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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知道苏念为什么今天会让自己进来,可是直觉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他将会后悔终生。他想最后努力一次,哪怕苏念还是不接受,那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正当凌深胡思乱想时,唇上传来的温润让他睁大了双眼,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凌深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唯有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正在以近乎疯狂的节奏跳动。 窗外的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阳光柔柔的洒进房间,给苏念镀上了一层金光,漂亮的让凌深移不开眼。 凌深虔诚的上前几步,将苏念紧紧的拥入怀中,“我会用尽我的所有去爱你,连带着他的那一份全部给你。”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急不可耐的吻向了那张他想念了多日的唇。 苏念笑着揽上凌深的脖颈,他能感受到凌深的喜悦,那发自心底的爱意让他不可自拔的沉沦。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当凌深微凉的指尖划过苏念泛红的耳尖时,两人已经倒在了那张铺着月白色床单的床上。 凌深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人,琥珀色瞳孔在暮色里泛着柔光。他留下的咬痕已经淡成浅粉,可苏念湿润的睫毛、微微张开的薄唇,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都在无声诉说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切发生的。 “嘶——”苏念喉间溢出破碎的叹息,尾音像被揉碎的月光。伏在颈边的凌深伸出舌轻轻舔舐着被自己咬出的痕迹,下一秒,两人再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起伏不停的床垫撞得床架发出细微声响,纱帘被风掀起一角,将阳光剪成碎金洒在纠缠的肢体上。 裹挟着檀木香与情欲的气息漫过整间卧室,床头柜上的半杯冷掉的红茶,在摇晃中晕开细小的波纹。
第49章 我不爱你了 枯黄的银杏叶在脚下簌簌作响。凌深陪着苏念站在那座青石墓碑前,两人手中捧着的白菊沾着晨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苏念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身形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墓碑上蒙着的薄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沈然,我要回去了。”他对着墓碑上镶嵌的照片轻声呢喃,照片里的青年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发梢跳跃成细碎的金芒。 苏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边缘,“我已经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他。所以,我不爱你了,沈然。”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相信,你懂得。” 凌深站在苏念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墓碑上的笑脸,又转向苏念泛红的眼圈。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稳稳地为他挡住了大半寒风。“这辈子,我会陪着他,用尽我的所有去爱他。”他对着墓碑郑重承诺,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他。”风穿过松柏林,发出呜咽般的回响,仿佛在回应这份沉甸甸的誓言。 苏念牵起凌深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释然与期许。他们并肩转身,朝着阳光洒下的地方走去。 微风轻轻吹起墓碑前的花瓣,打着卷飘向天空,像是在完成一场温柔的告别。一切,都将从这里重新开始。 吊灯的光芒倾泻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管家指挥着佣人将最后一道焗蜗牛摆在中央,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卢卡斯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主位上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后槽牙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像是在无声控诉着这段时间的遭遇。 天知道,凌深每天做那么多的甜品咖啡,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完美无缺。餐边柜上那些标着“失败品”的玻璃罐就是铁证——海盐焦糖熬过了头,变成带着苦味的硬块;抹茶慕斯没掌握好甜度,苦得能让人皱眉;就连卡布奇诺的奶泡都能做出三种不同质地。 而这些“实验残骸”最终的归宿,不是他的胃,就是庄园里厨师、园丁和女佣们的餐盘。 “嘶……”卢卡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腮帮子瞪向主位。 凌深正拿着银勺给苏念盛奶油南瓜汤,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指尖还沾着一点融化的黄油。 “怎么了?牙疼又犯了?”凌深放下汤勺,拿起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我上周就说让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你偏说没事。” 卢卡斯差点被这话噎住,他愤愤地放下酒杯:“能没事吗?你做的那批酒心巧克力,酒精度高得能当燃料,我吃了三块就晕乎乎睡了一下午,醒来牙就开始疼!” 凌深看着捂着脸双眼充满怨念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举起酒杯,“卢卡斯,真的是对不起了。” 苏念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打哑谜的两个人,卢卡斯顿时愤慨不已,指着凌深朝苏念控诉,“苏先生,你知道吗?我庄园所有但凡是个能吃的,都被他逮住。什么甜品,咖啡,全都吃了一个遍。” 卢卡斯抱着胳膊一脸的不满,“庄园的厨师长昨天跟我抱怨,说面粉和黄油都快不够用了。还有园丁大叔,吃了你做的柠檬挞,现在看到柠檬树就绕道走!” 苏念闻言诧异的看向身边的爱人,他想过凌深不会每次都做刚好的分量,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凌深竟然会把卢卡斯庄园的人都吃的听见他就变脸。 凌深看着苏念眼中的笑意,握住他的手,看向站着一脸不满的卢卡斯,“卢卡斯,别那么小气嘛,你那个牙早就应该拔了,我这就是顺手帮了个忙。我明天就跟阿念回国了,放心,你马上就解放了。” 卢卡斯重重的哼了一声,愤愤的坐到椅子上,“我就不应该为了让你散心,把你招来。” 管家笑着端上最后一道热汤,“卢卡斯先生如果平常无聊,可以来庄园里陪我这老头子聊聊天。” 苏念也点了点头,“管家说的没错,实在是不好意思,等回国,我给你们送特产,算是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卢卡斯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俩好好的就行。”他看着凌深给苏念擦去嘴角的酱汁,眼底的抱怨渐渐融化成温和的笑意。 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餐桌上的笑声随着晚风飘向远处,连带着空气里的甜香都变得格外温馨。卢卡斯咬了一口焗蜗牛,忽然觉得牙疼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而与海外庄园闲适氛围截然不同的,是国内凌氏集团总部里紧绷的节奏。凌父的日程表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就连凌母精心准备的下午茶,也总在保温壶里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深夜十一点十七分,书房水晶吊灯将凌父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揉着酸涩的太阳穴,面前堆积的财务报表像座未被征服的山峰,最上方还压着下周的融资计划书。 钢笔在合同上划出最后一个签名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起一阵茉莉香——是凌母端着雕花银盘,温热的牛奶在骨瓷杯里泛起涟漪。 看着丈夫一脸的不愿意,凌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嘛,再说儿子不是说了明天的飞机嘛。” 凌父牵过凌母的手,将牛奶放在桌上,“那臭小子才不会乖乖回来工作,好不容易把这摊子丢下。我怎么就那么命苦,摊上这么个儿子啊。” 凌母看着嘴上抱怨但是眼里全是笑意的凌父,摇了摇头,“你啊,还要忙吗?要不先休息?” 凌父看着妻子一脸的关切,再看看桌上的文件,忽然将钢笔重重一掷。 皮质转椅发出吱呀声响,他站起身时带落几张报表,却不管不顾地揽住妻子的腰:“不看了!这些文件爱谁看谁看。“ 穿过长廊时,他故意放重脚步,惊起走廊壁灯自动亮起,“反正一天不干,公司也垮不了。走,休息去。” 他才不要替凌深工作呢,他这么大的年纪,早就应该退休了。反正儿子明天就回来了,这些文件爱谁看谁看,他可要休息了。凌父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开怀。
第50章 近乡情怯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不知何时切换成了节能模式,冷风带着机械的嗡鸣断断续续地吹过。 助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腹蹭过眼下那片青黑,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块粗糙的砂纸。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到凌晨两点十七分,文档里那个红色的“待审批”印章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第无数次点开聊天窗口,凌父下午发来的“稍等”两个字还停留在对话框顶端,像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办公桌上的速溶咖啡已经空了三盒,杯底残留的褐色粉末结成硬块,如同他此刻沉重到无法舒展的神经。 走廊尽头的打印机突然发出一阵咔嗒声,惊得他猛地直起身,看清是自动进入休眠程序后,又泄了气般瘫回座椅里。 “老凌总这哪是审批文件,分明是考验我的熬夜极限。”助理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嘟囔,声音在寂静中荡开涟漪。 他想起凌深出国前的叮嘱,“公司最近我爸盯着,你多担待。”当时只当是句玩笑,现在才明白这轻飘飘的“担待”二字背后藏着多少个无眠的夜晚。 上周有份紧急合同,凌父非要在审批意见里画表情包,害得他凌晨三点还在跟法务部解释那些歪歪扭扭的简笔画是什么意思。 助理趴在桌前,屏幕的亮光照亮他眼下的青黑,他不止一次的哀嚎:凌总,你快回来吧。老凌总太任性了。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作息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还是只回了个“快了”的表情。 键盘上的指纹越来越模糊,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把头埋在臂弯里,鼻尖萦绕着咖啡和打印墨混合的味道,意识渐渐模糊。 梦里凌深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他最爱的那家三明治,笑着说:“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嘿嘿……”无意识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惊得他自己打了个哆嗦。 清醒过来时,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依旧停留在待审批状态,只有桌角的电子钟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这个夜晚还有很长。 “叮咚”“叮咚” 手机提示音在候机大厅的嘈杂声中格外清晰。凌深盯着屏幕上助理发来的一连串抓狂表情包,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连打三个安抚的猫猫举爪表情,又斟酌着添了句“稳住,我回来请你吃帝王蟹”。 收起手机时,他肩头还在轻轻颤抖,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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