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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对不起。 * 祁季从周谨那出来后,直接回了他和闻颂共同的家。 一打开门,一股浓郁到要爆炸的薄荷味传了出来,让祁季眉头一皱。 虽然是自己的信息素,但他还是会嫌弃。 他这个人有点神经,疯起来连自己都讨厌。 祁季默默把排气扇打开,给整个屋子透透气。 信息素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他自己闻的有点闷。 等会? 他走的时候,有把别的房间的门打开吗? 就算周谨来,那应该是循着信息素的味道到他的卧室里去,而不是把所有的门打开吧? 祁季瞬间意识到有别人。 他慢吞吞地往往卧室方向走过去,动作极轻,生怕惊到里面的人。 卧室的门半掩着,他之前把窗帘拉上了,现在已经近乎傍晚,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过于安静的环境让他的脚步声显得异常明显,连呼吸声都一清二楚。 他推开了门。 没有人? 被叠的整整齐齐的床上干净的连床单褶皱都看不见,更别提人了。 祁季的眼神冷冷的,又往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走过去。 沙发的靠背做的很宽大,体型小一点的人蜷缩在里面,从门口的位置是看不到的。 那人不能是在哪里吧? 那可能祁季要起杀心了。 单人沙发是闻颂常待的地方,已经被视作闻颂的私人领地了,连祁季都不会待在那儿。 半年了,这事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直到祁季走到单人沙发背面,他才从椅背那儿看到一缕极浅的发丝。 那人似乎是好久没剪头发了,头发都已经长到了锁骨处。 “……” 祁季懵了,连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他一步一步挪着,心里的期待和惶恐相融着,揪的他喘不过气。 直到沙发上的人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他时,祁季才恍然。 那是个怎样的Omega呢? 病骨支离,面色苍白。 琥珀般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开,偏乖巧清纯的脸颊微微歪着,静静地看着alpha,已经长到锁骨处的浅发被拨到了一旁,可能是因为被吵醒,眉眼间还透着一股不耐烦。 “……阿季?” 太久没说话,闻颂的嗓子都是哑的。 “嗯。” 祁季没回,只是冷静地看着闻颂,眼神无比寒凉。 ? 闻颂生锈的脑子慢慢转动,开始思考这半年祁季是转性了吗? 之前是小可怜,现在走的是个什么人设? 也没人通知他啊…… 哦对,他睡得昏天暗地的,就算通知也通知不到他头上。 烧纸倒是可以,毕竟也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脑子待机太久了,反应力都慢半拍。 下一秒,他就被祁季从单人沙发上抱了起来。 闻颂下意识就要挣扎,两条白皙匀称的腿胡乱地蹬着,差点踹到祁季的腰。 这不怪他,主要是这个姿势太没安全感了。 他几乎半悬空在空气中,唯一的支点就是祁季的手掌,对于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闻颂来说,显然有点接受无能。 “别乱动,带你回医院。” “?” 不是,久别重逢的情侣,第一句话是带你回医院吗? 闻颂被他抱着走,不由地抬头去看祁季的眼。 这么一看,就愣住了。 那双黑如深海明珠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有点点珠光在闪烁。 原本漂亮精致的容颜,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居然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死气。 闻颂眨巴了下眼,再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刚刚只是他眼花。 * “……护士一个没看住,你就跑了?人家昏半年连站都站不起来,你倒是好,一个人跑回家了?”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后者坐在病床上低垂着眉眼,一副乖乖听训的窝囊模样。 “其实……其实是我妹带我出去的,你要不骂她呢?” “你不打电话给她,她会来接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护士发出尖锐爆鸣声的时候,我的心都快死了……” “好叭。” 其实如果祁季不在场的话,闻颂绝对不会这么乖。 一方面是因为他发现祁季情绪好像不太对,还有一方面就是他确实得稍微治治,走两步喘三喘的,快死了都。 医生说了半天,嘴巴都快干了,勉强喝了一口水,才看向祁季。 “你得看好他了,本身就昏迷了半年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恢复,腺体还有问题,本来因为没醒不好治疗,既然醒了,那就好好保守治疗吧。” “知道了,谢谢医生。” 待医生走后,闻颂刚刚心虚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祁季。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祁季有点阴暗? 祁季坐在床边,也不看他,就是低垂着头,浑身一种又颓又叼的气质。 闻颂的腺体暂时还被纱布包着,信息素这东西是不能用的,他只能侧过身子去看祁季的表情。 这么一看,就让他有点意外了。 第46章 你又不是烤鱼你改什么花刀 那是怎样的眼眸呢? 阴冷中带着点湿,蒙着层朦胧,像是山间清雾般捉摸不透。 极为黏湿的眼眸下垂着,试图掩盖那丝异样的情绪。 闻颂这回是真的笑了。 与其说是后悔,不如说是看见了祁季柔弱表皮下真正的自我,而感到隐秘的兴奋。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么久的时间,不止闻颂在装,祁季其实也在装。 两个人都怕自己的本性把对方吓跑,竭尽全力试图演成记忆里的样子。 结果还是没什么卵用。 闻颂一个昏迷,把人的本性炸出来了。 “祁季?”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软,带着点小俏皮。 祁季抬起头,漂亮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冷的可怕。 闻颂微微挑眉,心说还挺帅。 祁季抬手将闻颂打着点滴的手放在大腿上,避免接下来的动作将输液管扯出来。 闻颂下意识要后退,脖颈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几乎是要砸在祁季身上。 紧接着他的唇上一凉,得到了一个炙热的吻。 祁季吻的很重,牙齿重重碾在他的唇肉上,恨不得碾出汁来。 闻颂也不让步,扣着他的后脑勺向前靠,两个人互相折磨纠缠,却没有一个人先退步。 唇齿间的铁锈味蔓延开来,晚香玉和薄荷再一次又一次的啃吮中交换味道,最终融合在一起。 气氛暧昧旖旎,令人脸红心跳。 但这两个人没有一点害羞,只有想亲死对方的劲。 这死小孩肺活量怎么那么大? 感情之前是在装怂呢? 闻颂猛地一个后撤,将自己同他脱离开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拉了回去。 祁季可没打算放过他。 密集而又充满爱意的吻印下,势必要将闻颂拖进那个充满爱//欲的漩涡。 Twothousandyears. 闻颂伏在祁季颈窝处轻轻地喘着气,呼吸打在锁骨处,搞得祁季痒丝丝的。 他嘴唇殷红,还有几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桃花眼里含着一包泪,眼尾湿红,一副活生生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当然也只是看着。 这人还在笑。 脸上带着没心没肺的笑意,做的事却狠的要死,一口咬上了祁季的锁骨。 祁季连眉头都没皱,任凭他咬。 闻颂咬着咬着,没憋住笑,倒在了祁季怀里。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透着股诡异的愉悦,嘴角上扬着,笑容温软。 “你疯了?” 祁季的脑袋也靠在他颈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去蹭他。 闻颂皮肤白且敏感,这么一会就已经被蹭红了。 可怜巴巴的。 “没啊~就是终于看到了你,我高兴。” 一双手臂攀上祁季的脖颈,靠在他胸口去听祁季的心跳。 “你知道吗,你之前一直那么可怜,我觉得老不真实了。” 就那么一会儿亲昵的时间,就差不多耗尽闻颂大部分的力气,他无力地靠在温暖的胸膛上,静静地喘息着。 他缓了一会儿,才又露出了笑容。 “真的,太软弱了反而不像你。后来一想,你装过了知道吗?” 祁季无奈地抱住他,将人的手重新握住,尽量平放在大腿上。 回血了啊哥。 闻颂头一次没管他,而是自顾自地讲话。 “我说你怎么那么符合我xp呢,感情全是装的呀。” “真没装。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把自己阴暗的一面隐藏了。” 这个祁季还真不是主观意愿上想装的。 毕竟他是真的惨。 在面对喜欢的人面前,他总会小心翼翼的,把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这段关系的因素全都剔除,哪怕是他自己。 闻颂喜欢他的可怜样,那他就展现给他。 只要他喜欢,祁季可以一直装下去。 这种忐忑不安又酸涩的感觉,谈过恋爱的应该都懂吧。 如果你一直母胎单身solo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我爱你,所以我会接纳你的所有。” 闻颂这句话说的真情实感,祁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不管你是惹人怜爱的,还是淡漠无情的,我都喜欢。 不是因为性格而喜欢上你,而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你。 闻颂的爱来的汹涌蓬勃,是除了季思婉以外,第二个对他毫无保留的人。 祁季的眼眶突然就有点酸涩了。 他从前不相信会有人没有任何条件的去爱他,因为祁庭山就是这样。 祁季出卖自己的腺体,去换去他吝啬施舍的一点父爱。 而母亲的爱,他受之有愧,所以拼命工作,试图去回馈那沉重的爱。 闻颂温柔地看着他,唇瓣微启,像是要接着说些什么。 “所以,你是属烤鱼的吗?” “?” 刚要煽情的气氛猛然被打破,祁季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他。 闻颂攥住他的手腕,将长长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了狰狞的伤口。 细细长长的,几乎贯穿整个手腕。 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划的。 “嗯?这怎么解释啊?” “没法解释。” 祁季自知理亏,乖乖地低下头等着挨训。 闻颂果然没辜负他。 “你他妈又不是烤鱼,改什么花刀啊?” 那张嘴还是那么毒,祁季却露出了半年来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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