你的那位朋友呢?” 林遇东不太确定:“你在问傅世朝?” 宫学祈点头:“是。” 林遇东语气平淡:“他在平地区还有业务,不回市区。”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车厢恢复先前的静谧。 宫学祈心里却酝酿着狂风暴雨。 -- 凌晨两点钟,商务车驶入绿谷庄园。 宫学祈被程应岭抱下车,安稳地坐在轮椅中,等候在门口的廖姐赶忙上前,一边往他身上盖毛毯一边嘘寒问暖。 他做个手势,让身边的人都散开。 他要亲自跟林遇东道别,操控轮椅滑到近处,抬起亮眸说:“东哥,辛苦你送我回来。” 林遇东点头致意:“客气..” 话还没说完,宫学祈的上半身突然往前栽倒。 林遇东手疾眼快,赶在宫学祈摔倒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刹那间,两人距离拉近。 宫学祈趁机握住林遇东的手腕往下压,迫使对方弯下腰来,他宛若不经意间将脸凑到对方的下颌,轻轻地嗅了嗅。 他们的呼吸因此缠绕在一起。 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枚磁吸相隔一寸。 林遇东表现得无比平静:“宫先生,要小心。” 宫学祈放开他的手腕,慢慢坐正身子,眼神晦暗难懂:“有句话,请东哥帮忙传达。” 林遇东站直,应道:“好。” 宫学祈唇间露笑,那笑像裹着糖的刀片,沾点不怀好意:“告诉你那位朋友,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傅世朝吗?”林遇东正经的无懈可击,“你放心,我会一字不落的传给他。” 宫学祈摸了摸嘴角,声音非常低:“其实可以明着来..”
第22章 天要亮了,干脆谁也别睡。 程应岭跟随林遇东一道回夏拉公寓,两人洗漱一番,换身居家服,准备来一次促膝短谈。 开阔的空间,淡雅的色调。 林遇东有自己的烹饪区,将实用与美观融为一体。 他亲自下厨做了两份夜宵,又煮意面给表弟当主食。 “尝尝,”林遇东把餐食端上吧台,表弟就坐在对面等待投喂,“好不好吃,说实话。” 程应岭唆一口面条,小声道:“有点咸..” 林遇东不相信地皱眉:“会吗?” 他没放多少盐,只是放了点佐料调味。 表弟讷讷道:“酱太多。” “不要浪费,吃完。”林遇东把餐盘往前推了推,“你去绿谷庄园多久了。” “一个多月。” “有什么收获吗?” “大哥,宫老师真的很厉害,”程应岭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他比我想象的更专业,可惜接触的机会太少,他还喜欢逗我..” 林遇东弯起嘴角:“你天天去报道,还说机会少,肯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程应岭狡辩:“您清楚宫先生的脾气,没那么容易的。” 林遇东垂眸思考,出了一个主意:“像宫学祈这样的完美主义者,其实最好攻破,他见不得‘丑陋’的东西,你以后呢,有事没事就拿着你的丑东西在他面前晃,不需要你主动求教,他肯定先忍不了,等他挑你毛病的时候,你就乖乖听着。” 学到了。 但是...表弟怎么这么难受? “还有,”林遇东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脸皮厚一点,不要怕,我能看得出来,宫学祈不讨厌你,但你还没有意识到这有多不易,找机会多提问,把握好分寸就行。” “我会努力的,”程应岭小口吃东西,边嚼边分析,“大哥,宫先生一直叫我表弟,说明什么,说明他懒得记我名字,就知道我是谁谁谁的表弟。” 林遇东瞥一眼:“谁谁谁。” “哥哥哥,”程应岭赔着笑脸,“我是想说,我在宫先生眼里不重要,他就当我是个能使唤的保姆。” “有多少人想做他的保姆,你就别抱怨了。” “是..我义不容辞。” -- 大概凌晨五点,天边稍微冒出点灰色的光。 两人结束了这场谈话,程应岭想借大哥的沙发眯一觉,还没来得及提出请求,公寓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程应岭屁颠屁颠跑去开门,以为是刘勤,没想到是傅世朝。 这个时间点来这.. 很难不引人遐想。 他大哥的住址可是很少有人知道。 偏偏傅世朝还暧昧地冲他眨眼睛:“嗨,我们见过。” 程应岭露出标志性笑容:“你好,找东哥?那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表弟可不想耽误表哥的美事,拿起外套,穿上鞋,脚底抹油走了。 房间里沉寂片刻。 傅世朝走到吧台,坐稳,要了一杯喝的。 “东哥,有酒吗?” 林遇东家里缺什么也不会缺酒,很快倒了两杯威士忌。 傅世朝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照旧往里面塞了沉香,然后递给林遇东。 后者接过来咬在嘴里,熟练点燃。 烟雾轻轻缭绕,仿佛一抹浅蓝色的薄纱,模糊了林遇东的俊脸。 傅世朝看着他,不自觉地露笑:“东哥,我最近买了一支车队,这玩意玩好了闭眼捡钱,玩残了就是白烧钱。” 林遇东弹下烟灰,点头:“不错,你一直挺喜欢的。” “东哥来点赞助吗?” “可以谈,”林遇东吸烟的动作微微一顿,“我说过,会补偿你。” 傅世朝轻扯唇角:“谢谢东哥。” 林遇东指了指后面的冰箱,“想不想吃点东西。” 傅世朝语气夸张:“我有这待遇?” 林遇东意有所指地说句:“你也是弟弟。” 傅世朝带笑的脸皮有点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在克制某种情绪。 林遇东为他煎两个荷包蛋,拌一份蔬菜沙拉。 简单的食材,傅弟弟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林遇东想起来一个任务,“宫先生让我帮忙传话,他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嗯?”傅世朝微怔,随后脸上笑容绽放,“宫学祈,他真的惊艳到我了,难不成我也惊艳了他。” 说着,他摸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可置信。 林遇东把两只胳膊搭在吧台,眼神颇有威慑力:“你觉得他怎么样。” “好看,”傅世朝一本正经地点头,“现实生活中,我很久没遇到让我眼前一亮的人,哥哥你了解我,我喜欢好看的。” “那就去追啊,”林遇东换个坐姿,望一眼天花板,“追到算你有本事,先不说长相,他这个人就很有意思。” 傅世朝眸光变深:“可我怎么觉得,他想做我嫂子呢?” 林遇东往杯子里倒酒,面色不改:“话不能乱说。” “是我叫他嫂子让你难受了..”傅世朝有意拖长尾音,“还是我不配做你弟弟?” “都有。” 林遇东从不惯他丫的。 傅世朝老实吃菜,不敢再油嘴滑舌。 -- 天大亮,转眼到了中午。 宫学祈还赖在床上,脸朝下趴着,四肢被抻得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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