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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水寒:“……” 郝帅:“……” 两人都说去上个厕所,走出去郝帅就情不自禁吐槽,这不是现实版张伟吗?这么不靠谱的人怎么当律师,真是活久见。 严水寒笑了,骂句操,这种人居然都能当律师,果然段子源于生活。 一下午,严水寒输了八百,郝帅赢了一千,王浩差不多投入两百。 郝帅请客吃饭,谈笑间,他们两人对郝志勇弃养的事只字不提,就这样简单见面,散会,严水寒驱车赶回西乡。 虽然有些戏剧化,但郝帅依旧挺开心的,他都没什么时间和严水寒出来玩,更不知道他喜欢打牌。 郝帅将剩余钱偷偷塞在严水寒的包里,脑袋靠在车窗边,询问严水寒知道西瓜有什么品种吗? 见严水寒摇头,郝帅掰手指头告诉他,有甜王、美都、黑美人、特小凤、早春红玉、小兰、麒麟、京欣、新红宝…… “怎么,想那些西瓜了啊?” “是啊,它们死得好惨。” “明年种点自己吃。”严水寒宽慰:“我想在家后面栽一棵桃子树。” “桃子树?好啊好啊,我帮你弄,我对这个可有研究了!明年我还想种花生,你不是说喜欢吃吗?我预计弄点西瓜、花生、玉米……” 严水寒打趣:“怎么不种你喜欢吃的西红柿啦?” “我想都弄你喜欢的。” 严水寒噙着一抹笑,欣慰过后又涌起担心,“是不是有点失落啊?要不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卖地,或者我给你租几亩,你想弄什么弄什么……” “自家吃几亩还不够啊?你别逗我……”郝帅摆手直言:“我是想这个事,我是想,官司到底要不要打。” 严水寒怔愣,毕竟他清楚郝帅避而不谈不代表不在意。 告亲爹亲妈弃养,前两天还和亲爹当街对骂,严水寒觉得荒诞的同时更多是可悲,如果他们没有相遇,郝帅现在会如何呢?独自承受家庭的变故,一个人独当一面,照顾、保护李清明? 严水寒都不敢去想。 郝帅摇头,“算了,你说得对,我不能对这种禽兽太仁慈。” “嗯,我要给我宝贝讨回公道。” 傍晚的晚霞格外美,天空呈现诡谲的紫红色,回西乡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大湖,他们就靠这片湖而生。 两人没有急急忙忙沿途经过风景,他们选择停车,慢慢欣赏这难得的奇观。 严水寒下车,坐在草坪上,放眼望去一片细小的浪花,四周全是低飞的鸟儿,生态一好,各种飞禽走兽也多,绿油油的小草坐着像一块柔软的垫子。 郝帅一屁股贴在身边,“好漂亮啊!” “当然,这可是洞庭湖。”严水寒眺望远方,松口气感慨:“这也是我想回来的理由啊,人生无憾了。” 郝帅扭头注视他,半晌,伸出一只手揽过他的胳膊,严水寒下意识靠在少年宽厚的肩膀上。 接着,头顶传来郝帅坚定地承诺:“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大言不惭。”严水寒哼乐,其实心里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只顾将多年的担子、心里的委屈、上半辈子的压力卸下,慵懒地依偎在郝帅的身旁。 爱情是两个人的痛苦,更是两个人的幸福。 “你知道吗,我第一回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你了。”郝帅用手轻捏严水寒的肩膀,“一开始你不给我赊账,但我带钱那回,你态度就转好了,瞬间变脸呀,我当时觉得你好可爱啊,像我家里的那只母猫。它每次都对我爱搭不理,可我每次去喂饭,它就走猫步过来,对我蹭一蹭。” “我不是拿扫把打你吗。” 郝帅扬下巴,“那也是我该打呀,我死皮赖脸地求着你。我小孩子嘛,我可能就想和你玩。那天晚上,我纠结要不要给你表白,在屋里翻半天才翻到一只笔。我写了好多话,特别特别多,网上查啊、找啊,可是我的字好难看,我只能撕掉重新写,然后不满意又撕掉……” 严水寒情不自禁心想,我去,那么丑的字居然还是认认真真写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随便啊,但我第一次和人写情书,第一次追求别人。”郝帅低头靠近严水寒的脸,读起那张即使被男人撕毁,他却早已经滚瓜烂熟的诗,“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或许你已经遗忘我了……” 严水寒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晚霞从紫红变成了淡粉色,映照在郝帅的眼眸里,宛如有热度的烟花、荧火,他嘴角微微上扬,心神荡漾哑声,“花言巧语,你都没看见我的脸。” “和我想象的一样啊。”郝帅吻了吻他的嘴唇,“温柔,帅气,有腔调,永远像大哥哥那样靠谱。我想象中的男朋友,也是你这样的。” 隔太近,郝帅的呼吸喷薄在严水寒的脸上,连眼睫毛都颤抖,他捧起少年的脸加深这个吻,温热的世界和水浪声融合。 哗啦啦,哗啦啦。 郝帅知道,世界万物的声音都在齐鸣,可是现在,他唯独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唇边爱人的喘息。 你问,郝帅这十八年最难忘的日子是哪一天,他可能会回答今天。 一个看似普通的傍晚,一个平凡的乡下,一个与他相爱的人。 这有什么好难忘的? 郝帅呼吸粗重松开他,深情款款与脸蛋泛红的严水寒对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对湖发誓,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你老说我是狗,那我就是狗吧,狗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主人,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 严水寒眯眼,飘飘然倚靠在他怀里,“你别说了。下车就这样说个不停,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喜欢你嘛,我想传达给你嘛。” 严水寒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哄着郝帅捂胸口配合,“宝贝,收到了收到了。” 仅仅这样就十分难忘。 严水寒在外时话不多,今天估计开车也累了,就恬静地窝在少年颈间。郝帅可能是留恋这一刻,偶尔三言两语,都是示爱的,没有吵吵闹闹、没有兴奋激动,只是紧紧握着男人的手,两人这会儿颇为浪漫地观赏美景。 时间仿佛定格了。 郝帅说几句,严水寒便轻轻点头。 他把身体又贴近了一点,好让郝帅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或许,他的神思不知不觉游远到和郝帅刚在一起时,那段特别亲密的生活——西瓜棚、化肥店、田地里。 想着想着有些意乱情迷,郝帅准备再开口的时候正好对上严水寒的目光,一道煽情且渴望的目光。 郝帅扭过脸,克制住蓬勃的心跳,“我好想认真亲你,你怕不怕有人经过。” 严水寒伸手压下他的脑袋,干哑的嗓音充满了渴望,“不怕。” 俩人贴的极近,郝帅感受着他的呼吸,他倒吸一口气,猛地含住严水寒嘴,逐渐深吻。 结束后,郝帅自顾自深呼吸,就在他耳畔沙哑着说:“其实我刚才提那封信,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不想喊你哥,我特别特别想喊你名字……”他湿润热度的唇碰到男人同样升温的肌肤,“水寒。” ◇
第43章 不公平! 两人温情脉脉,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呀?”郝帅不嫌累始终用力搂着他,一只手就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捏揉,“要不去车上待会儿?” “不着急。” 郝帅傻笑,掏出手机拍摄美景,他认真仔细地找角度,实在觉得浪声动人,从拍照改为拍摄,录了一小会儿,他将手机缓缓地挪动,偷偷对准严水寒。 严水寒懒懒地掀起眼眸,笑道:“你干嘛呢。” “我原本想发朋友圈的,这条露脸了,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严水寒动了动脑袋,没出声了。 郝帅将镜头凑近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你看看。”结束他递到严水寒面前,当然,男人随意瞟了眼,估计毫不在意。 磨磨蹭蹭又打情骂俏,满天星都出来了他们才回到西乡,而且,老远他们就发现严家大宅门口蹲着一个女人。 严水寒脸色瞬间凝重,摁住郝帅解安全带的手,“是秦珍,你等我一下。” “她就一个人,我们怕她干什么。”郝帅面无表情地说:“走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女人见他们终于回来,疲惫的脸上涌现一丝光亮,她起身,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郝帅,话到嘴边却被严水寒直接打断。 严水寒压制怒火问,你们还不死心吗? 秦珍一顿,语气严肃,她说自己来见儿子都不行吗。 严水寒愠怒,“谁是你儿子?这里没你的儿子。” “我们可以带郝命去做亲子鉴定,再说了,我们家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郝帅下意识挡在严水寒面前,斩钉截铁地表示,严水寒现在是他哥,真正的外人只有他们,不要在这样纠缠不清了。 秦珍面露焦躁,“郝命!你已经被他洗脑了!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把赔偿款交给一个外人,你是不是傻,你还和他合起伙来欺负你爹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欺负你?是谁先带人来砸门,是谁?!”郝帅勃然大怒走上前,他的身高体重能将女人笼罩在阴影里,强大的气场让秦珍后退一步,略显得无助恐慌,可是郝帅语气更为凶狠,“你们十几年没回来,你别忘了你们当初是偷家里钱跑了!你们怎么有脸回来要钱?我今天就算把赔偿款全部给别人,和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当年的那些事我们都有难处!”女人不卑不亢地说:“我们只是想赚更多的钱,是李清明不放我们走,不让我们离开西乡。她就想圈养你爸,觉得我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西乡给她养老送终!她是个孤儿,从小养成这种自私的想法,你还小,你不知道而已。她心里只有自己,因为她穷过苦过,她不懂怎么教育,所以我们必须走出去,我们……” 严水寒简直想骂她一句放屁。 李清明是孤儿不错,但她的教育比现在许多年轻人都要好。不苛责、不干预、不施压、不溺爱,作为郝帅的亲生父母,又做到了什么呢?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冠冕堂皇地说别人自私? 严水寒攥紧拳头,只想赶紧带郝帅进屋,不要和这种不知羞耻的人聊下去。 郝帅也蹙眉,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他十分伶牙俐齿地回复秦珍,“难处?那我们现在也有难处,我和奶奶两个人生活,辛辛苦苦种三十亩地,天灾人祸全没了,这是我们的血汗钱,你们放弃吧。你怎么没这么伟大呢,原谅自私的我们啊!” “可我们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秦珍捂脸,“命命,我们是需要这笔钱。你有个弟弟,你知道吗,你弟弟才初中,他在外面读书特别难。我们一直做生意,没有社保和积分,所以他进不了公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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