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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你还没做的事儿,倒是我先做了,劝你把那东西还给那个女的,不然哪天被我偷了用在你自己身上哦。” 人都走了,郁南宁装都懒得装。 毕竟他的目标至始至终只有祁季一个。 “可我们都是在高中认识的他,起跑线都在相同的位置,为什么不可能是我胜利呢?” 妃阳阳抬眼,身上那股阳光的气息散了个干净,眼眸深沉。 “都是高中?噗……” 郁南宁没忍住笑了,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信不信在他心里,你的印象还没有我大。我请人揍他的时候,你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 “你也没帮他呀?看着他们去揍了他一回又一回。我呢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你在旁边看着是为了什么?记录他的狼狈?” 妃阳阳哑口无言。 因为她当时确实没有去帮助祁季,而是旁观着,甚至连为他们作证也不敢。 老师问他有没有这件事情,他只能支支吾吾地摇头。 祁季当时没看他,就好像知道不会有人给他做证一样。 这种东西,沉默就是纵容,就是帮凶。 妃阳阳突然能理解为什么祁季那么喜欢闻颂了。 孤立无援的时候,背后只有闻颂一个人,换他他也爱。 “各凭各的本事吧。你可以走了,小哥哥。” 郁南宁今天的笑容已经预支完了,眉宇间已经沾染上了戾气。 他脾气不算好,之前郁楚瑶没上台的时候,他也算家里的一尊大佛,再加上性别是omega,说一句从小被宠大的也不为过。 他这种性格可不是后天形成的,他是天生坏种。 看到的就要得到。 刚好,他还喜欢玩o强a弱的把戏。 只是那个小alpha心态已经被他搞的很砸了,再刺激刺激他还真怕他跳楼。 嗯……其实那样也行,方便他玩个囚禁play! 妃阳阳看着他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心说他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浅金色的眼眸半敛起,难得的有些沉默。 他其实动手了。 但是没有勇气再追上那个人。 算了吧。 * 祁季出了包厢也没有再回学校,而是火急火燎地跑回了闻颂之前在学校外租的房子。 后颈处一直贴着的抑制贴被掀开了一个角,露出微微红肿的腺体。 他的病其实一直都没好过。 没了闻颂的信息素安抚,他的腺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信息素的浓度迅速减少,腺体制造的信息素积蓄在里面,没法释放的话,他就只能等死。 祁季不打算挣扎了,听天由命吧。 他的呼吸彻底紊乱,勉勉强强打开家门,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这地方显然有人定期来打扫,每个地方都干干净净的。 浓郁的薄荷散开,将整个屋子都圈作自己的领地。 他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人睡的卧室,脱力般地倒在了床上。 炙热的感觉蔓延全身,让人清醒着沉沦。 身体没法适应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疯狂地在抗议着。 苍白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摸索着那张抑制贴,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它撕下。 只见本该光洁无暇的腺体上却满是伤痕。 密密麻麻的针孔遍布腺体,竟然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 祁季无力地瘫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紧了床单,力度大到几乎要把床单给撕烂。 好难受…… 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脖颈上拼了命地咬,将饱含苦难的骨血消磨殆尽。 那个几近昏厥的alpha半躺在床上,领口被自己解开了三两颗扣子,露出了苍白而精致的锁骨。 下半张脸线条柔和,微张的唇瓣透着血色的红。 空旷的卧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薄荷香,与空气交融,撕扯,崩坏,破裂。 alpha的脑子像是被绞肉机绞成了肉泥,然后又被一点一点的拼起来。 痛苦吗? 不。 祁季早已麻木。 空荡的灵魂从麻木的躯体里飘出,就像是即将枯死的玫瑰一样,溃烂在无人的贫瘠土地。 他再也等不来他的园丁。 他的园丁早已离去。 一波又一波的热潮蜂拥而至,祁季的喘息声越来越乱,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妃阳阳的药粉其实还是洒在了他的身上,但并不像他们那样所算计的,祁季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他没有做任何反抗,尽管知道这会让他的易感期提前。 祁季突然理解了之前的闻颂。 痛苦与愉悦交融着,那颗盘桓着腐烂根系的心也缓慢跳动,刺激着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的他。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他还活着。 冰冷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泅湿了那象征无暇的纯洁。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一抽一抽地哭。 他只会哭。 他懂得用眼泪去谋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但仅限于闻颂。 可不嫌弃他哭,理解他哭,能因为他哭而心疼的人,已经躺在了无生机的病房,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了。 他悲,他怒,他哭,无人懂,无人知。 迷离的双眸湿红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 倒扣在床单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过于欢快的旋律吵的人眉头一皱。 祁季勉强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名字,却不是自己那个期盼的人。 他长按着关机键将手机关机,然后狠狠地扔到了一旁。 无所谓了。 那双柔软的眼眸充斥着冷漠,以及浓浓的自厌。 他好像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算了。 晚安。 一个alpha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呢喃,靡丽的颜色却遍布全身,高烧了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卧室的门才被人狠狠冲撞开。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人运了出去,直奔医院。 同一时间的梧城医院。 长眠在走廊尽头病房的病人安静沉睡着,在寂静的环境里,均匀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窗外高空上橙黄色的月牙弯弯的,将清丽的光投在了熟睡omega的恬静睡颜上。 他在月光的衬托下,太过美好。 却又因为这份虚幻而显得无比不真实。 一晃神的功夫,明月就被云彩遮了起来,小气地将那一抹光收回。 原本明亮的病房瞬间昏沉下来,气氛逐渐变得阴沉。 却没有人注意到,Omega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处,一道清泪缓缓流过。 今夜有人自暴自弃,有人手忙脚乱,还有人在做着一个不可能的梦。 * “我操,你他妈再这样试试呢!” 穿着花衬衫的俊美alpha叼着一根烟,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那双多情的眼睛却眼神尖锐。 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他锋利的脸庞,多了几丝生动的味道。 “嗯……” 躺在床上的alpha敷衍地回答着他,倦怠的眉眼间透着深深的颓废。 天知道周谨有多么崩溃。 闻颂这个人真的是个老阴逼。 生怕他离开后,他的小alpha寻死觅活的,还专门在卧室里安排了一个信息素警报器。 而这个信息素警报器的提示对象就是他。 一旦信息素浓度超过警戒值,能跟消防车媲美的声音就会360度无死角在他的屋子里环绕。 周谨他妈睡觉呢,差点以为自己家被炸了。 生气的心思还没升腾起来,就被灭了下去。 闻颂给他托过孤啊,那人出事儿了,他也不好给他交代,只能大半夜爬起来穿好衣服冲去了祁季家。 怪不得这俩人能成两口子呢,一个比一个神经病。 锁死谢谢。 一旁的温蘩不说话,只瞪着一双圆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在看向周谨的时候多了几分依赖。 祁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里的那丝自厌都下去了不少。 “不是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周谨将烟按灭,随手扔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来,我明明记得我把家里的门全都锁死了。” 一点活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周谨冷笑一声。 “闻颂托梦给我了,说他马上就要活了,醒来以后见不到完完整整的你就把我大卸八块,送给他爸当男宠。” “……啊?” 毕竟是闻颂的朋友,嘴上跑火车的技术也是一脉相承。 咋可能真托梦啊? 人还没死呢,而且离活估计也不远了。 毕竟十几年的朋友了,帮他照顾一下男朋友也是应该的。 闻颂那个人啊,也帮了他很多不是吗? 这种东西是相互的,他肯在危难之时帮周谨一把,那么周谨自然也能去帮他。 不过…… 这两口子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谈恋爱,而是全都给我滚去看心理医生。 天杀的,他一个没看紧祁季就疯成这个鬼样子。 他自己的男朋友还精神崩溃着呢,一个两个都不令人省心……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法。 “哎,我说真的不至于啊,没准他就要醒了呢。” “什么时候才能呢?” 祁季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滩死水。 “……” 周谨也不知道。 闻颂只说让他等。 也许是几天,几年,又或者是永远。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难道不应该是去照顾温蘩吗?” 祁季勉强抬手,无力地指了指一旁看着他的温蘩。 “……这不是照顾着呢?走到哪里都带着,就怕它丢了,就差栓在裤腰带上了。” 说起自己的事儿,周谨总是带笑的脸庞上终于染上了一丝苦涩。 温蘩应激的太严重了,有时候连周谨也没法靠近。 他就只喜欢静静地看着周谨,然后在自己心里痛苦地挣扎。 祁季探究的目光落在温蘩身上,总觉得这个一直像个小太阳一样的alpha,身上好像丢了些什么。 啊…… 想起来了。 是那份灵动。 他的眼神太过空洞,像是傀儡娃娃。 “……” 祁季默默地收回目光,开始复盘昨天晚上他都做了什么蠢事。 “哎,我来给你讲讲呢。” 周谨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首先呢是放任药物的作用在你身上挥发,加重易感期的严重,然后开始寻死觅活~最后直接晕倒在床上,被我捡回了我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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