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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哥性格是这样。看上去冷冷的，心里热热的，怀里暖暖的，摸起来……” “打住打住。”付星吸口气，“真的假的……” 郝帅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没有错，立马走到严水寒身边，拉拉他的手，“哥，你送星星下去吧。” 严水寒疑惑地看眼郝帅，昂一下，起身笑道：“下楼还要送啊，走吧。” 郝帅收拾客厅，催促他们先下去。 付星走到大门口，两人并排站着，严水寒内心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高，他插兜柔声细语问：“星星，你家里人的车呢？” 男人学着郝帅喊人小名，付星怔愣，表情复杂地审视他，心想这是暗示？ “在路口。” 严水寒望过去，点头，忽然小声说：“我能不能加你一个微信？” 付星心里大惊，是心口不一的男人！郝帅，你果然被骗色了！他挺直腰板弄了弄头发，摆出有点为难且正派的表情，“寒哥哥，这样不好吧。” 严水寒皱起眉。 付星再瞄眼男人，毕竟近在咫尺，他指着严水寒的脖子脱口而出：“寒哥哥，你这里。” 严水寒挑眉轻碰了一下脖子，表情变幻莫测，不过随即他勾唇，神色自若地对少年说：“郝帅不懂事。” 付星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心想郝帅这么有能耐，弄一脖子吻痕？他憋半天憋出几句话来，“那个，郝帅是我朋友，希望你们好好相处。虽然他特别喜欢开黄腔，我跟你说，郝帅其实没谈过恋爱……” 少年话没说完，严水寒伸手揉揉他脑袋，“我知道了。” 付星退了一步，脸蛋通红，双目圆睁，哑口无言。 “怎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你们不合适分手了，我也不是不能和你试试。” 严水寒：“……” 付星眨巴眼，“那你要我微信干什么。” “我是想问你，郝帅之前是不是找你借了几千块钱？大概是多少，我还给你。”严水寒还记得郝帅之前说买肥的钱是借的，他想着既然有机会认识，就帮宝贝把钱还了。 付星：“……” 严水寒轻咳失笑，“我知道你开玩笑的，没事。” “对对，我是开个玩笑而已。”付星挠头乐道：“我……哎呀！” “付、星！”郝帅突然从窗口扔下易拉罐瓶，精准地、重重地砸到付星脑袋上，他破口大骂：“操你妈快滚！我就不在一会儿你敢撬我墙角！” 严水寒仰头看着怒火中烧的郝帅，忍不住捂嘴笑了。 付星一路小跑到旁边，微笑着依依不舍摆手臂，“那个，寒哥哥，再见！” 郝帅从二楼几乎一步四个台阶飞下来，脚步啪啪嗒嗒，对着付星喷口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开个玩笑而已！郝帅！太重色轻友了吧？你那么小气干嘛。” “我他妈打不死你！” 郝帅眉毛都扭成团，不解气还想追过去，严水寒抱着他腰哄道：“好啦好啦，你的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然而，郝帅这个气从晚饭到洗完澡上床，依旧没消。 他一个劲给付星发语音，混着两种方言辱骂，不解气还连发了三个朋友圈。 文案1： 永远记得人最丑陋的样子 文案2： 虚伪的朋友比诚实的敌人更可怕 文案3： 朋友圈发给付星看的，臭不要脸的人还好意思点赞！ 配图全是付星高中时候的丑照，各种刁钻的角度，付星评论一个问号，两人在朋友圈都能吵十几行，付星气急败坏让郝帅把手机还给他。 严水寒觉得郝帅过于激动了，直乐他是不是小学生，弄那么大反应干嘛。 ◇
第28章 对不起 郝帅心里本来就不畅快，听严水寒这么一说，委屈地喊道：“你偷人你还说我反应那么大！你还摸他脑袋！” “哎呀，我是觉得，这你朋友。”严水寒哭笑不得，“你别那么小题大做。” “你还说我小题大做，哪里有你这样子的嘛，你是我男朋友，你还对着他笑！他肯定以为你对他有意思，他就是一个自恋鬼、闷骚男、烦人精！” 严水寒却说：“那你为什么要收他的东西。” 郝帅皱眉，严水寒一本正经地问：“人家的旧衣服你都要呢？你是不是又拿了人家的手机。” 郝帅和付星关系好，损友就是这样。 当年他们在学校里训练的时候永远都是两人组队，付星初中被人发现是同性恋被舍友几个排挤过。上高中伴随有不好听的谣言，所以刚开学大家都避而远之，可是郝帅这人大家知道的，仗义实在。 他才不在乎人家是什么，是人妖他也照样交往。 郝帅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是个双，在付星每天gay来gay去的熏陶下，又联想到自己曾经看到一个男人的屁股兴奋，他们也就组成了一个较为奇葩的组合。 付星家庭条件不错，知道郝帅和奶奶在乡下相依为命，某天他发现郝帅还在领贫困生补助。 他们关系虽然吵吵闹闹，但付星还算知书达理、细心体贴，他给朋友留面子，即使是新衣服都说成不喜欢的旧衣服，通通送给郝帅。 这些年彼此默契，郝帅也觉得无所谓，接受着朋友无言的好。 他并不觉得丢人。 可是严水寒特别不舒服。自己的小恋人接受曾经朋友的旧衣物，这种事落在他眼里就像某种侮辱。 只是看在郝帅从头到尾没觉得这事不对，还在和朋友一起兴高采烈试穿，他才退出去给他们两个人独处。 严水寒拿过郝帅的手机，唉声叹气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拿着人家的东西还骂人家。” “那是他先勾引你的，这个狐狸精。” “人家开个玩笑而已。”严水寒深吸一口气，谨言慎行害怕伤少年的自尊心，“他经常、给你这些东西？” “手机吗？” 严水寒点头，眼神示意沙发的衣服，“这些也是？” “偶尔吧，他来都来了……”郝帅依旧笑嘻嘻的，毫无羞赧，“空手来我就赶走他，上门不提点东西给我。” “你要没衣服穿……为什么那天我给你买，你不要呢？”严水寒拉过郝帅粗糙的手，目光如炬望着他，“穿人家旧的干嘛呢。” “他穿不下丢了可惜。”郝帅眨巴眼，“我们个子差不多，无所谓啊。” “可是……”严水寒眼神饱含怜爱，“要不别穿了，我给你买新的吧。” 郝帅顿住几秒凝视着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严水寒下意识皱起眉头。 郝帅牙尖亮晃晃地露出来，“你也很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表达出来而已吧？哼，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不在意别人怎么对我，哥，你真是，总是遮遮掩掩的。” 严水寒心里泛起一阵怜惜，他轻拍着郝帅的背，柔声道：“我明天给你买，手机也给你买新款的吧。” “不要。”郝帅轻轻舔了舔他昨天种下的吻痕，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 这栋自建房客厅非常大。 外面漆黑一片，从宽敞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周围没有更高的建筑，只有树影，混杂着稍远处安置点的嘈杂声，乌云压月的墨蓝色夜空，看上去是有些可怕。 严水寒用力搓了搓郝帅的头发，“那你想要什么，宝贝？” 郝帅嗤笑故意疯狂地一把脱掉衣服，热情大喊道：我想要做爱！想要和你永远甜甜蜜蜜在一起！想和你每天这样待在一起，想要我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情侣！青春没有售价，哥哥入口即化！然后、然后我…… “好了好了，要摔下去了。”严水寒搂着他腰，“嘘，小点声，rap帅。” “嘿嘿嘿……”郝帅哦了一下，贴着他额头嬉笑，“哥，我想要你的爱……” 然后呢？ 然后严水寒再次装聋作哑亲他、吻他，把爱这个字搪塞过去。 不要试图向一个成年人索爱。 在感情没有根深蒂固之前，大多数人都会权衡利弊、瞻前顾后。严水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过的书越多、经历的事越深，那些被讴歌赞颂的爱情就如一张漂亮的卡纸，收藏会贬值，卖掉时不值钱。感情里很多人逐渐成为一个精明的小贩，掂量得失，精打细算，偶尔还会缺斤少两。 但严水寒已经从这个阶段跨越到另外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就是不信爱。 在合适这个词语没有出现在这段感情里时，他宁愿拿物质去补偿，金钱上面大手大脚，情感方面畏畏缩缩。 我今天爱你，可是明天我不知道。 爱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 所以严水寒坚信，沉默是成年人最好的答案。 以前意气风发什么都听不进，现在他沉默寡言什么话也说不出。 严水寒从骨子里羡慕，郝帅这个年纪敢爱敢恨，他只能一味地抱着他，仿佛有今天没有明天。 郝帅今天主上，吃饱喝足后又心满意足睡去。 半夜他揽着严水寒猛然发觉对方好热，额头滚烫，少年坐起身察觉不对劲，摇了摇他的肩膀。 “哥？” 严水寒梦呓般唔了一声。 郝帅诧异，“你怎么了？好热。” 严水寒翻身，用手遮住脸。 “哥，你好像发烧了……”郝帅表情严肃起来，他立马起身端来水，半蹲在严水寒面前时，又伸手摸了摸严水寒发烫的眼皮，“眼睛都红了，哥。” 严水寒神志不清，此刻他感觉四肢无力，如坐云端，还有点想吐。但是他身体一向很好，都想不起来上次发烧是什么时候了，估计是最近劳累过度，天天纵欲，晚上玩到一半没有戴套导致的。 不对，肯定是因为晚上玩冰块。 郝帅无比自责打了自己一耳光，他吸口气冷静上网查资料，先从冰箱拿出饮料，拿保鲜膜包起来再轻轻放在严水寒的额头降温。 严水寒神志不清地任人摆布。 郝帅用端来凉水一遍遍擦拭严水寒的身体，来回折腾，空闲时间就静静地看着男人微红的脸颊、氤氲的眼睛，他忍不住俯身，含住了那轻轻吐气的唇。 郝帅又在房间里翻找许久才找到一个老式的温度计，拿起用力甩两下，轻轻地放在严水寒的胳膊处，抱着他夹紧。 温度从39慢慢转到38.4，郝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重新蹲在床边，不停换水，紧张地握着严水寒的手。 郝帅初高中的时候没怎么生过病，反倒是付星总去医务室，他以前也在床边照顾过，不算生疏。 他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柔弱的严水寒，心里难免慌乱，生怕出什么大事，晚上也不能去医疗区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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