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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脸。” 莫名其妙的,秋月白的神经简直瞬间就直了,如果他的血管可以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定少儿不宜——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江既皑居然是用这样的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 他现在来不及猜想这到底是劣质酒精的毒性还是他真的是个精神病,他现在只想—— 亲吻江既皑。 眨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这片刻之内,他决定了自己一定要亲吻江既皑。 “江既皑,总有一天我要干/到/你。”秋月白严肃至极,直视对方,仿佛在宣讲,“到时候我会亲到你的。” 江既皑发出了一声轻笑,嘴角向下撇了撇,肩膀轻微耸了耸:“那我等你凯旋铃响。” 他们站在对立面,一方恬不知耻地侵略,一方漫不经心地驻守。侵略者是王八蛋,但愿卫兵坚不可摧。
第十二章 平安事件(第三天) 江既皑一大早被门口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头疼,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又是对门的秋月白,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面色不善地打开门,秋月白的声音直直撞进耳朵里,但情况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秋月白也是一脸不耐烦,凌乱的头发和睡皱的宽大T恤都在为他紧皱着的眉头添砖加瓦。 江既皑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转向了另外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在拉扯对方的衣服,因为江既皑的出现停滞了片刻。 江既皑回忆了一下,他来橡林街也不久,见过那女孩两次,好像是对面那排尽头的住户,好像是……310。 印象中应该是个腼腆可爱的女孩子,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散乱着头发,一脸狰狞的样子。 更何况,这个女孩,光着大腿,只穿了稍长的衬衣。 江既皑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不仅是因为女孩的穿着,他听见了一句语速极快的日语,来自于揪着女孩胳膊的男人。 江既皑朝秋月白看去,两个人的目光相遇,秋月白显然早就听过了,双手抱怀靠在门框上,学着他昨天晚上的样子也耸了耸肩。 看来他和自己一样,也是被吵醒的。 那边的注意力只是短暂的分离,这会儿又开始争吵起来,虽说是争吵,但就目前来看,只是女孩单方面攻击男方,应当是小情侣吵架。 江既皑不欲再看这档子事,准备转身回去再补个觉,耳塞还剩下两对,效果很不错,是他哥送给他的。 那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求救声—— “别走!救救我!” 江既皑转头,不由得一愣。那女孩整个人朝向他这边,做出想要奔跑的姿势,可她的胳膊紧紧地被拉扯着,于是整个人显现出一种定格的无力感。 江既皑重新转过身体,再一次和秋月白对视。秋月白也不再保持刚才的姿势,朝前走了一步。 “喂,你干嘛!”秋月白率先开口,紧紧盯着男人。 男人似乎被女孩求救的行为激怒了,一把拽过女孩,竟然一巴掌甩到女孩脸上——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太阳穴和侧方头颅。 秋月白被吓了一跳,嘴里蹦出一句脏话,立刻想要上前,谁知道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快。 江既皑冲上前去,绕过女孩,抬起脚就往男人身上招呼,但奈何距离远,男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灵巧躲过。 “你他妈是谁!”男人怒吼着,手不自觉地撒开,女孩瞬间挣脱,朝秋月白的方向跑来。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江既皑应当自我介绍一下,实在不想也应该说一句“老子是你祖宗”什么的,但他一声不吭又是迅速伸出另一条腿跺上了男人的心口。 心口这个位置很微妙,一般人跺不来,秋月白觉得一是因为江既皑身高腿长,二是因为这男的实在是有点先天不足。 男人趔趄了好几下,要不是两边有墙能扶,他必须摔个狗吃屎。 男人很快稳住身体,捂着胸口不停弯腰咳嗽,趁着这个功夫,秋月白扭头问躲在身后的女孩:“谁啊这是?神经病?” 女孩惊恐得很,眼泪不停掉,身体抖成筛糠了快,面对秋月白的询问小心翼翼地说:“前男友。” 她可能是怕因为普通的感情纠纷而失去保护,颤颤巍巍地又补上了一句:“也是神经病。” 秋月白点点头,回过头冲着不远处的江既皑大声喊:“帅哥儿,那好像是个精神残废,你别给踢坏了,要不然病情加重了咱赔不起——” 江既皑伸出手朝后面比了个OK。 男人嘛,最要面子,本来扶着墙咳嗽得都要跪下了,结果听了这话竟然又站起来了。 “你……你们……我要告你们!你们凭什么打人!” 江既皑一瞅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个虚货,应该不会有还手的胆子,于是放松下来,双手自然插兜——谢天谢地,他的睡衣带兜。 “我没打你。”他平淡地说。 秋月白听了这话都觉得嗓子眼赌得疼,别提对面那神经病了。 “你他妈才是神经病!你刚才不是打我吗!”男人显然是缓过来了,即使没有动手的胆量,也被激得朝前走了一步。 江既皑轻轻一歪头,:“刚才你犯病了乱打人,我怕你自残拉开你,也算是打你吗?” 嘿别说,你还真别说,有那味儿了。 秋月白:【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爱心爱心爱心鲜花鲜花鲜花】 那男好像有点暴怒症,气得眼睛都充血了,用日语一连串地叽里呱啦对江既皑进行喷射。 江既皑不懂日语,也不担心男的会偷袭,回头看向躲在秋月白身后的女孩,秋月白也跟着看过去。女孩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说:“他骂你,挺脏的。” 江既皑点点头,回过头就是一拳锤在肚子上,夯得结结实实。 这次那男的可是实实在在被打趴那儿了,砸得地板都震了一下。 杜鹃穿着拖鞋劈里啪啦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的在地上鬼哭狼嚎,她的三个房客站在一边观看,其中两个还时不时点评两句。 她震惊:“怎么个事儿?!” 秋月白对她解释:“不知道啊,我们一出来就看见这儿躺着个人,撒泼打滚的,好像是精神病讹人的。” 杜鹃大惊:“讹上谁了?” 秋月白指点江山,一个一个点上去:“他,她,我,现在加上你。” 杜鹃惊恐:“讹这么多?” 秋月白痛心疾首地点头:“他张嘴就说我们打他了,这儿也没个摄像头啥的,我们百口莫辩啊。” 杜鹃信了大半,她小时候在村里也是见过精神病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毕竟是她的地盘,还是得确认一下,所以她看向了江既皑。 江既皑总不可能会说谎。 江既皑:“对,一大早就在外面嗷嗷叫,把我们都吵醒了。”他还拽了拽自己的睡衣,这可是铁证。 那姑娘也点点头:“杜鹃姐,他是我前男友,以前就有点毛病,好多年不联系了,今天早上我一起床就这样了,吓死我了。” 杜鹃了然,不敢靠近那男的,站在这边冲他喊:“你好——请问你有家人吗——我可以联系他们来接你——” 那男的现在估摸着疼劲儿过去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瞎叫唤,反正听不懂,大家心里也没啥波澜。 杜鹃听了一会儿,叽里呱啦的一听就是日语,终于惊呼:“哇靠还是个八嘎神经病!” 秋月白一下子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乱毛笑得张扬,引来了江既皑的侧目。 秋月白挑了挑眉毛,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残留着笑——江既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炫耀。 他知道自己哪里好,于是炫耀他得天独厚的优点。 秋月白看见他在看自己,心里高兴,忍不住用小手指去勾他的。 勾上了。 被甩开了。 秋月白觉得有些遗憾,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是他强制接触料他江既皑也不会大喊“秋月白非礼我啦”,于是他蠢蠢欲动,准备再来一次,这一次他想挠挠江既皑的手心。 还没挠上呢,就听见趴在地上的那位爆发出了一句令人耳鸣的嘶吼,别的大家都听不懂,但中间夹杂着的“八嘎”人人都听得懂。 就连一边缓和下来的女孩都变了脸色。 秋月白这次可比江既皑快,冲过去踩在对方咽喉处,没有用全力,但也足够阻塞一个成年男人的呼吸。 他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男人:“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男人涨红了脸,不断拍打着地板,是求饶的姿势。 秋月白在放脚之前重重地踩了一下,像看蛆虫一样看着男人:“你要是觉得自己不是中国人那你就滚出去,别在这儿恶心我们。” 他转过头对江既皑说:“帅哥儿,报警,就说汉奸打人了。” 派出所阐述前因后果,医院进行伤情鉴定。 那姑娘在派出所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个集出轨、吃软饭、家暴、尾随跟踪为一身的白眼狼,我国警务人员伟大负责,把人民的苦难当成自己要解决第一要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全身心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 拿到伤情鉴定委托书后直奔医院,派出所出了一位女警,和杜鹃两个人全程陪着姑娘检查,秋月白跟江既皑跟在屁股后面挂号取报告,顺便承担了买水拿包的义务。 姑娘拿出了自己十成十的演技,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从外到里没有一个器官是健康的。头疼,眼睛鼻子耳朵都疼,心脏难受,骨头也不对劲,从神经内科到妇科,从泌尿科到肛肠科,最后实在是没啥查的了,秋月白指了指手里的科室简介—— “心理门诊看不看?旁边还有一个记忆门诊。” 等到几个人从医院出来,正好是医院下班的时间。千恩万谢道别了警察姐姐,约好了明天取完所有报告再去派出所,几个人回到橡林街。 进了杜鹃楼,那姑娘站在大厅里直掉眼泪,哭着哭着还九十度鞠躬,别说秋月白了,就连江既皑都有些拘谨。 杜鹃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脸,那里是肿胀的血肉。 “平安,上楼去休息,明天我陪你,这件事情结束之前我都陪你。” 哦,这姑娘叫平安,多好的名字。 平安在橡林街里杜鹃楼上住了两年,今年二十一岁。 平安喜欢跟着奶奶听戏,在戏文塑造出了大义,但父母早亡,奶奶年老,没有人可以帮她筛选蓄意靠近的男性,所以她吃了大亏。 平安可以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日漫迷,她自己有时也喜欢看日漫,小时候奶奶还给她许过叮当猫的愿望,平安也不在乎自己要在学业之余打工挣钱供男朋友出国留学,毕竟他发誓的时候真的很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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