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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吧。要尽最大的努力,让他的心到你身上,而不是在那个活死人身上。” “是。” 妃阳阳转身离去,朝祁季离开的方向走去。 女人百般无奈地靠在车上,嫌弃地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道德感那么强干嘛?妨碍我做任务。” 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又一个人自顾自地开口。 “闻颂会醒吗?他那样子看上去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你也不知道?世界上废物那么多,你也算一个。” “我哥?让他在牢里再待两天吧,做任务做成这样,不敲打敲打不行了。” 一旁经过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和空气讲话,眼里带着惊悚。 女人轻飘飘地看了对方一眼,后者立刻落荒而逃。 * 祁季去那家常买的花店买了一束香水百合,店员认识他,笑眯眯地和他搭话。 “买这么漂亮的花,是要送给爱人吗?” “……嗯,去看望我爱人。” 祁季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身上那股冷冽的气质被削弱了很多。 店员慢吞吞地包扎着花束,想着这人还真挺惨。 他们家花店就开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所以客人一般都是来看望病人的。 过去两年这位alpha每个月都来买花,据说是去看望母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再来了。 结果还没过几个月,他就又来了,这次送花对象倒不是妈妈,变成他老婆了。 帅哥长得倒挺帅,怎么就那么惨呢。 就好像有什么人非得把他搞得家破人亡一样。 店员将花递过去,祁季礼貌地道谢,然后转身离去。 店员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叹了口气。 是她的错觉吗,她感觉这帅逼好像情绪又更差了一点。 打个比方来说,之前来看望他妈的时候,眼里还有点光,现在嘛…… 感觉在崩溃的边缘徘徊,那双漂亮的眼睛都没有那份温和了。 像是…… 心态崩了? 梧城医院的vip病房外。 这边的祁季手机突然响了,他把花抱着,也没看备注,直接接了电话。 “我侄子醒了没?” 对面的女声低低的,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没醒。你要是想来看的话,就来吧。” 祁季声音闷闷的,肉眼可见的情绪不佳。 郁楚瑶欲言又止。 嘴里刚存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只能换个话题。 “你的设计稿没交给我呢,颂音的新季度产品全都是你负责。” “知道了,月底会给你的。最近事儿挺多的,你家那位弟弟可能是暗恋我吧,砸钱黑我呢。” “郁南宁啊?倒是委屈你了,等把这破事处理完,随你怎么处理他。” 郁楚瑶粉色的发丝被一旁的Omega捏住,在手里把玩着,脑袋轻轻地靠在她胸前,不自觉地蹭着。 郁楚瑶没生气,伸手把Omega搂到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Omega的腰,温和地安抚她。 “对了,我给你约了个心理医生,你要去看吗?别闻颂还没醒,你先疯了。” “没钱。” 祁季拒绝的干脆,一点都不想去。 听他这么说,郁楚瑶也不强求。 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保证闻颂醒的时候祁季活着就可以了。 祁季的精神状态她这半年可是看在眼里的,从一开始的沉默到极致,再到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然后是平静地骂人。 那技术她都叹为观止,仿佛看到闻颂附身。 那个温和有礼,眼里常含疲惫的alpha像是被他丢了个干净,只剩几乎能将人溺死的沉默。 很难怀疑他现在还是正常的。 至于没钱? 无稽之谈。 祁季半年前就来她工作室应聘设计师了,工资郁楚瑶可从来都没拖过。 “你看不看我不管你,我希望你未来10年都是活的状态,懂我意思吧?” 郁楚瑶小心翼翼地摸着Omega的下巴,后者已经靠在她身上睡着了,呼吸声平稳。 “……不用担心,活着呢,挂了。” 祁季利索地挂掉了电话,正准备进门,手机又响了。 ??? 祁季面无表情地再次拿出手机,看见那名字后迅速挂断。 晦气。 这才月中,就这么急着让他过去? 给他脸了。 他默默地将门推开,看见那张安静的睡颜后,原本还算冰冷的面容瞬间绷不住了。 他伸出手握住闻颂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摸着,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玩偶。 祁季半跪在床前,眼神轻飘飘的,无声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闻颂本身皮肤就挺白的,又小半年没出过这间病房,现在的肤色可以称得上苍白。 像是不见天日的吸血鬼,阴暗地蜷缩在属于自己的阴暗角落。 睡得安安稳稳的,不会再醒来。 “我不太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祁季语气委委屈屈的,带着些孩子似的不满。 “祁庭山想要我去参加他那什么实验,那玩意本来就是违背自然的,怎么可能成功?” “我掰不倒他,但是能拉着他一起去见我妈。” “那个郁南宁也是,不知道怎么和温菱搞一起去了,天天发疯,脑子就像被驴给踢了一样。” “烦死了,真的好烦,你说他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我改好不好?阿颂,他们都好烦啊。” “还有常秀和闻以正,都想来看望你,但是被郁楚瑶给赶走了。” …… 祁季絮絮叨叨的,照旧将一天的事儿分享给床上的人。 闻颂一动不动,均匀地呼吸着,看不出有一点活人的动作。 “他们趁你不在,都欺负我。” 祁季静静地凝视着恬静的面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不知道闻颂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会不会醒。 他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甚至觉得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压死他。 祁季将床头的花换掉,换上了新买的香水百合。 花骨朵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上去生机勃勃。 祁季将花束插好,然后俯身,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该走了,你再睡会吧,希望下回你可以看看我呢。” 祁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眼睛里的酸涩。 晶莹剔透的泪珠落在了Omega的手上,闪着柔和的光。 “我还是废物呀,只会哭呢。” 他哭着笑,祁季觉得自己肯定笑的特别难看,闻颂看见能立马笑的喘不过气的那种。 丑。 脏。 没用。 废物。 …… 最重要的是,多余。 都是他。 祁季从来都是一个敏感的人,他在情绪上向来都是脆弱的,他的心理防线低,很容易被影响。 他被祁庭山pua了十四年,前半辈子活的战战兢兢,生怕失去一切。 为了母亲,他拼命打工,可是母亲还是走了。 后来他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爱人,除了喜欢伤害自己,没有任何的缺点,是他心里最好的人。 但是他也生死不明了。 这样显得,祁季像一个瘟神。 闻颂的昏迷,对他来说,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祁季呆呆地看着闻颂,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孤独。 门外的护士本来打算进来查房,看见祁季的眼泪,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间住的是…… 护士抬头看了眼。 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同情,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说人生啊,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呢? 第42章 如果可以我想离开 【上章已补】 等护士查完一圈房,再回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的alpha已经离开了。 唯一存在过的证据,就是床头那束永远都不会谢掉的花。 护士安静地走过去,快速地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边记边感叹。 这数据……能不能活着还够呛,醒来…… 护士想到了刚才那人悲痛欲绝的模样,还是没有想最坏的情况。 这个病人是半年前住院的,情况糟糕到一度进了ICU。 信息素崩溃,腺体衰竭,膝盖骨折,还有信息素进化的情况。 先不说能不能活吧,这一堆放在一起,痛都能痛死。 关键是,病人还是个Omega。 那可真的是个能活生生痛死的性别。 护士摇了摇头,将数据记录好后看了一眼闻颂,确认患者状态后,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护士没注意到的是,当她关上门的时候,那只一直放在身体一侧的手突然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动作弧度极其小,仪器上的数据也在那一刻全都猛烈跳动起来,却又在即将警报的那一刻全都下滑,又恢复成了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只苍白的手垂在那儿,像是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位置。 他永远都不会醒了吗? 或许是吧。 * “你骂的是真的狠啊哥,那郁南宁气的三天没发贴了。” 妃阳阳坐在自己床上,专心地看着手机。 祁季在收衣服,敷衍地回答他。 “你要是走哪儿都能被人戳脊梁骨的话,你能骂的比我还狠。” 自从闻颂住院后,那个家就失去了温度。 太空了,太安静了,太大了。 祁季不方便,干脆直接住宿了。 妃阳阳默默地看着帖子,心说自己骂不到这个程度。 “脑子有病就去看病好不好,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玩因爱生恨这一套呢?你长脑子是为了凑身高吗?原来泼水也是爱,霸凌也是爱吗?你想当s你自己去圈子里找啊,你找我有个屁用啊。这么关注我的情感生活你是想当小三吗?神经病。” 祁季脾气好是真的,但把他逼急了也是会发疯的,尤其是他情绪不正常的时候。 这个郁南宁真的是个神人,怎么做到从高中一直烦他烦到大学的。 诡异到一种什么程度呢? 就好像是他在完成谁的任务一样,不每天败坏祁季的名声就会死的感觉。 不能又是温菱吧? 他恶意地猜测了一下。 “啧。真惨。” 妃阳阳浅金色的短发一晃一晃的,像是只拉布拉多。 祁季对他还算信任,毕竟也相处了有小半年了,属于是唯一还算处的比较好的朋友。 仅限于朋友。 “咱俩报的那个社团的社长马上要卸任了,晚上吃散伙饭,你去不去?” 妃阳阳状似无意地提起,语气随意的很。 祁季在忙着赶要交给郁楚瑶的设计稿,压根就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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