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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姐跪在旁边,捏完腿再捏胳膊,极大缓解了他的肌肉酸痛。 “力度可以吗?”廖姐抬起他的手臂,有章法地按摩,“阿祈,以后可不能再逞强了,走一圈的代价太大。” “是..”宫学祈迷迷糊糊的,“不后悔。” 廖姐的表情骤变:“嗳?你这里怎么弄的。” 她撩开宫学祈后颈的头发,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那上面有可疑的痕迹,看着像.. “谁对你动手了!”廖姐感到不可思议,“这绝对不是蚊子咬的,这是...这是人为!” 宫学祈慢腾腾地挪动脑袋,打个哈欠嘀咕道:“不知道,他蒙住了我的眼睛,一直亲,我舌头到现在还有点酥麻..” “.....”廖姐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退步了,“什么意思,你昨晚去哪了,那么久才回来,难不成专门出去做那件事。” “没有啦,”宫学祈感觉冤死,“我手臂很痛,没办法看清楚。” “好吧。” 廖姐赶忙帮他揉揉,按摩完胳膊又帮他按腰。 等他好受一点,他便爬下床,坐着轮椅到露台喝咖啡。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自然景观充满无限生机。 宫学祈用手机拍张照片,发给了林遇东。 他觉得好看,愿意分享。 林遇东询问他:[宫先生,昨晚没让您着凉吧?] 宫学祈:[没有,但是我手臂肌肉一直很痛。] 林遇东:[怎么会这样?] 宫学祈:[缺少锻炼。] 林遇东:[让程应岭帮你按摩,他接受过培训。] 宫学祈:[我不太想让他碰我..] 林遇东:[嗯,专业护工更可靠。] ... 宫学祈白了一眼,将手机扔到旁边。 他心情不美丽,又犯病了,症状是看谁都不顺眼。 “走开,”他看见闻真的身影立马挥手,“谁也不准打扰我,都出去。” 闻真迟疑一下,硬着头皮走到跟前,“宫先生,你忘了,今天约了艾老师。” 哦对,有这么回事。 宫学祈按动轮椅转半圈,眉宇间的烦躁消散,浮起一丝期待:“他到了?” 闻真说:“还没,程设计去接了。” “好,”宫学祈点点脑袋,“那两本书包好,人来了直接带到书房。” -- 另一边。 艾翀为避免发生上次的误会,赴约之前,特意跟林遇东知会一声。 林遇东准备了缓解疼痛的药剂,正好让他带过去送给宫先生。 “东哥,你和宫先生熟吗?”艾翀捧着两盒药,耐不住好奇问,“要不要打声招呼,你也去看看?” 素雅的老大去见欧泊的设计师,听上去是有点没道理。 林遇东拒绝也属于正常,“不太熟,我听程应岭说宫先生身体不适,这些药剂就当是你的心意。” 艾翀微微一笑:“好吧,希望这次会面,媒体别再造谣。” 林遇东眼底溢出不屑:“最近没有什么活动,随他们开心好了。” “东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见宫学祈吗?”艾翀在心里挣扎一番,才把这话问出口。 如果林遇东感兴趣,他就有机会解释。 显然,林遇东并不打算插手,“你和什么人来往,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素雅和欧泊是竞争关系,不代表有深仇大恨,何况你是一名珠宝修缮师,不是素雅的员工。” 艾翀脸色渐渐缓和,胸腔晕开一片暖意,“东哥,我很欣赏宫先生。” 林遇东附和:“我也是。” 艾翀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这次去,是想跟宫先生谈谈版权,我想编辑一本《宫学祈手稿》这样的书,不知道他感不感兴趣。” 林遇东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表示支持:“试试才知道。” “他真的很棒,前几天我经手他设计的珠宝,”艾翀沉浸式地感叹,“他太会抓细节了,对颜色的搭配也是无与伦比。” 每次提起宫学祈,艾翀都心怀善意与尊敬。 林遇东不打断,也不做评价。 正聊着,程应岭敲门进来,提醒时间到了。 艾翀兴奋地加快语速:“祝我成功吧,这次若是谈不拢,我也不打算放弃。” 说完,他斗志昂扬地拎着药剂先出去。 程应岭闪身到林遇东身边,掩嘴小声说:“大哥,艾老师也想进群了。” 林遇东:“.....” -- 下午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绸缎。 艾翀准点赴约,同上次一样,他在书房见到了宫学祈。 两人互相寒暄几句,很快找回那种相见恨晚的情谊。 先聊行情,再聊音乐和舞蹈。 等到合适的机会,艾翀提出自己想买版权的意愿。 宫学祈的反应着实出乎意料,都没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并带着艾老师参观工作室,将成堆的手绘图拿给对方看。 到底是谁在说宫学祈不好相处啊! 到底是谁在传宫学祈是个大变态啊! 艾翀的心情像一股清新的风,在绿谷庄园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灵动。 从工作室出来,他们回书房。 宫学祈握住艾翀的手腕,声音轻柔缓慢:“艾老师,我们不醉不归。” 艾翀有些担忧:“您可以吗?” 宫学祈挑眉:“怎么不可以?” 就这样,他们又喝了个通宵。 艾老师第二次在绿谷庄园留宿。 令人称奇的是,连续两夜。 没闹出什么绯闻,他们的友谊更上一层楼。 到了第三天晚上,艾老师已经怀揣着度假的心情,不急着走,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经常出国,人脉遍布各地,走到哪都有人安排。 在他看来,宫学祈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 深夜的乐章如同一篇美丽的诗,让人在寂静之夜感受音乐的魅力,陶醉于此刻纯净的氛围。 忽然,音乐声停止。 艾翀动了动眼皮,被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唤醒,他略显迷茫地抬起头,看见宫学祈的电动轮椅逐渐靠近。 宫学祈怀里放着毛毯,看样子是为他准备的。 艾翀赶忙坐起身,并为自己的醉态道歉:“不好意思宫先生,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没关系,”宫学祈将毯子递过去,“小心着凉,这屋子空旷,夜里有温差。” “谢谢。” 艾翀面带感激,一股暖流在胸口翻腾。 宫学祈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眼神变得微妙,语气却很单纯:“艾老师,你在梦里叫东哥。” 艾翀一愣,耳根子马上泛红,“哦,是嘛..我的一个朋友。” 他想用广泛的称呼含糊过去。 宫学祈露出善解人意的笑:“我不打听这个人的全名,我想他在艾老师心中一定占据重要的位置。” “是的,是很重要。”艾翀黑色的眼睛里有哀伤的神色。 “表白过吗?”宫学祈特别直接,不等对方消化这个问题,他又道:“难不成被拒绝,才让艾老师这么伤感,做梦都念着他的名字。” 某个瞬间,艾翀感到一丝敌意,可是对上宫学祈漂亮又明媚的双眼,他觉得是自己多心,大概是酒精带来的错觉。 他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惆怅地摇头:“没有,只是好朋友。” 宫学祈像个八卦小生,双手托腮,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艾翀闭上眼睛:“不..做不成朋友了。” 宫学祈打量他的醉态,有点失望,按动轮椅往后退,出去之前说句:“懦夫。” 艾老师幸运的没听到,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进入混沌的醉酒状态。 时间还早,晚间九点多。 夜生活刚刚开始,上床就等于浪费大好时光。 宫学祈百无聊赖地在工作室画画,状态不佳,他又回到书房找艾老师。 艾翀从傍晚开始品酒,掺了好几样,实在提不起力气陪他玩。 “可怜..”宫学祈端详着艾翀熟睡的脸庞,眼底既有嘲讽也有同情,“我帮你发现一个重量级情敌,他叫傅世朝,你肯定不认识。” 艾老师睡得香甜。 宫先生在旁边自言自语:“闻真说的对,像你这样的朋友,林遇东一抓一大把,那个叫傅世朝的不一样,我猜他们是过命的交情,我告诉你,这种情况最难办。” 他随手拿起杂志翻看着,冲熟睡的人挤挤眼:“也不怪你懦弱,林遇东是个极品,自私又霸道,他把你当工具,还不允许你这个工具表达心意,利用你的资源,还用你的感情威胁你,没见过比他更坏的男人了..” 忽然,有一道颀长的黑影侵占宫学祈的视野。 他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缓慢抬起头,看见嘴里的男主角就站在正前方。 林遇东一身西装挺括有型,对着他微微颔首:“宫先生,背后讲人坏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宫学合上杂志,往旁边一扔,“我是真小人,要说伪君子,你在这个赛道一骑绝尘。” 林遇东颇为幽默地抱拳:“过奖。” “你怎么来了,”宫学祈的嗓音不自觉软下来,看一眼沙发上的艾翀,不易察觉地撇嘴,“为了他?真怕我吃了他,还是怕他酒后强了我?放心,艾老师是真君子,他可干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话里有话。 林遇东全当没听见。 他径直走到沙发区,低眸看着熟睡的艾翀,就近坐在旁边的单人椅里。 宫学祈按动轮椅凑近,好奇问:“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你说我自私又霸道的时候。”林遇东的目光还停留在艾翀脸上,隐隐透出几分关心。 装的。 宫学祈敢赌上自己的庄园。 “虚伪..”他嘀咕着,“你来是想看节目效果吧。” 面对他的指责,林遇东泰然自若的反驳:“我虚伪?相较宫先生,我算是新手,至少在艾老师眼里是这样。” 宫学祈低眸,玩弄自己的手指,“我和艾老师之间有三分真情,剩下的七分全是玩,他发现真相也不要紧,为我最多沮丧半天,你不一样..“ 说到这里,宫学祈抬起手,指着林遇东的脸画圈圈:“你是真的狠。” “我喜欢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林遇东表情不置可否,“看样子艾老师就没清醒过,你呢?听说你们夜夜笙歌,身体承受得住酒精的摧残吗?” “艾老师有风度,他从不敬我酒,一直劝我少喝,”宫学祈熟练地操控轮椅,退到酒水车旁,执起一支红酒杯,“但他拦不住,我想喝。” 语毕,他饮尽杯中的红色液体。 放下杯子时,他整张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犹如最美的琥珀。 林遇东这才发现,他带着醉意在跟自己聊天,难怪看起来和平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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