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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帅既然知道了,严水寒就更没顾虑。他办事仍谨慎小心,都说县城里找律师水太深,他必须考察并且亲自把关,一定要靠谱地把郝志勇整服气。 这些天严水寒因为郝家房子一事常和县里下来的定损员们混在一起。之前帮忙说话的那个人姓肖,是个热心肠,老队长也一直和他对接,所以他知道严水寒最近在为官司的事情费心。 某日他非常偶然地对严水寒说,自己认识一个经验丰富年轻有为的律师,从广东回来不久,在县城里刚开事务所。 姓贾,叫贾逸。 约见这位贾律师时,对方神情严肃,做事说话都火急火燎,雷厉风行,相貌堂堂,还时不时冒出几句意料之外的语气词,郝帅似乎挺喜欢他的,睁着眼睛直勾勾地注视他。 事情大致了解,贾逸望向郝帅,终于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肖大哥是我熟人,给你们八折,这是我的名片,你们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严水寒接过纸张,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就将事情定下来了。 他们不想回市里,怕李清明担心,郝帅决定再打几个电话哄骗奶奶,两人又能回西乡过一阵子二人世界。 “还不能回去?”李清明怀疑道:“出什么事了,我听大家说都抽干水了啊,我这养鸡养鸭不方便呀。” “一周,最多一周我们就处理好了。” 李清明在电话里叹气,“好吧,有小严在我放心,命命,你要听人家的话。” 郝帅斜一眼严水寒,“好啦,我知道了,你高血压的药记得吃。” 回乡,两人车上聊天,郝帅随口夸今天的律师长得特别帅,严水寒不动声色地回复,确实还可以。 估计是得到了回应,郝帅贴过去又问:“你说他会不会是gay啊?” 严水寒目视前方,“肯定是直男。”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你。”郝帅嘿嘿一笑,“看着好像和你差不多大吧。” 明明离家不远了,可严水寒把车停在堤边,从高到低望过去,都能清楚地看到严家的楼房,不远处就是正在建工中的安置房,郝帅不明所以地问,怎么停车了。 严水寒伸手将郝帅的靠背放平,自顾自脱衣淡笑,“他和我可差远了,因为我才是同性恋。” “……你要干嘛。” 严水寒挑眉,“我还能干嘛,gan你啊。” 郝帅愣了愣,“在这里?马路边?车上?不好吧……” “怎么,”严水寒一只手捧他的脸,柔情似水地注视他,“不喜欢车震?” “就、就这里不太好,人来人往的。”郝帅结巴:“想是想玩,要不找个好地方吧,这里好容易被人看见。” “你不敢,我来。”严水寒解开皮带,将人摁回去,“上了贼车,想走就走吗?” “哥……”郝帅喉结滚动两下,一时间语塞,不知道严水寒怎么突然兽性大发,“但是……” 严水寒一改温柔,抚摸他的那只手用力掐起他下巴,“律师是我帮你请的吧,我付了钱,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什么。” 郝帅握住他的手腕,疼得直嘶嘶,“我脸、好痛,我就夸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说完,少年笑得合不拢嘴,因为被揪着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这么小心眼啊?我以前没发现呢,我就随口一说而已,怕我看上别人啊……” 严水寒擦擦他嘴边淌下的水渍,“没有。”随后他坐回去,修长的手指将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回去,“不做就算了。” “怎么了嘛!”郝帅笑得灿烂,凑过去哄着,“你真吃醋了?不是,你这也太可爱了吧,我就一句话,我是你乖宝宝啊,你不原谅我啦?” 严水寒蹙眉推开他的脸,郝帅哎呀两声黏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喊了两声老公。 撒娇肯定是有用的,严水寒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表情依旧冷冷淡淡,郝帅心里柔软得不行,满眼爱意与他十指相扣,“你也会吃醋啊,我以为你……” 严水寒侧过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风轻云淡之中还带点生无可恋的感觉,“我说过,有一天你走出去,发现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比我好的人数不胜数……” “等等!停停停!”郝帅急了,他爬过去掰过他脑袋,“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操,你真的生气了?”见严水寒不肯看他,少年手有点抖,忙脱衣服说道:“我做,我躺好,你别胡思乱想,我……我先给你咬……” 车内逼仄狭小,郝帅个头本来就高,他卖力趴过去,正努力证明自己的真诚和态度,结果头顶传来一声特别温柔的笑容。 严水寒抚摸他后颈脖子,眸里全是笑意和宠溺,他哑声说:“我逗你玩呢,你不就想看我吃醋吗。” 郝帅拧眉,被揭穿的他毛毛躁躁用牙齿嗑一下,严水寒眯眼嘶了声,再缓缓呼出口气,仰头靠座椅上,两手顺其自然暧昧地抚着少年的耳垂,享受此刻的醉意人生。 【作者有话说】 未来还是有吃醋情节的 ◇
第45章 苦尽甘来 严水寒多多少少是有点醋意的,只不过醋里面更多是不安。 他患得患失习惯了。 面对如此耀眼的郝帅,男人怎么能心安理得霸占对方的青春,怎么能忽视两人之间较大的年龄差?好在郝帅也没怎么再提那个律师,严水寒并不小心眼,不至于真的为此生气烦恼,只是,他更希望郝帅把视线和目光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日子紧促,两人最近非常忙。 一忙着看安置房的工程进度,二忙收集官司需要的东西,三忙着驾照的进度。 郝帅要独自去市里考试,这事他着急,不想耽误,决定当天连着科目三科目四,一天就把驾照拿了。 原本严水寒想陪考,但碰巧贾律师打电话给他,提醒严水寒证据还需要提供当年李清明领养证明和户口本,最好还有当地公安部落户口时的书面材料。 户口本和材料好办,但是领养证明估计在闹洪水时淹没了。 严水寒奔走西乡想找别的解决方案,风声走漏,有些人便坐不住了。 郝帅考完驾照之后,严水寒亲自去市里考场接他回家,两人说说笑笑,可是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男人和秦珍堵在堤坡,随同三四个壮汉,手里都拿着铁棍。 郝志勇要求严水寒撤诉。 太阳还没落山,附近没什么人,郝志勇大概是逼急了,想和严水寒来个鱼死网破。他们先是砸了严水寒的车头,郝帅情急之下跳下车,准备和几人“殊死搏斗”。 主要事情闹得太快,从对方堵人到砸车逼迫,最后郝帅独自跳车下去,仅仅只花了十分钟。 几人原本是围着郝帅,口头警告和怒骂声响起,没想到郝帅先抓起对方砸车的木棍子,一把夺过,照着第一个呲牙咧嘴冲上来的流氓砸过去。 只听一声嚎叫,那男人被抽的满脸是血,瞬间倒地,砰地一声,郝帅第二下就冲着一旁的郝志勇扑过去! 其他人都愣了,没料到郝帅下手这么狠、这么快、这么准,直接往脸上干,一点都不带害怕的。 严水寒从惊愕到慌乱,他连忙出去护着郝帅,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动过手,但是好在身体素质不错,他硬着头皮冲上前把围着郝帅的人脚踢翻在地。 “郝帅!揍他!!打!” 郝帅瞬间没了束缚,听到严水寒的命令跟发了疯似的冲向郝志勇,肉搏声此起彼伏,郝志勇的叫骂堵在喉咙里,爆发出高亢地惨叫声,郝帅眼睛通红,毫无留情地朝他脸砸、甩、锤,女人尖叫,大喊救命,这声音就像助威,郝帅越来越用力,站起身用脚猛踩碾着郝志勇的手臂。 儿子打老子按理说是不对的,但郝帅打畜生就不一样了,他前所未有的畅快! 可严水寒拖不住人了,受好几下拳头,流了鼻血,他闷哼一声,郝帅耳尖听见他的动静,双目赤红冲过去,“哥!” 世界混乱,正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了一声汽车的鸣叫。 面包车飞来,灰尘滚滚,车上跳下一群村里人,这些中年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农具,副驾驶内更是涌出声嘶力竭的叫唤,“郝命!妈的,老娘今天剁了你们——” 严水寒捂住鼻子震惊。 郝帅瞠目结舌,“奶奶?” 老队长指着他们骂道:“敢来我们村撒野!快快快把他们往死里打!” 原来,李清明回西乡是等不到严水寒拿一万块钱。 从郝帅告诉她这俩畜牲打过电话开始她就不放心,想提早准备准备,拿钱学人请律师打官司。 大概是郝爷爷死的时候,因为她不懂法律也不懂求助,没要到赔偿。李清明这人一生都在试错,且特别会反思自己,只要有一次上当,第二次她绝对不会踩坑,所以这次李清明决定独自尝试。 活到老,学到老。 发水那天清东西,李清明就带走了领养证明。这些年李清明也会去队长那边询问,无非是想找郝志勇的人,要索赔要补偿,实在不行就送牢里去,毕竟他们当年偷了家里几万块钱!只是始终没有音讯。 没想到这回他还敢自己回来。 李清明越过众壮汉,夺过宝贝孙子手里的棍子,杀气腾腾朝这个禽兽走去,她挥手狠狠地打男人的大腿、屁股、手臂,尖叫连连,秦珍早已经吓得逃跑,她还在打报警电话。 李清明不解气,又捡起地上的泥块砸向落荒而逃的女人,“敢他妈回来,你们还敢他妈回来!还敢欺负我孙子!”她越说越气,冲满脸是血的郝志勇脸上吐了好几口唾沫,“我他妈打死你!” “奶奶!”郝帅连忙抱过她,“你别这样,等等血压都高了!” 老队长将几个流氓狂徒全压制,不一会儿公安机关的车就响起,几个警装人员气喘吁吁跑过来,大家似乎都是熟人。 一片狼藉,雷克萨斯横在中央,车头灯已经被打碎,鲜血满地。 “怎么回事?这是……” 老队长急急忙忙指着流血的严水寒,解释一番,再示意怒火冲天的李清明。 收到眼神,李清明立马态度一改,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我命苦啊!我养个儿子遭报应啦!” 聪明的郝帅脸色也骤变,他贴着李清明跪下叫唤:“奶奶!奶奶你没事吧?他打你哪里了?奶奶,没事,警察叔叔会替我们讨回公道的!奶奶!你别哭了!” 两人声情并茂,演得满头大汗,哭腔婉转,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严水寒捂住淌血的鼻子,瞪眼看着。 “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养了个白眼狼!我好可怜啊!”李清明有模有样,“郝命、郝命你也可怜啊,是不是流血了?”她用手偷偷一抹,郝帅脸上还真有些血迹,“真流血了?我的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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