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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恪沉默地接过水喝了一口。 李韬见他不说话，又道：“要不我跟导演说说，拜托他找个替身配合一下？”反正镜头也不拍曾颖颖正脸，只要背影差不多，观众根本看不出来。 “太夸张了。”周以恪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说曾颖颖会不会同意了，就说今天的拍摄马上收尾了，兴师动众找替身，剧组工作人员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淹没了。 李韬没了主意。 这时，场务那边过来请周以恪继续拍摄，周以恪站起来回了拍摄现场。 他赶过去的时候，曾颖颖刚好也到了，她走向机位，在等场记打板时，忽然对周以恪说：“我晚上还有约会，别浪费我时间。” 第26章 一点不配合的人，居然反过来说他浪费时间，周以恪很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忍住了。 大伙都盼着收工，这会他跟曾颖颖起冲突，自己是爽了，背后的闲话估计少不了。 凭着一股劲，周以恪的告白戏份卡了两次后，终于过了。 赵焦那边一宣布收工，曾颖颖转身就走，李韬拿着周以恪的手机走过来，说：“恪哥，姜总让我直接送你到兰汀。” 周以恪心不在焉地点头，他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告白戏演完，明天要拍的，就是让他最头疼的亲密戏了。 剧本里接吻和肢体接触不少，接吻能借位，但抱着曾颖颖总不能借位吧，传出去一定要说他糊咖耍大牌，以后谁还敢找他拍戏？ 没法借位，还要对着曾颖颖的脸，演出暧昧拉丝的感觉……不如给他来一刀痛快。 周以恪愁得晚饭都吃不好，他坐在桌上吃上一两口，就开始两眼瞪直，重复了好几次，坐在他旁边的林魏然终于站起来，努力伸长胳膊，舀了一勺肉丸放进他碗里，催促道：“哥哥快吃。” “哦、哦。”周以恪回过神，摸摸他的头，“谢谢然然。”抬起眼发现对面的姜沐泽和吴声都在看他。 吴声嫌弃地撇嘴：“吃个饭还要人伺候。” 周以恪没搭腔，只冲他微笑。 这绝对是挑衅！吴声一下捏紧了手中的筷子，看一眼边上毫无反应的姜沐泽，再看一眼对着周以恪傻乐的林魏然，恨恨地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周以恪见好就收，没再刺激他。 吃完晚饭，吴声说是有事先离开了，剩下周以恪三人回去。 回到家里，周以恪啃了一会剧本，卸妆洗澡搞搞弄弄差不多到睡觉的点了。等哄睡了林魏然，他跟姜沐泽回到房间，开始不停地打哈欠。 姜沐泽让他先睡，拿着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发现周以恪盖着被子，规规矩矩地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在想什么？”姜沐泽坐到床边上，低下头，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下，刚才带着妆不明显，现在看，眼下的青黑很重。 这3个月拍戏连轴转，有时候还有大夜戏，周以恪倒是从没喊过苦叫过累。 周以恪看他，见他眼神柔和，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蹭了蹭，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僵了一下，转头把脸重重地压进枕头里。 姜沐泽笑了笑，才掀开被子上床，周以恪就爬起来，跨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闪烁着眼睛，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想说什么？”姜沐泽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背，一只手慢慢地拨弄着他的耳垂。 他的动作挑逗意味太浓，周以恪呼吸急促了两拍，抓住他作乱的手，红着耳朵，做足了心理建设，磕磕巴巴道：“我、我是想问，你那天晚上怎么什么都不问，就、就……了。” 姜沐泽听他表述混乱，脸色在他的注目下越来越红，顿时明白周以恪想问什么。 周以恪忍着羞臊，低头竖起耳朵等答案，等了半天没听到姜沐泽吭声，不由抬起头。 结果头刚仰起，姜沐泽的呼吸便贴了上来。 迎着姜沐泽时重时轻的吻，周以恪配合地闭上眼睛……一吻结束，他喘着气躺回床上，姜沐泽顺势关了灯，把他搂进怀里。 看这架势，姜沐泽估计是不想正面回答他了，周以恪有些失落。 他问这个问题，也不想干什么，就想着明天演拉扯戏，参考一下姜沐泽的心路历程，但姜沐泽避而不答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不是滋味了。 仔细回忆一下，姜沐泽似乎从没有和他谈过以后。周以恪想得怔然，安静地搂着他不动的姜沐泽忽然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以恪回过神，反应了一下，低声道：“明天要和曾颖颖演暧昧戏，我想借鉴一下你当时的想法。” 姜沐泽再次陷入沉默，就在周以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姜沐泽嘴唇贴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顿道：“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想把你干哭。” 似有若无的气息擦过耳廓，周以恪觉得痒的同时，脸轰地炸开。 他嘴唇嚅嗫半响，卡在嘴巴里的话硬是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能庆幸关着灯，然后顶着一张能烫熟鸡蛋的脸，拱进姜沐泽怀里，用力地闭上眼睛。 这种不可描述的想法，他怎么参考啊！烦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姜沐泽这种难以启齿的思想影响，周以恪接下来戏份，NG的场次居然不是很多。 在赵焦看他一天比一天和善的目光中，《港夜》迎来了杀青。 杀青当天，周以恪浑身放松下来，回家把剧本一放，睡了个昏天黑地，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被吵醒的姜沐泽忍无可忍，按住他，翻身压了上去。 周以恪稍微推拒了一下，很快就躺平了。 这段时间忙着拍戏，很久没跟姜沐泽做过，被姜沐泽一碰，他叫出来的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脸红。姜沐泽顿了一下，动作变得更凶。 一直厮混到天蒙蒙亮，周以恪才被放开，他气喘吁吁地仰着头，眼眶里的湿润，一眨就有泪珠顺着泛红的眼尾滚下来。 姜沐泽手撑在他肩膀两侧，见状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角，然后吻住他的嘴巴。 周以恪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回应。 收拾干净，重新躺回床上，周以恪被姜沐泽搂住，眼皮没怎么挣扎，就合上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13点多，他睁开眼的时候，姜沐泽不在床上。 等他洗漱好下楼，看到姜沐泽坐在沙发上，陪着林魏然读绘本，边上的吴声则无聊地低头刷手机。 今天周日，这个点，吴声居然没有出门鬼混，周以恪有些意外。 但很快，姜沐泽就告诉了他原因，他们一会要去祭扫他姐姐姐夫的墓。 周以恪听得一愣，迟疑地想问是不是不合适，可姜沐泽和林魏然都一脸理所当然，连吴声也只是瞥他一眼，没有什么异议，便咽下了疑问。 姜沐泽姐姐姐夫的墓在城外，一路上，林魏然显得很沉默，下了车，他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任由姜沐泽牵着他的手，朝父母的墓越走越近。 周以恪和吴声跟在俩人身后。 姜沐泽姐姐姐夫的墓是合葬墓，墓碑上面嵌着一张夫妻合照。照片上的女人，优雅知性，眉眼跟姜沐泽很像，林魏然的脸，更是随了照片中斯文俊秀的男人。 姜沐泽把手里的花束放到林魏然怀里，林魏然捧着花，放到照片前。他一眨不眨地望着照片里的父母，眼眶里很快蓄起了一包泪珠。 姜沐泽蹲下来，抱住他，低声安慰几句，用纸轻轻擦拭他的眼泪。 周以恪站在身后，心跟着难过起来。 林魏然哭了一场，对着墓碑，想说什么又都吞了回去，只呜咽地喊“爸爸妈妈”。 最后姜沐泽听他嗓子都喊哑了，制止地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对墓碑上的男女道：“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们放心。” 回到车上，林魏然还在情绪里出不来，周以恪把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用手顺着他的背，林魏然渐渐停止了抽噎，小手紧紧搂着周以恪脖子，把泪汪汪的脸蹭在周以恪衣领上。 吴声看周以恪一眼，难得没有吱声。 晚上没有出去吃，周以恪说他下厨，姜沐泽喊人送了一堆菜过来。周以恪在厨房忙活开了，姜沐泽在旁边打下手。 一通忙碌，端上来八道菜一道汤，吴声一边嘴上嫌弃，一边吃得比谁都多。 就这样鸡飞狗跳的过了几周，吴声的假期结束了，他回去的那天，正好姜沐泽要开会，所以只有周以恪和林魏然送他到机场。 吴声推着行李箱，说再见前，重重捏了一把林魏然的脸。 林魏然被他捏痛了，不高兴地瞪他，“讨厌！” 吴声作势还要捏他，林魏然赶紧跑到周以恪身后躲起来，周以恪也配合地张开手臂，把他挡住。 吴声白他一眼，“行了，别送了，回去吧。” 他说完，抬腿就走，忽然又像想了什么似的，扔下行李箱，返回来，凑到周以恪耳边道：“你别得意，我妈跟我说了，她今年要回国过年，她一定不会同意你黏在我哥身边的。” 话落，吴声毫不停顿地哼着小曲大步离去，没有给周以恪一点反应时间。 等周以恪回过神，吴声已经走远了。 第27章 吴声的母亲叫袁欣，是美国一所高校的中文系教授。 周以恪上网搜了一下，没找到任何有关袁欣的私人信息，倒是刷到好几篇袁欣撰写的论文。 他随机点进去读了几篇，大着脑袋出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袁欣应该不像是那种会掏出黑卡“啪”拍到桌子上，让他离开她外甥的人。 但一个不掏卡的文化人，显然更难对付啊。周以恪苦恼了几天，对姜沐泽欲言又止了很多止，最终还是止住了。 他其实搞不懂他和姜沐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说是PY交易吧，姜沐泽对他好得不像个高高在上的金主，可要说他俩在谈恋爱吧，又太过了，毕竟谁都没开口挑明过关系。 想到这里，周以恪顿时从淡淡的烦恼转为微妙的纠结。不过很快，他就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了，因为半个多月没联系的赵焦有一天打电话过来，问他想不想客串一个角色。 周以恪当即一阵受宠若惊，满口答应下来。他以为拍完《港夜》，老爷子就会把他这个资源咖拉黑，没想到他老人家有新戏还能想起他。 赵焦听他恭恭敬敬的语气，态度缓和许多，解释道：“不是我的戏，是安正国的戏，他马上要上映的科幻电影，有几个镜头要补拍，临时需要演员去试镜，我觉得你很合适。” 居然是安导的春节科幻贺岁档！周以恪更激动了。 安正国是国内少有的专攻科幻题材的导演，拍出来的作品叫好又叫座，据说安正国这次的项目，还有上面的支持。虽然只是试镜，但只要他能面上，也算是成功打入电影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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