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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做同事，陈樾更希望眼前的人可以成为他的家属。 “嗯。” 桑傩的回答依旧肯定，陈樾不好再多说，却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女朋友不会担心你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桑傩，桑傩看他的神色变了变：“我没有女朋友。” “这样啊。”陈樾搓搓手指。 “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体检做好，报告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可以向管理局递交申请，他们会派人核实你的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入职。” “我随时都可以。”桑傩回答。 “明天吧，明天我休息，记得空腹，我开车去接你。” 陈樾直接给出方案，桑傩没有拒绝。 “都听樾队长安排，回见。” “回见。” 陈樾防止自己过于热情吓到对方，把人送出走廊便回到工位。 想到刚刚闻宿不听指令乱跑，他又坐不住了，重新回到二楼。 他打开门，闻宿坐在长桌前。 柳诗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简笔画画册，又找来白纸正让闻宿照着画上面的东西。 闻宿低着头，动作极其认真，每一笔落下都能精准地勾勒出形状。 “这么有天赋？画的一模一样。”陈樾惊讶。 柳诗晴也一样，不过这点震惊很快消失，她闷闷不乐地放下笔，把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东西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你说他看着呆呆傻傻的，教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他又学的很快，要是不傻的话，岂不成了天才。” “还让不让我这种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物种存活了。”柳诗晴调侃自己。 “也许是明珠蒙尘……” 陈樾调查过闻宿，闻宿虽然出生在普通家庭，父母也都是普通人，但却是个书香世家。 闻宿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很好，是家长嘴里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目睹母亲惨死，恰巧觉醒异能失控伤了陈朽，他的人生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给他找了个辅导员，希望能帮帮他吧。”陈樾说不清自己对闻宿的感情。 陈朽作为实习异侦员就应该知道会随时面临危险，但人心终究是肉做的，就算陈朽不怪闻宿，陈樾也做不到完全不再乎。 追根究底，闻宿也是受害者。 “你再看着他一会儿，我去看看言榆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好的吧。”柳诗晴拄腮叹气。
第5章 言榆做事严谨麻利，陈樾到的时候小女孩的母亲正在向言榆道谢，手里还拿着特殊能力教培中心的宣传册。 大多数异能者在异能觉醒前都是普通人，没人知道自己会觉醒什么能力，更不确定自己的能力会是什么，也没有人能在异能觉醒后就自由控制。 陈樾算是能力觉醒的比较早的，那时候他上小学二年级。 记得那天下着雨，雷声很大，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把雷电引到自己的手里。 好在当时他能控制的电流量并不大，没有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不小心被烧破了手。 陈樾的天赋不高，他在教培中心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完全熟悉自己的能力。 母女俩走后，陈樾单独和言榆说了一下桑傩要入职的事情。 言榆挺惊讶的，没想到桑傩会主动加入异侦。 “那也就是说，我不用再帮你物色其他人了。”言榆抓住重点。 “我觉得桑傩应该是一时兴起，就算不是一时兴起，他也不一定能真的帮到闻宿，你先物色着，如果桑傩不行，人还是要找的。” 闻宿的事情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他的私事，让桑傩帮忙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以公谋私，如果对方某一天不想帮他了，他还是要聘请其他人的。 “闻宿这个能力太bug，非自主意愿就能强行抽取他人能力，关键是被抽走能力就跟抽命一样，你弟弟最近情况好点没有？还咳血吗？” 言榆比陈樾小四岁，当初和陈朽是同一批实习生，两人关系很好。 陈樾总觉得言榆好像看上了自己那个不怎么着调的弟弟。 “最近情况还行，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想你想得比想我这个哥哥还多。” 陈樾说到这，话锋一转重新把关键词落回在闻宿身上：“其实我一直在想，既然闻宿能抽走小朽的能力，是不是也能还回去。” “我觉得有可能唉！”言榆受到启发，情绪突然高涨起来：“我记得你一年多才完全掌控能力，会不会闻宿在大火前已经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了？那如果他已经会了，你现在给他下命令……” 言榆说到这才突然想起闻宿脖子上的金属项圈。 金属项圈是特制的，需要在被束缚者的皮下植入芯片从而读取脑内神经活跃的程度，一旦超过阈值就会释放不同程度的电流用以压制。 同时也能识别出佩戴者是否使用能力，一旦有使用能力的迹象，就会释放出强电压控制佩戴者。 言榆之前用测试版试戴过一次，那些项圈戴在脖子上，操作员只是释放了一级低电流他就疼得嗷嗷叫着让对方停下。 他还问了操作员，一般强行使用能力，项圈会释放出几级电流，操作员说是十级。 大部分人在感受到这个等级的电压后就会迅速失去意识，从而失去反抗能力，威力巨大。 “我忘了他的项圈。”言榆长舒口气：“好在他现在对疼痛不是很敏感。” “没办法，他成年了，成年后使用异能危及他人性命，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要被限制人身自由五年，我能提前把他保释出来已经是大埋山那边做出的让步。” 法律就是这样，只有严格遵守，才能保证现有的太平盛世。 毕竟没人想回到千年前的异能乱世，强者以普通人为奴，异能者相互掠夺能力，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言榆感慨。 陈樾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两人随便聊几句都各自回到工位。 陈樾除了要出任务，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写各种报告，包括但不限于对队里每位成员的职业评估，以及每次出任务要写的总结。 毕竟现在社会秩序稳定，各城市也有了明确的区域划分，觉醒者历经千年历史到现在，人口基数一直没超过全球总人数的百分之三十。 每天觉醒的人数更是少之又少。 陈樾没加桑傩的联系方式，他下班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不过体检一般都在早晨，两个人既然约好了，聊天方式明天再加也来得及。 客厅电视正亮着，是陈樾为了给闻宿找点事干特意打开的。 闻宿除了听话就只会听话，也倒是给他省心。 他下班前带着闻宿在食堂随便吃了一点东西，闻宿的饭量还算正常，但他不行，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 前天满地血腥的画面到现在为止，只要他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干哕想吐，着实影响食欲。 清晨，陈樾在衣柜里挑了一套相对休闲的衣服穿上身，黑色的帽衫外套配上白色打底，看着青春又活力。 闻宿见他要走，起身跟过来。 “我有事情要做，早餐还有一些，我放在了保温桶里，如果饿了可以打开吃。” “中午我会给你订餐，记得等饭菜没有热气再吃。” 陈樾觉得自己说的已经足够清楚，思来想去他又追加一句：“看清楚我的脸，以后你只能听我的命令，别的人除非我安排，否则你谁都不要听。” 闻宿看他的眼神乱乱的，似乎在努力分析他这句话的含义。 良久，闻宿点头。 “您是我的新主人。” 闻宿嘴唇张合，一句话让陈樾脸色突变。 “柳诗晴都给你讲了什么东西！搞得跟SM似的……”陈樾叹口气：“叫哥哥就行。” “哥哥。”闻宿声音不大，两个字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却砸的陈樾心口发闷。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是因为陈朽也这么叫他吗？ 陈樾懒得再想：“茶几上有个手机，听见声音就拨绿色的按钮，我会叫你开门拿饭，除此之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好的哥哥。”闻宿眨眨眼睛。 陈樾感觉自己再絮叨下去中午也出不去门，急忙拿起玄关收纳篮里的香水对着自己胡乱喷了几下。 确认发型OK、衣服OK，他抄起钥匙冲下楼。 SPV驶离高架，陈樾离得很远就看见桑傩从写字楼里出来，走到路边。 陈樾将车停下，降下车窗，自认为用了一个比较帅且绅士的姿态邀请桑傩上车。 桑傩很有礼貌，对他笑了一下。 车门打开，桑傩坐在副驾，陈樾强行压制自己不要露怯，努力平复砰砰乱跳的心脏，最终哑着嗓子开口：“久等了。” “我也是刚刚下楼，这次麻烦樾队长了。”桑傩的礼貌带着一层无形的外壳。 大多数人在接受到来自对方的善意时都会收起原有的防备心，就算有所堤防也不会让人察觉。 陈樾觉得桑傩不是讨厌他，反之更像是在保持距离。 陈樾觉得自己就算有追求的想法，也不至于明显到整张脸上都写着“我是gay”。 原本邀请对方一起吃午饭的想法被他咽了回去，他重新将车启动，准备顺势而为，不能心急。 医院人很多，他们需要按照正常的程序挂号，毕竟最后的消费队里会上报报销。 陈樾主动揽下前期各项挂号的事宜，让桑傩在车里先休息，等时间差不多，他再回去叫桑傩。 桑傩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陈樾脸上，那是一种窥探，更带着疑惑。 “我听说樾队长对待下属一向严苛，想来是谣传。”桑傩将目光移开。 “分情况吧，我们队里都是些小年轻，平时就算了，出任务不严一点不行。”陈樾讪笑。 “那樾队长以后岂不是也要训我？”桑傩故意打趣。 “不一样的，特聘顾问在我们队都得供着，就昨天在走廊大声喧哗那个小女孩，我都得开超市年卡给她去买零食。” “桑老板这样的能力，如果愿意帮助异侦，简历送出去，各大区可都得争着抢着来要。” 陈樾实话实说，并没有刻意夸大，大部分的异能者都是以控制五行为主，极小一部分可以控制空间、控制气体。 篡改记忆、抹除记忆的能力虽然存在，却是极少数。 “这样吗？”桑傩疑惑。 陈樾带着桑傩楼上楼下跑了好几圈，两个人用了两个小时才跑完队里要求的所有体检项目。 陈樾在贩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他扭开瓶盖，递给桑傩。 桑傩接过没有直接喝，反倒是盯着他看。 “怎么了？”陈樾奇怪。 桑傩眉头微微蹙起：“你脸色不太好，是没吃早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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