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般般呐,跟哥回家,哥一定照顾好你。” 秋月白经常想不明白,他哥穿的跟个霸总一样,怎么就是干不出来霸总的事呢?就比如此刻,那衬衫,那西装裤,那锃光瓦亮的皮鞋,那大背头,那小手表,怎么就能趴在他的腿上莺莺哭呢? “哥,你起来吧,哭的太大声了,等会儿把人家吵醒了。”秋月白拍拍他,示意隔壁大爷马上就要醒了。 秋月湖起身,摸摸他的脸,戳戳他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嘟囔:“咱明天去私立医院吧?我得跟爸妈说一声,这么大的事不说不行啊,咱妈肯定让你回家,她心疼着呢。” 如果是一周前,秋月白求之不得,可现在他实在有点舍不得。 “不要,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再说了,我走了宋啸怎么办。” “宋啸?”秋月湖不知道宋啸也在橡林街。 秋月白突然来了精神,把宋啸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陈述了一番,秋月湖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就差一把瓜子儿了。 “那他现在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记得他小时候不是天天追着小姑娘跑吗?你说的那个元春景我倒是有印象,以前见过两三次,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但至于让宋啸违背天性吗。” 就说嘛,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还分什么男女,要是他嫂子也在,就真得出去买包瓜子儿了。 秋月白想了想,说:“应该不分男女吧,就是喜欢这个人呗,是男是女都喜欢,是个狗也喜欢。” 秋月湖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又扯了两句秋月白的身体,话题一转,就转到了江既皑身上:“就他一个人好好的,很可疑啊。” 秋月白拍了他哥一下:“别胡说,他胃口不好不喜欢吃东西,再说了,那锅东西确实看上去卖相不怎么好,他更不吃了。” 秋月湖没在意秋月白因为他说了江既皑的坏话打了他一下:“那小子怎么样啊?我听说你这次出来有个什么赌约,跟这小子有关啊?” 秋月白才不跟他哥说呢,他谁都不说,打哈哈想把江既皑绕过去,可他哥对江既皑这个人好像很感兴趣,说个不停。 “你别说,那小子长得真不赖,看上去又硬又帅的,硬帅啊。” “就是看上去不好相处,脾气不好吧他?你少跟他说话,回头别再打一块儿去了,毕竟咱家跟人家爸还要做生意,闹起来不好看。” “欸,我怎么没看见他人呢?我还没跟他说过话呢。” 秋月白揉了揉鼻梁,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哥,人家累死累活搬运我们四个人,这会儿当然是回家睡觉了,你真想逮着一只羊使劲薅啊。” 秋月湖看他一脸疲惫,赶紧站起来想把病床头摇下去,但是没干过这种业务,找不到摇把。秋月白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咱妈为啥不把你一块赶出来。” 秋月湖耸耸肩:“我实在是比你听话很多。” “行了你睡吧,我去你那儿给你拿换洗衣服。” 秋月白摆摆手:“你不用去,明天江既皑来的时候就拿了,放心吧。” 秋月湖瘪嘴:“为什么不让我拿,你跟他交代了?” “这倒没有。”秋月白笑,“但是他一定会拿,不仅是我的,他会把我们四个的都拿过来,不信打赌。” 秋月湖哼一声:“赌什么?” 秋月白脑海里闪过一些他幻想中的画面,狮子大开口:“一架施坦威。” 秋月湖当然知道施坦威是什么,他女朋友就是弹钢琴的:“你把我卖了吧。” “这样,就赌一架钢琴,什么牌子都行,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你女朋友上次来咱家跟我说的啥。” 秋月湖欣然同意,他对象别的不行,找个破烂二手钢琴还找不来吗? 眼看快要一点了,秋月湖站起来:“你睡吧,我去看一眼宋啸就回家,明天早上我再来。” “你别去,元春景肯定还在呢,直接回家吧。” 秋月湖点点头:“行,那我去确实不太合适,你睡吧,我这就走了。” 秋月白目送他哥离开。 秋月湖出了病房门直奔护士站,得知宋啸的病房号之后顺着墙根悄咪咪摸了过去,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结果啥也没听见,撅了个嘴失望而归。 秋月湖这会儿也不困,开着车“莫名其妙”就转到了橡林街,他心里是有点不服气的,凭什么他弟弟的衣服的衣服要让一个外人来拿?他没回来就算了,他回来了还要麻烦别人,哪有这样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还不笑话他。 就去就去。 这是秋月湖第二次进入橡林街。以前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条街道,后来秋月白住进这里他才查过,这街里鱼龙混杂,晚上还有小酒吧。 还行吧,祖上的老药堂也在一个小街巷里。 凭着上次的记忆,他和当初的秋月白一样,渐渐深入。 成群的橡树在夜晚的黑幕下显得更加高大,有一点吓人,等穿过没有楼房的地方就是另一番模样:仍然有不少小摊在营业,摊主大多坐在凳子或者椅子上聊天,目光所及没有看到酒吧,但耳中却有隐约的鼓点和音乐。路灯的光和小摊自带的灯交相辉映,空气中混着各种食物的味道,烟火气息浓重。 还行,让秋月湖有一种初高中下晚自习的感觉。 他记得上一次……这里有好几栋楼,秋月白说是一栋红色的,但是晚上他有点看不清楚。 “你好,我想——”他走到一个小摊前,想要问路。 “哎哎哎,您要什么?现在这个点就只剩肘子和豆腐串啦!”摊主真热情,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秋月湖不如秋月白,从小就不太敢跟陌生人说话,社交能力非常差劲,上了大学才好,但是现在他又不太好意思了。 “那、那就——”秋月湖干巴巴地说,“还剩几个?” 摊主用勺子在锅里捞了几下,爽朗地笑:“肘子还有五个,豆腐串还有八九个,都要吗?” 看着对方小眼睛亮晶晶的,秋月湖扯了一下嘴角:“都要。” 如果他们家般般在就好了,他就不用买五个肘子了。 老板利索地给他装好,贴心地套了三层塑料袋:“五个肘子二百五,豆腐串送给你不要钱啦。” 秋月湖付了钱,这才有底气询问秋月白的住址。 “诺,就是这个嘛,不过他们几个孩子今天下午都被救护车拉走了,里面没人哦。”摊主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 秋月湖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位卖烤串的说:“哎呀,小江那会儿回来啦,你没看见呐?” “哦哦哦,我没看见呐。”买肘子的摊主说,“小伙子,那你上去嘛,有人。” 秋月湖点点头,礼貌地道谢,转身朝红楼走。 买肘子的费叔一遍收拾摊子一边跟旁边卖烤串的说:“老钟,我说刚才那小伙子是小秋的兄弟,你信不信?” 钟叔嗤笑一声:“这谁看不出来,他俩长这么像你当我眼瞎啊?” 费叔笑:“呛老子,老子回家睡觉咯,你~慢~慢~烤~吧~” 钟叔恼了,站起来也收拾:“老子也回家,老子也有家!” 红楼的门虚掩着,幸好没锁,要不然秋月湖都没脸喊门。 肘子的热度通过他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裤传达到皮肤上,让他有一点不适,但他没有拿开。 大厅没人,灯却开着,桌椅板凳都规规矩矩地放着,其中一张椅子上卧着一只大肥猫,秋月湖一进来它就醒了,冲着他叫了一声,又低头睡过去,想来是经常见人。 走到这里秋月湖就知道怎么走了,顺着楼梯上去第一间就是般般的房间。楼梯随着他的步伐嘎吱嘎吱响,他下意识地放轻动作。 他不知道,这样才像个贼。 上了楼梯,怕打扰到江家那孩子,秋月湖小心翼翼的去转动秋月白房间的门把手,刚转开一圈,就听见对面传来“啪嗒”一声,他回头看,看见了江既皑。 他穿着黑色背心,大裤衩子也挡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手里拎着……凳子? 江既皑看见秋月湖明显也愣了一下,保持着姿势没有再动。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静止沉默着,江既皑看起来还好,秋月湖实在是偷感很重。 “额,你好?”秋月湖转身面对江既皑,首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江既皑看着他这张和秋月白六七分相像的脸,语气比平常柔和不少:“你好。” 但依旧话少。 秋月湖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紧张:“我来给他拿换洗衣服。” 江既皑点点头:“好的。” 他怕自己这样说不够热情,又补上一句:“那您忙,我回去了。” 秋月湖怔愣一下,就这么走了? “欸——” 江既皑又转身回来看他。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般般和宋啸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秋月湖对他笑着说,“你不知道,我恨不得给你跪下来。” 笑起来就不太像了,江既皑想。 “没关系,顺手的事。” 他说完又想回屋,再次被秋月湖喊住。 “他们几个的医药费多少啊?我给你。”秋月湖想起来秋月白的交代,得抓紧时间把钱还给人家。 听般般说,这小子没啥钱,秋月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舜的孩子怎么会没钱,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是这小子垫的医药费。 江既皑手里还拎着凳子,这是他准备刚才准备制服歹徒的工具,闻言他没有别的表情,只是稍微把凳子往身后藏了一下:“没关系,不用还了。” 秋月湖心里嘀咕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大方,却也觉得不合适:“那可不行,我知道你和般般是好邻居,但这是两码事嘛,要给的要给的。” 秋月湖说着就朝江既皑走过去,顺手拿出手机想要给他转账:“你银行卡号是多少呀?” 他走过来需要两秒钟,足够给江既皑反应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控制住自己不往后退。 “秋先生,真不用,我不需要钱。”江既皑保持礼貌,甚至笑了一下。 他希望秋月湖作为秋月白的哥哥可以体会到他最大限度的友好。 “哎呀你这孩子,人活着怎么会不需要钱呢?我们欠你人情以后慢慢还,钱肯定是要快点,来来来,卡号告诉我——”秋月湖不知道这孩子在这里瞎胡说什么,就算是有钱也没有这么做好事的呀,他只当江既皑是脸皮薄在推辞。 江既皑下意识往后仰,后背抵住了门,这下他笑不出来了:“我真不想要钱,您别给我了,您给我也是浪费了。” 秋月湖摇头:“你要是不要我可就给你……家长了啊!” 他本来是准备说给他爸的,突然想起来这是人家的家事,儿子还没回家呢,爸不爸的还不好说,只好换个称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