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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关。”郝帅脸色泛红，“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我先去看看。” 严水寒提裤子、系皮带，动作一气呵成，抱起人直接丢沙发上。 “……谁啊？” “估计是队长，我去看看。”严水寒速度迅速，“你就在这里等我。” 郝帅哦了一声，爬起来穿衣服。 少年自顾自擦汗，短袖都还没穿好，他就滞愣在沙发上，似乎不能马上从方才的快感中抽身，一个人懵在那里发呆。 “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郝帅跌回柔软的沙发里，脸藏在布料里咕哝：“早知道，不打电话，给他了……” “晚上继续。”严水寒拿纸巾揩拭脸上的汗珠，依依不舍猛地嘬了一口郝帅的脸蛋，带上门走下楼。 郝帅捂脸迟钝几秒，从幸福的表情转变为担忧，他觉得自己给严水寒添太多麻烦了，从相遇到现在，不停地出现各种烦恼和破事。 少年侧过脑袋，发现严水寒的衬衫就在沙发上，连忙揪过来将脸深埋进去，深吸几口严水寒身上特有的烟草和体香，心神荡漾的他坐起来，捡起烟灰缸旁还有余热的烟蒂，重新含嘴里，拿打火机点燃。 偷捡烟尾巴虽然有点猥琐，可他觉得这好似在和严水寒接吻。 哪怕距离上一次接吻仅仅过去五分钟而已。 楼下，严水寒费劲推开破损的大门，尴尬地笑着请队长进屋，他边倒茶边叹气，“随便坐，家里没什么好茶叶。” “我来又不是喝茶的，郝帅呢？”老队长接过烟，同样呼口气坐下，“小娃娃怎么不下来，是在你家吧？” “楼上休息呢，早上闹得不高兴了。”严水寒搪塞过去，“你看，他能做出这种事，我没办法不管吧？官司肯定要打的。” 老队长叹口气，摊手称不知道这叫什么事！ “郝志勇能偷拿自己爹妈的钱，一跑这么多年，你还指望他能是好人？早就烂掉了。”严水寒十分不悦：“我真是看这样的人恶心，我家这么贵的门都踹烂了。” 老队长四处张望，翘起二郎腿，吧嗒吧嗒地抽烟，“严老汉多久回来。” 严水寒喝茶的手一顿，“不知道，还在外面玩呢，我没问他。” “水寒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八还是二十九了吧？别人家的事你操劳是好心，但要把自己个人问题解决一下。” 严水寒在心里腹诽是二十七，不过他得体一笑，非常客套地说：“有好的就认识，没有不强求啊，我过得挺好的。” “我是心疼你才这样说，你别觉得我迂腐烦人。”老男人伸出常年干活的粗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有个女人照顾你，生活肯定更有滋味。年纪往上就别挑了，再这样清高下去，你都成老光棍了。” 严水寒敷衍笑了笑。 “不说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老队长拍腿自言自语，“我是想来跟你说，郝家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接手，我保证给他们全部处理好……” “我跟这孩子关系好……”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嘛，”老队长看向他，“我有个妹妹的姑娘今年二十五了，一直相亲，她都看不上。这孩子真奇怪，不看钱不看人，就看一张脸，听说是从小到大都追星，那呀，是挑剔得不行！我就想这回帮着他们郝家，顺便牵根线。郝帅这孩子我喜欢，为人我放心，长得那也是一表人才吧，你觉得是不是？” 严水寒笑容渐渐凝固了，他喉结滚动，半天憋出一句：“郝帅才十八啊。” “他虚十九再晃二十了，再说，姑娘比他大点不是更好？郝帅这孩子就应该找个大他点的对象，管着他、照顾他。”老队长对这事颇为认真，“你就放心给我办吧！我已经找人去安排那个郝志勇了，钱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拿走的。” 严水寒目光闪躲，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毕竟郝帅现在是他的宝贝，刚还在楼上干事呢，现在你让他听这“拱手让人”的话，就算是假的也不舒服呀。 他平日还算能伪装的人，现在一整个表情都垮了。 “咋了这是？” 严水寒挤出笑，“这事算了吧，郝帅他太小了，懂什么男欢女爱呀，不就……”他心虚地嘀咕：“不就一单纯的小男孩嘛。你给他介绍个二十五的姑娘，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不要吧。” 队长尴尬笑道：“哎呀，你不乐意啊？是不是因为我没介绍给你呀？” 严水寒：“……” “唉，你给这孩子说说呗，说不定人家乐意呢？”队长非常信任地注视他，“你们关系好，你和他打交道多，他喜欢你，你和他吹吹风，肯定是有戏的。” 严水寒轻蹙眉，“嗯，我提提。” “好！”队长放心了，拍他胸脯直乐，“我看你啊，也是长不大。小时候都说你是西乡的文曲星，高材生，就是胆子小，现在一晃这么多年，你越来越优秀，不像以前那么畏畏缩缩，多遭人喜欢啊。遇到喜欢的就早点把终身大事敲定，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四处炫耀呢，你不要让他丢脸嘛。” “不结婚就是丢脸吗？”严水寒面无表情地脱口而出，说完，他连忙干巴巴讪笑转移话题，“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队长哎一声道：“我不唠叨你了，你记得帮我给郝帅传信，让他别怕，我们这些人都会帮着他们的。” 目送老男人离开，严水寒怵在大门口，眼神落寞而忧心忡忡。 过了好一会儿，他上楼去，郝帅正在看电影，怀里还紧紧抱着他的衬衫。 严水寒心都化了，他喉咙干涩，猛然间发现这就像个有温度的家。 他们对视，会心一笑。 严水寒坐到他身边，郝帅立马放下衣服，起身爬到他肩膀上，“说什么呢？” 严水寒垂眸握住他的手，“没什么，老样子，说会帮我们忙。” “累不累？”郝帅抽回手臂给他按摩，手法劲道有力，“我经常给奶奶按肩膀，很舒服的，我给你捏捏。” 严水寒享受片刻，发自内心感慨直言：“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在西乡这段日子，可能是我成年之后最快乐的时光。” 郝帅手一顿，“真的吗，哥，你以前不开心吗？” “我以前……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无病呻吟吧，总感觉这个世界对我不好。”严水寒将郝帅拉到身边，“和你这段时间相处，我真的很开心。感觉世界其实很好，我以前却不知道。” 郝帅眼眶有点红，他抱过严水寒，声音沙哑道：“很辛苦吧？我知道大环境不好，都说赚钱不容易……” “说句大家都不认同的话，赚钱容易。只要想赚钱其实很容易，看你有没有那个心思，有没有办法获取信息差。”严水寒轻刮他鼻尖，“我以后教你。不急，今年我们好好休息，未来上班的日子多了去了。” 接吻间隙，严水寒不知不觉中把郝帅高大的身躯揽在怀里，找个好位置，郝帅也慵懒地躺在他腿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第一次，和你接吻的时候，我的心跳好快。我以为慢慢就习惯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你听听……” 严水寒侧耳贴上他的胸膛，“好像……确实是。” 郝帅笑嘻嘻，“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是这样，扑通扑通的。” “怎么嘴里那么多情话……” “因为我关注了好多情侣博主。”郝帅一本正经地说：“我学好多年高情商发言了，就为了以后哄对象用呢。” 严水寒谨慎扶起他腰，旁敲侧击问：“那你有想过，和女人谈恋爱吗？” 话题突然，郝帅眨巴眼睛摇头。 “那，你觉得最漂亮的女明星是谁？” “我小时候喜欢小龙女。” 严水寒问郝帅，要是有个长得像小龙女一样的女人跟他表白，他会答应吗？说完这个问题，严水寒屏气凝神，似乎极其认真等待郝帅的回答。 郝帅莫名其妙，“什么鬼？我又不是杨过，这样不好。” “……算了算了。”严水寒尴尬搓搓发鬓，“我就随口问问。” ◇
第42章 难忘的一天 不知道队长是不是真发力了，郝志勇闹完事之后，奇迹般消失了几天。 严水寒按照约定时间，领着郝帅一起去市里与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见面。 位置定在一家茶馆，小包厢，严水寒今天不是来咨询，纯粹就先认识认识，电话聊得还不错，郝帅提议可以约出来打牌，这是最快熟悉一个人的方法了。 于是乎，三人聚在一起斗地主。 男人声称自己叫王洪，个头矮小，国字脸，特别慈眉善目，说话风趣幽默，打了几圈后，严水寒发牌期间询问他当律师多久了？ 一年。 郝帅整理手里的顺子，笑着附和：“那肯定经验丰富吧？” “还好还好。” 严水寒丢出一对三，“王律师低调。” “我就打过五场官司。”王洪失笑，“我的第一个案子，是遗产继承。” 郝帅流露好奇，“上来这么大？” “大？搞笑的嘞！当事人是个老太太，想从去世的弟弟那里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套老家具。” 严水寒失笑道：“家具？为一套家具打官司啊？结果怎么样。” 王洪压郝帅出对2，撂牌直言败诉。 严水寒和郝帅心有灵犀对视一眼。 “第一次打官司嘛，肯定是有失误的。”郝帅帮忙打哈哈又问：“第二起呢？” “第二起啊，我想想，我是为有期徒刑犯人做减刑辩护……” 郝帅睁眼，“犯什么事啊！这个难，听说这个要去调查……” 王洪倒是诚实，点头称确实难，所以他又败诉了。 严水寒再看向郝帅，眼神交流着。 “怎么，都要不起？那我出三个五！”王浩笑道：“我遇到过最搞笑的，是租房违约的案子。” 租客退租时，房东以“墙面有污渍”为由扣了全部押金。 王浩带着租客去协商，看到房东家水管漏水，突然想起自己大学辅修过plumbing，当场撸起袖子修水管。修到一半发现工具不够，他跑回家拿工具箱，回来时忘了开庭时间，等赶到时房东已经和租客“私了”。 租客说，王律师修水管挺专业的，押金他不要了，让他帮忙也修修家里的马桶吧。 这令严水寒和郝帅双双沉默。 几轮明里暗里打探，家长里短，严水寒面无表情地甩牌，忍不住接着打探：“上一次打官司是什么时候啊，王律师。” “三个月前吧。”王浩不遮掩，“原告要求我方辩护人赔偿70万……” 郝帅语气染上一丝焦虑，“难道又败诉了？” “这倒是没有啊，在我据理力争下，法院他们重审，罚款全免啦，改判辩护人6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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