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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上的硝烟从未停歇,江氏集团终于为他们曾经的张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凌深精准狠厉的布局下,江氏被全面收购,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彻底沦为空壳,高层们仓皇离场,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场席卷一切的商业风暴中,凌深独独放过了江逸。他不仅没有追究江逸的责任,甚至匿名为他买好了一张去往南半球的机票。 助理始终记得江逸被送走那天的场景。机场VIP休息室里,曾经意气风发的江家少爷西装褶皱,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望着凌深冷漠的侧脸,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对不起”。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人之间,仿佛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助理至今想不明白,明明是凌深亲手搞垮了江家,为何江逸却是那个低头道歉的人。他更不懂,凌深为何要放过高傲的江逸,这根本不符合他向来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 只有江逸和凌深知道,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深能够让江逸离开,已经是他压抑着做出的最大宽容。而那句迟到太久的道歉,终究成了他们二十多年兄弟情谊最后的句号,随风消散在万米高空的云层里。 夜色渐浓,凌深独自坐在书店的吧台前,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 窗外霓虹闪烁,店内灯光暖黄,书架上的书籍安静矗立,一切都如同苏念从未离开时那般美好。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空缺一旦产生,无论用多少回忆和执念填补,都终究是徒劳。 “先生,三天后的宴会,您要去试一下衣服了。”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苏念肩头。 苏念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颈银链晃出细碎银光。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墓碑边缘的鸢尾花纹路,“哎呀,不要那么着急吗,不就是个宴会吗?你太紧张了。” 管家看着这个自从回来后就越来越任性妄为的主人,只能无奈的摇头,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墓碑上一个男子的笑颜始终如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远去的苏念。 庄园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修剪整齐的黄杨篱墙间穿梭着戴白手套的仆人。温室里,花艺师将沾着晨露的蓝玫瑰插进水晶瓶,馥郁香气混着金箔请柬的油墨味在空气中流淌。 卢卡斯拿着手上薄薄的烫金请柬,看着相隔不远忙碌的庄园,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凌深的电话。 “嘿,凌”卢卡斯将墨镜推上头顶,地中海的阳光在他腕间梵克雅宝手链上跳跃。 “我听伯父说,你最近可是废寝忘食啊,托你的福,我可是赚的盆满钵满。”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他狡黠地眨眨眼,说出的话带着调侃。 “卢卡斯。”凌深摆手示意一旁的助理可以下班,自己则是摘下了眼镜,慢慢走到窗前。 凌深捏着自己的鼻梁,对卢卡斯的调侃有些无可奈何,“你别听我爸说,我可不是为了你。” “当然,不过你一直这样忙也不是办法,不如来我这休息休息,正好过两天有个宴会。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卢卡斯端着威士忌在落地窗前踱步,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水晶杯里的冰块碰撞声透过电波传来 “卢卡斯,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什么宴会没有兴趣,你……”话还没说完,卢卡斯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不,凌,就这么说定了,机票我发你。“背景音里突然传来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尖锐转折,像是刻意制造的谈话终止符。 “嘿,卢卡斯...“凌深望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订票信息,听筒里的忙音像根细针,刺得耳膜生疼。 他是真的对这所谓的宴会没有兴趣。那些镶着金边的高脚杯,刻意压低的政治密语,还有藏在香槟气泡后的算计眼神——这些都比不上书店二楼那张旧藤椅,阳光透过褪色的窗帘,能在泛黄的书页上织出温柔的网。 可卢卡斯显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思考片刻后,凌深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此时的凌深不知道,他做出的这个决定将会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42章 是你吗 当凌深拖着磨砂黑行李箱走出机场玻璃门,八月的热风裹挟着咸腥的海雾扑面而来。 卢卡斯早就斜倚在银灰色迈巴赫车门上,黑色皮夹克领口别着的银蛇胸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凌深出现,他立刻弹开墨镜挂在领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带着胡茬的脸几乎要贴上凌深的:“凌,你终于来了!“ 凌深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行李箱拉杆硌得掌心生疼。他偏头躲开卢卡斯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用肩膀顶开对方揽过来的手臂:“卢卡斯,你把我从大洋彼岸叫来,不是就为了在这叙旧吧?“ 卢卡斯爽朗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白鸽,他利落地拉开车门,金属袖口的骷髅头装饰撞出清脆声响:“当然不是!先上车,冷气都跑光了。“ “说吧,这么着急叫我来究竟什么事?“凌深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空调出风口的风拂过脖颈。 卢卡斯变魔术似的从西装内袋掏出烫金请柬,浮雕花纹的边缘还沾着细小的金箔:“就是这个。“ 凌深摩挲着薄薄的请柬,朗姆酒的苦涩混合着话梅的甜在鼻尖慢慢散开,凌深有些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宴会罢了,值得你这么重视吗?” 卢卡斯却是摇了摇头,神神秘秘的低头道,“那座庄园的主人回来了,这次的宴会就是为他举办的。”卢卡斯侧头看向窗外,“这位可是神秘的很,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人见过他。” 卢卡斯的一番话成功勾起了凌深的兴趣,“这么神秘?那我倒是很期待了。” 车子停在卢卡斯的别墅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喷泉池里的锦鲤惊起一圈涟漪。凌深踩在鹅卵石小径上,晚香玉的香气萦绕鼻尖。 “还是你会享受。“ 卢卡斯双手插兜看着凌深的样子,“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听说你送走了江逸?” “嗯,原本也不是他的错。”听着卢卡斯提起江逸,凌深脸上的笑慢慢凝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么多年,我们总归也是朋友。” “那你找到那个真正救你的人了吗?”卢卡斯也识趣的转移话题,他还真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能救了人还能悄无声息。 凌深摇摇头,“没有找到,我爸找当年民宿的人问过,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他早就忘了还救过我吧。” “找不到就别太执着了,也许他根本没想过要你的报答呢?”卢卡斯拍了拍凌深的肩,“走吧,我又囤了些好酒,尝尝看。” 凌深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跟着卢卡斯的步伐转身朝屋内走去。 秋蝉的嘶鸣裹着热浪,将庄园外围的梧桐叶烤得蜷起边缘。凌深攥着邀请函的指尖沁出薄汗,当那道急切的声音穿透层层枝叶传来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先生,你怎么又在这睡着了?马上就要宴会了,您感冒了可怎么好?”老管家拄着雕花手杖,银白的胡须随着焦急的语气微微颤动。他身旁的草地上散落着半卷牛皮纸,压着的墨水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躺在树荫里的人动了动,亚麻色衬衫被草叶勾出几道毛边,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就是不小心睡着了,我知道马上要宴会了,我回房间总行了吧。” 那声线像浸在冰泉里的薄荷,带着清晨露珠般的慵懒,却在凌深耳膜上炸开惊雷——那道他曾听过无数次的声音,此刻竟然又重新出现在他耳畔。 凌深的皮鞋碾过枯叶发出脆响,他感觉心脏正以危险的频率撞击肋骨。 那道身影撑起上身时,后颈处隐约露出的蝴蝶骨让他呼吸一滞,这个角度曾在无数个深夜的梦里被月光镀上柔光。正要抬脚,腕间突然传来的力道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凌。”卢卡斯古铜色的手掌覆在他小臂上,腕间的银质罗盘随着动作轻晃,折射的冷光晃得凌深眯起眼睛。 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警告,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 凌深望着逐渐挺直的背影,那人随手掸去裤腿上的草屑,深蓝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在光影交错间迈出优雅弧度。 梧桐树影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当那双擦得锃亮的牛津鞋消失在远方,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卢卡斯,你……” 卢卡斯松开手,丝质领带在风里轻轻摆动,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刺青。他顺着凌深的视线望向那座哥特式尖顶建筑,檐角的滴水兽正俯瞰着这片隐秘的角落。 “那就是两天后宴会的主人。”卢卡斯掏出银色烟盒,薄荷烟点燃时的火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远处传来铜铃的轻响,应该是宴会厅正在布置水晶吊灯。 凌深盯着那扇雕花铁门,藤蔓缠绕的铁艺间漏出几点暖黄灯光。“卢卡斯,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想要奔跑的冲动。 卢卡斯摇了摇头,看着凌深满脸的期待落空,请柬的边角被揉成褶皱,最终只是拍了拍对方肩膀:“走吧。” 凌深亦步亦趋的往大厅走,却总是忍不住的望向那座庄园,他相信自己的感觉,那个声音就是苏念,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拥抱醒来却再也找不到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念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成为那座神秘庄园的主人。可他唯一确定的是,那个人就是苏念——是他不小心弄丢没有来得及抓住的人。 威士忌的辛辣让凌深喉间泛起灼烧感,他下意识收紧握着酒杯的手,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蜿蜒而下,在虎口处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此刻他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座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庄园,哥特式尖顶刺破夜空,恍若童话里暗藏危险的城堡。 夜风卷起窗帘掠过他手背,带着熟悉的雪松香,苦涩在胸腔里不断发酵,化作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霾。 “苏念,是你吗?”低声的絮语随着风慢慢飘散,只剩窗台的酒杯倒映着月光。
第43章 势在必得 大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分开,引擎轰鸣声裹挟着轮胎与柏油路面的摩擦声,十余辆限量版超跑鱼贯而入。 水晶吊灯的倒影在敞篷车的镀铬车标上流转,宛如无数细碎的星辰坠落人间。庭院内的法国香水月季开得正盛,玫瑰色花瓣被夜风吹落,飘在中央喷泉的汉白玉雕饰上,随水流打着旋儿。 三百六十盏地灯将整个庄园照得纤毫毕现,连天空中浮动的云絮都被染上了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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