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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陈思凌跟盛恪说:“那你就大方使唤你弟。别跟他客气。” 盛恪:“……”还使唤呢?他都想把傅渊逸供起来。 但在傅渊逸哀求的眼神里他还是”嗯”了声。 他想他是真完了。 于情于理应该站队陈思凌才对…… “哥~谢谢。”傅渊逸贴近他,卖乖地笑笑。 算了。 就这样吧。 ˉ 盛恪的考试时间定在二十五号。傅渊逸也要在那天返校回去拿毕业证书。 两个人一起起的。 准确而言过去一周多的时间,都是盛恪帮着傅渊逸起床。 小少爷不满意地撇着嘴,勾住盛恪的脖子,自暴自弃地说:“我好像真的很七老八十。” 盛恪单膝跪在床边,托着小少爷的背把他弄起来,“嗯,是有点。” 小少爷“啊?”了一声——委屈了。 头一次盛恪这么帮他起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傅渊逸在床上哼哼唧唧,说太疼,起不来。 盛恪就单膝跪在床上,俯身,双手撑到他耳边,说:“勾着我。” 对上盛恪俯视的眼神,傅渊逸没来由地一顿。 盛恪:“怎么?” “哦,没。”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双手圈上盛恪的脖子,被盛恪托着脊背坐起来。 胸口钻心地疼。 傅渊逸靠在盛恪的肩头,攥着他手臂处的衣服,嘶啊嘶的。 盛恪只好抬手替他顺背。 少年太过清瘦的脊背,脊骨很是凸出。有一点搁手,又让人有一些着迷。 他是在触摸傅渊逸的骨骼。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连傅渊逸落在他肩上的呼吸似乎也比之前更烫。 过于亲密了。盛恪想。 他还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那么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他不排斥,但也不自在。于是扶着傅渊逸的肩,把人弄正,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今天送来的早餐里有春卷。 傅渊逸兴冲冲尝了一口,下一秒变了脸色,要找地方吐。 盛恪抽了张纸,“吐吧。” 傅渊逸不好意思地吐在了盛恪垫着纸的掌心上。 “有萝卜丝……” 还是白萝卜!!!傅渊逸脸拧作了一团,吐着被“玷污”过的舌头。 盛恪去洗了手,用他还没动过得肉包,把傅渊逸剩余的春卷换了过来。 “哥,你挑食么?”傅渊逸好奇地问。 “不挑。” 果然是他哥的人设。 其实盛恪是没得挑,他要填饱肚子,自然是给什么吃什么。 不是人人都有小少爷活得这般矜贵。 “我不吃香菜、香菇、任何颜色的萝卜,熟的黄瓜也不吃。蚕豆吃煮的,但不吃念成豆瓣泥的。花菜喜欢吃辣的,荷包蛋要是吃没有盐的。” 盛恪听着发晕,他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你呢?” 傅渊逸列了两分钟的雷区菜品,并成功用自己不喜欢的橙汁,换了盛恪手上喝过一口的酸奶。 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司机先送盛恪去附中考试。 盛恪要考语数外加综合,得考一天,考完后自己回。 而傅渊逸只需要半天,所以司机送完盛恪送他,然后等着接他回来。 但等盛恪考完一整天,头昏脑胀地走出附中,他见到了傅渊逸。 傅渊逸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站在车水马龙的另一端,朝他望过来。 身旁的景色褪去颜色,只在记忆里剩下模糊的轮廓。 落日浓烈的橙色,成为画面唯一的底色,在脚下铺就成通往远方的光毯。 少年站立其上,白色的衬衫被光晕染得浓郁又鲜活。 他自光中朝他望来,眼神柔软、清澈。 他也冲他笑,带着盛夏的热烈与张扬。 车辆驶过,在视网膜上留下鲜红又虚无的线。 红灯跳转。画面跃动。夕阳燃烧。 傅渊逸挤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走向他,喊着一声—— “哥,我来接你了。” 那一瞬,盛恪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第9章 想我了吗? 盛恪顺利通过了附中的考试,不过因为是转校生,所以被安排在靠后的班级,想要去前面,得凭本事自己考。 俗话说得好高三学子是没有暑假的,所以附中的暑假拢共就放了那么十来天,七月八号开始放,七月二十已经重新开始上课了。 盛恪前前后后落了小半月,人家高三内容快学完了,他还没领着教材。 “那我哥咋办?”傅渊逸操心地问。 “靠你哥自己了呗。”陈思凌回答。 他特地飞回来一天给盛恪办转校手续,顺便陪俩小的一起吃顿饭。 吃完饭就得回去,明早有会。 陈总早上也是起不来的主,所以宁可半夜落地,不赶早班机。 “高三这么苦吗?暑假都不让人过完。”傅渊逸听得直摇头。 “你以为都像你啊?”陈思凌摸着他的脑瓜子,“小傻子一个。” 傅渊逸啧了两声,“别说,要脸。” “拿身份证了的。” “所以哥……你明天就、开学了?“傅渊逸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现在可是暑假啊!暑假!多么恐怖的鬼故事啊! “嗯。”盛恪点头。 傅渊逸撇了撇嘴,往嘴里扒着米饭。 陈思凌问他又作啥。 傅渊逸回答:“那我明天开始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盛恪抬眼看他:“我不是不回来了。” 傅渊逸叹了口气。 陈思凌喊他别那么粘人,十六的人了,该独立点了。 回答的却是盛恪,“没事。” 这两个字怎么从他嗓子里冒出来的,他也不是很晓得。 那一瞬间似乎没过脑,就这么说了出来。 连他自己都是一愣。 好在陈思凌误解了,而傅渊逸根本没有在意。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傅渊逸故意拉着陈思凌走在后面。 盛恪自觉往前走。 陈思凌:“又打什么鬼主意?” 傅渊逸:“你等下给哥买个蛋糕呗?” 陈思凌:“怎么,想吃蛋糕了?” 傅渊逸翻了他二爹一个白眼,“二爹,盛哥进了附中,不得庆祝下啊?” 陈思凌:“我买蛋糕,你买什么?” 这二爹当得实在不像话,连小孩儿都不放过。 傅渊逸神秘兮兮:“我早准备好了!”还挺骄傲。 陈思凌捏着他的脸蛋,“心还是你细。” 盛恪听到朝他跑来的脚步,回头,是傅渊逸。 傅渊逸身体十分弱鸡,跑两步得喘好一会儿。他胸口也还疼呢,一只手轻轻压着。 盛恪蹙着眉,“凌叔呢?” 傅渊逸:“二爹说去买点东西,让我们先回。” 盛恪没多问:“下次别跑。” 陈思凌隔了十来分钟才进门。 手上明晃晃提着个巧克力蛋糕,给傅渊逸看无语了。 完全不保留一点点惊喜感的是吗? 陈思凌:“你弟提醒我给你买的,说是庆祝你考入附中。” 盛恪:…… 理论上是陈思凌为他花钱买了个机会,现在还要陈思凌给他庆祝。 而且他也不能算是正儿八经“考”入附中。 哪里值得庆祝? 这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到无奈。 陈思凌低声:“崽的一片心,收着吧。” 盛恪:“嗯。” 趁傅渊逸回房拿东西,盛恪把蛋糕拆了,分好盘子。 陈思凌多拿了一个,放在空位上。 盛恪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或是震惊,而是自然地在盘子边放下一副叉。 陈思凌抿唇一笑,忽然有点想抽烟。 “会不会觉得挺诡异的?”他问,“明明人都走了……” “不会。”盛恪回答。 在看到我好大一个家后的数字(4)时他便明白,凌遇对于这个家的份量。 是不可抹除、不能被遗忘的存在。 “习惯一下吧。”陈思凌低声说。 “嗯。” 话说间,傅渊逸提着个大号的拎袋出来。 陈思凌看了看上面的LOGO,扬了下眉,运动品牌,难不成是给他哥买鞋了? 也是,盛恪当初带的行李很少,几套衣服,两双鞋。 二十八寸的箱子都装不满。 他这个当叔的也没想起来给人买。盛恪自己就更不会主动提了。 思及此处,陈总拿出手机给周鑫发了消息,让他回头给盛恪买点衣服和鞋过来。 周鑫:鞋码是? 陈思凌:等下我派傅渊逸去打探。 周鑫:好的陈总。 拎袋里装的不是鞋,而是黑银配色的双肩包。挺潮挺酷,LOGO也小,低调不招摇。 就是…… 陈思凌提起拉链上吊着的玩意儿,一言难尽,“你幼稚也别荼毒你哥。” 傅渊逸夺回来,“咋,不可爱么?我那天挑好久。” 去迪士尼的那天,最后在纪念品商店买的史迪奇钥匙扣。 毛茸茸小小一个,手感老好了。 “不是你的选择困难犯了?”陈思凌揶揄道。 傅渊逸懒得搭理他二爹,转去问盛恪,“喜欢么?” 盛恪很给面子地“嗯”了声。 傅渊逸从陈思凌身边换到了盛恪身边坐下,冲他二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把陈思凌看笑了,“你哥那是不好意思说实话。还给你得意上了。” 傅渊逸哼唧两声,“我们的事,你别管。” 蛋糕切了四块。 凌遇的那块最后分成了三小块。 陈思凌边吃边说:“凌哥,我们这个家大概就能指着再出盛恪这么一个高材生了。” “另一个怕是指望不上了。” “凌爹知道我脑子不够用,不会嫌我的。”傅渊逸嚼着蛋糕,说着转向盛恪,“哥,你想考哪儿啊?” “没想过。”盛恪回答。 “没事儿,想考哪儿我们都支持。”傅渊逸相当老成地说着。 “你要是考本市,我俩就近些。” “你要是考去别的地方,我一有空就飞去找你。” 陈思凌:“你可放过盛恪吧,考去外面还要被你粘着。” 傅渊逸没理他二爹,而是问,“哥,你嫌我么?” 盛恪喉头一滚,说:“不嫌。” 傅渊逸又得意了。 陈思凌吃完蛋糕赶飞机去了。傅渊逸和盛恪一起收拾桌子。 盛恪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新学校,新书包,新气象。”傅渊逸说得像念口号。 盛恪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尴尬。 他的书包已经很旧了。底边全都磨出毛边,颜色也褪得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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