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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啸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连打了四五个都没接:“没事儿,太吵了,应该是没听见。” 是啊,这么大人了,丢不了。 平安点点头:“她找不到我们肯定会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要是没听见她肯定就回去等我们啦。” 宋啸寻思这非常有道理,揉揉平安的脑袋。 平安笑起来,表情生动活泼,拉着宋啸闹着要吃烤鸡腿。宋啸也馋了,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人啃了个大鸡腿,一抹嘴,又钻进队伍里。 宋啸紧紧拉着平安的手,后来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松开了,再回头,平安的影子就没了。 他无奈,干脆不从队里退出去,直接往后走,遭受了一些拟声词辱骂,他顶不住,只好又转回去走。 走了一会儿,才确认自己又把平安弄丢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突然冲出来,正好把平安和宋啸牵着的手断开,平安“诶”了一声,刚想再拉上去,谁知道又冲出来好几个孩子,再想找宋啸,就找不到了。平安第一时间就从队里退出来,站在路边等了会儿,都快等到队伍最后了,也没看见宋啸。 人真的很多,不止是本镇的,还有离这里近的外镇的人。 平安拿出手机,给宋啸打电话,只打了一个,宋啸没接。本想直接回招待所等,可是半道上又被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小摊,摆摊的是个老太太,竟然是竹编的小手工,她兴致勃勃,蹲下来挑选。 宋啸没有傻等,立刻回招待所,前台说没看见人回来,宋啸这才有点着急,拿出手机又尝试给杜鹃和平安打电话,还是都他妈不接。他没办法,给江既皑打,接得到快,可惜是俩男的,他也不担心,没个屁用。 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江既皑说马上回来,他也不好站着等,就又回到街上,看看能不能碰上。 宋啸和江既皑碰了头,说不清楚为什么两个女孩的手机都是关机,宋啸看江既皑面色不好,也不敢开玩笑了。 “哥,别急,别急哈。”他干巴巴地说。 他心里只有一点点着急,毕竟走散了嘛。可江既皑的脸色实在是阴沉,弄得他心里也没底。 江既皑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八,已经快九点了,他说:“等九点十分,再找不到,就报警。” 派出所在街上,警察就分散在道路两边执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既皑和宋啸沿着街边走了两遍,一无所获。江既皑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没招呼宋啸,径直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警察。 宋啸长这么大从来没报过警,看着江既皑就这么走过去,心里一跳。他打心里觉得这压根儿没什么,两个大人怎么会走丢呢? 江既皑小题大做了。 那边警察点点头,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拍拍江既皑的肩膀就走了。 江既皑走回来,说:“警察去找了,我们也接着找。” 宋啸才不会说你这是小题大做,他现在不害怕杜鹃了,反而更怵江既皑,觉得这小子邪性,野得很。 过了没多久,警察打来电话,说找到一个,在街外小道的小吃街里。江既皑撂了电话就走,宋啸跟在他身后,累得腿肚子都发抖。 找到的是平安,江既皑远远就看见她跟在一个警察后面往这边走,心里又是一股火,逼迫他站着不动了。 平安明显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找她,看见江既皑和宋啸才明白过来,一脸歉意,讨好地笑,把手捧过来,宋啸低头一看,是两个竹编的小蚂蚱。 平安年龄小,又是一脸歉意,可爱死了,宋啸心软,又揉她的头发:“没事儿。” 宋啸原谅她了,江既皑还没说话呢,平安又把手里的东西往江既皑脸上拱了拱,江既皑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没跟她说话,和警察道了谢,目送对方离开,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跟宋啸说:“你带她回去,我去找杜鹃。” 宋啸点点头,拉着平安走了。 回去的路上平安得知了来龙去脉,更是愧疚,拿出手机,果然是没电了。她问:“江哥看上去不想理我了,他是不是很生气?” 宋啸累得要死,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歇了一会儿:“没事儿,多大点屁事,他生啥气。” 平安松了口气,又把蚂蚱拿出来,递给宋啸:“你看,我编的,一人一个。” 宋啸塞进兜里,喘了两口气,笑得爽朗:“走吧,臭丫头。” 臭丫头平安蹦蹦跳跳跟着宋啸回了招待所,秋月白压根没上楼,就在门口的路牙子上坐着等。 平安送给他一只小蚂蚱,秋月白捏了捏,给捏散了。 平安大惊,秋月白说你这蚂蚱质量不好,平安说这是我自己编的,秋月白说那好吧,对不起,你给我再补好。 变成了三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平安低着头补蚂蚱,宋啸和秋月白盘着腿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宋啸简单描述今晚走散之后的事情,着重表达了江既皑的不对劲。 “我觉得不至于,她俩这么大人了,哪那么容易丢。”宋啸无所谓地说。 秋月白一开始没吭声,直到宋啸说了这句话,他低着头,说道:“啸啸,人太多了,大晚上的,这里又不是城里,她俩是女孩,谁也不能保证。” 宋啸就不说了。 平安的蚂蚱补好了,举起来,映在月亮上,小巧可爱。再放下来时,江既皑就站在面前,后面站着畏畏缩缩的杜鹃。 平安赶紧站起来,宋啸也不遑多让,站起来的速度比平安还快。一时之间,没人敢说话。 还是秋月白朝江既皑伸出手:“拉我一把。” 僵局算是打破了。 江既皑拉着秋月白头也不回地走了,杜鹃终于松了一口气,虚弱地撑着宋啸的肩膀:“我靠吓死我了。” 平安拍拍她,表示我懂。 宋啸也表示同情。 江既皑进了屋,坐到椅子上,背靠上去,不停揉着太阳穴。秋月白打开灯走过去,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帮他揉:“头疼?” 江既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墙上,轻轻“嗯”了一声。秋月白凑上去吻他:“生气了?” 江既皑点点头。 秋月白帮他揉了一会儿,说:“让你想起方行律了吗?” 江既皑睁开眼睛,点头,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秋月白搂住他,啄他的太阳穴:“我亲亲你,你别生气了,看把她俩吓得。” 江既皑又点点头。他侧过脸去找秋月白的嘴唇,和他接吻。他喜欢和秋月白接吻,每次亲他,都让他想起剥橘子,大概就是那种很宣软的粑粑柑,果肉和果皮分离开来时的手感。 要把他的心泡烂。 他忍不住深吻。 听到秋月白的喘息,更令他动容,恨不得啃食对方。可他不能,于是他慢下来,舔舐他。 唇齿交缠时,门被敲响。江既皑停下来,秋月白不依,捏着他的脸继续,可门又被敲响。秋月白恼怒,跳下来,怒视江既皑。 江既皑失笑:“你瞪我干什么。” 秋月白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江既皑,转头对着门口喊:“谁啊!”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两个女孩在争论,过了几秒,传来杜鹃的声音:“杜鹃和平安。” 江既皑挑了挑眉,左腿搭到右腿上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秋月白。秋月白叉着腰走了两圈,喊:“等两分钟!” 门口没了声音。 秋月白转身走进洗手间洗脸。等缓得差不多了,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过了五分钟,江既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像是一个高大矜贵的漂亮国王。 秋月白看得牙痒,干脆不看,走过去开门。 杜鹃和平安扭扭捏捏站在门口,问:“江哥在吗?” 秋月白翻了个白眼儿,给她俩让位。 杜鹃和平安一前一后走到江既皑面前,谄媚至极。杜鹃说:“哥,别生气了。” 平安赶紧摊开手:“哥,挑,你挑。” 她的手灰扑扑的,手心里躺着三只蚂蚱。 江既皑掀起眼皮看,手拖着腮,似乎是在认真挑选,平安半弯着腰赶紧凑近他,方便他看。 江既皑开口了:“挺好看的,你就是去编这个了?” 平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江既皑点点头,看她:“那我都要。” 平安一愣,赶紧手送上去:“给,都给你。” 江既皑从她手心里拿走三只蚂蚱。 平安开心了,扭过头去对杜鹃笑,炫耀似的。 杜鹃扁扁嘴,说:“我没礼物,你顺便也别生我的气了呗?” 江既皑想了想:“那把你兜里的宝贝拿给我看看。” 杜鹃一愣,这个宝贝现在确实在她兜里,但是…… 秋月白想阻止,但是江既皑已经把腿放了下来,摆出了期待的姿态。 他似乎……和宋啸一样好奇啊。 杜鹃有些犹豫,忍不住扭头看秋月白。秋月白笑起来,靠在墙上,冲杜鹃抬了抬下巴。 杜鹃更加羞涩了,手伸进口袋里,滋啦滋啦的,掏出一个塑料袋。 平安受不了这个,赶紧远离杜鹃几步。 江既皑紧盯着塑料袋,看见里面一团白,好像是什么东西被卫生纸裹起来了。 杜鹃把塑料袋托在手心里,开口向两边拨开,一层一层掀开卫生纸。 江既皑看着她手心里的这团东西,嘴角轻微抽搐,忍不住问她:“你不觉得恶心吗?” 杜鹃又小心地裹好:“一开始觉得害怕,后来想到可以吓唬你们,就不害怕了。” 江既皑觉得她有点大病,指着门口:“滚出去。” 杜鹃问:“那你还生我气吗?” 江既皑摇头:“我不生气了,你赶紧出去。” 杜鹃点点头,准备和平安走,但又被江既皑喊住。 “宋啸知道吗?” 杜鹃没听明白,江既皑指指她的口袋,杜鹃反应过来:“还不知道。” 江既皑点点头:“吓他个大的。”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就写这么细了,照这么下去干脆都给我种地算了。
第八十一章 开荒6(第五十七天) “不行了,我不行了。”宋啸“咣当”把锄头扔地上,一屁股坐在地里,急促地喘息,“妈的,操!” 秋月白手上戴着江既皑早上吃完早饭买回来的手套,是那种特别吸汗的棉麻手套,怕进水感染,江既皑还给他搞了一双胶手套——用处不大,他热得浑身是汗,手上还是火辣辣得疼。 此时临近十点,太阳狠毒地剥削他们的寿数。 秋月白把手套摘下来,穿着胶鞋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江既皑身边,使劲扯他的衣服:“歇一会儿吧!” 江既皑拄着锄头喘了两下,抹一把汗,笑着点头:“今天能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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