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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们高低算热恋!盛恪再想要,也不会让他受一点伤。 现在呢?现在顶多能算破冰。算大家交换了互相的一个秘密。 他哥到底原没原谅他还两说,但在床上,他哥是真狠呢。 那些求饶的话,呜咽的声,全被他哥用一个吻堵在了唇齿间,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盛恪身上其实也没好多少,傅渊逸在他喉结上留下的咬痕,在他背上、手臂上、手背上留下的抓痕,一道道地提醒他们那晚到底有多激烈。 那是想把对方拆了骨,融到自己身体里的野。 可醒来后呢? 醒来后他哥不认账了,当天晚上甚至没回别墅住。 没有他这样的! 怎么睡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啦? 今天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三天了,傅渊逸腰没酸得那么厉害,于是带上“欠条”来讨说法。 结果一等一下午,最后等到他哥一句让他明天别来了。 “盛恪,做人不能这么渣。”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看他哥没事人一样,于是忍不住谴责道。 他哥已经坐回了位置上,自屏幕后抬眸看他。 傅渊逸面对盛恪的时候,胆子最小。但这一次,他直挺挺坐着,梗着脖子,眼神直勾勾的对上盛恪,理直气壮道:“我没说错么。” 就是没怎么发出声,用的口型。 盛恪下半张脸被笔记本屏幕挡着,所以傅渊逸没法从他露出的眼里,察觉他的笑意。 “那你说,要我怎么?” 傅渊逸坐得更直一些,“跟我回别墅住。”想了想又补充,“或、或者你带我去你那住。” 盛恪挑了下眉,“傅渊逸。” 傅渊逸“嗳”了一声,身体扭啊扭的,背脊就塌下去了。 是挺怂的,一被叫名字,便觉得是自己越界,“不愿意也……也行。渣、渣男我也喜欢。” 这次真把盛恪整笑了。 “傅渊逸,两个成年人,你情我愿地睡一觉,怎么就要负责了?” 傅渊逸脑子笨,瞪着震惊眼,好半天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话题聊死,关系倒退。 办公室再次安静。 半晌,混着盛恪的键盘声,传来了“咚咚——”的沉闷捶打。 盛恪看过去,发现傅渊逸正在捶胸口,估计被他刚在的话气得喘不上了。 低声一笑,合上笔记本起身过去。 傅渊逸不看他,只是特别习惯性地抓上了他的袖口。 他每每委屈了,要撒娇了,想缠人了,就总和小时候一样爱抓人衣角或是袖口。 这么多年都没变。 “还追不追我?”盛恪问他。 “追的。”傅渊逸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就算知道我不会原谅你?” 傅渊逸手指一紧,喉结滚动,“嗯……” 盛恪蹲跪而下,看着傅渊逸有点飘忽的眼神,“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真、真的?”傅渊逸眼神定了下来,有了焦点。 盛恪颔首,“假如你可以控制好自己,不会每次看到我犯病,我可以重新考虑。” 傅渊逸知道盛恪提出这个要求,是在给他机会,也是盛恪在给自己机会。 他不能总被盛恪牵着情绪。盛恪也怕再一次将他推入深渊。 他哥大概还是认为,自己是他的病因。所以提出了这样的方案。 可是他的病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他也还没修炼到能让自己的情绪不与盛恪挂钩。 这对他太难了。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先答应,无论如何去尝试去控制。但情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拽下去了,心里因为未来还未发生的这一场“考试”而紧张,心脏一下下紧缩,喉咙哑了声,回答不出来了。 盛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起来要走。 下一秒,傅渊逸紧紧牵住他的手。 “我会努力的。”傅渊逸说,“但是哥……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了。我肯定没办法一下控制得那么好,所以……”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盯着盛恪眨动着。 “所以如果我偶尔一次犯了病,你能不能给我重考的机会?” 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心里越发忐忑。情绪收紧到了让身体发疼的程度。傅渊逸强忍着绷紧身上每一块肌肉,不让自己发抖。 “还有多少‘欠条’?”盛恪忽而问。 “二十四。”傅渊逸感觉自己都没来几次,可是‘欠条’数量肉眼可见地下降。 “那就在你的‘欠条’用完之前,”盛恪垂眸,眼神露出些许柔软,他将温热手掌盖在傅渊逸的发顶,揉弄他柔软的卷毛,“一次见面记五分。及格线一百分。” “能做到吧?傅渊逸。” 也就是说,二十四次的见面里,盛恪允许他犯病四次! 有了容错率,他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刚才快要窒息的情绪骤然散开,眼底的颤抖散去,化作笑意洇入。 “能的!哥,你就看我表现吧!” “我一定能重新追到你的!” - 第二天,医院。 陈思凌忍无可忍地捂住傅渊逸的嘴巴,将他从老太太的床边拽走。 一个早上了!一个早上这玩意儿都在说和盛恪的那档子事。 对着他说一遍,对着老太太说一遍,对着周渡都说了一遍。 周渡最后冷着脸恐吓道,“傅渊逸,你再不停,我就带你去做躁狂症的检查!” 到底谁要听他和盛恪那点事?还嫌他不够糟心? 周渡出去抽烟了,留下捂着嘴的傅渊逸和陈思凌四目相望。 傅渊逸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没控制住……” 陈思凌“啧”他一声,“你就有恃无恐。” 傅渊逸趴在老太太身边不说话了,老太太轻柔地拍着他的脑袋,哄他睡。 刚闭眼没多久,他又坐起来。 陈思凌都烦他了,“知道了,你哥答应你……” 话没说完,傅渊逸径直走出去了——同手同脚地走出去了。 陈思凌无奈一笑——还不算没良心,把人惹了,还知道哄。 周渡在窗口抽烟,听到咳嗽声,才转头,脸色有点黑,“出来干嘛?”说着就把烟灭了。 傅渊逸捏着虎口,张口道歉:“对不起啊,周渡。” 周渡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了几秒,生出两声苦笑。 这一声对不起,听着实在扎耳,像是一刀就把他们之间唯一那点可能也给斩断了。 “你不会再跟我回去了吧?”他问。 傅渊逸有答案,可他看着周渡脸上那一点落寞的表情,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风从窗口灌进来时,他才回道,“嗯。不想再走了。” 有些事,注定要有结局。 不出所料的回答。周渡并不意外,他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其实之前每一次带傅渊逸回来时,他都有这样的错觉。 他清楚也明白,傅渊逸迟早会留下来。 如今,真到了最后一次。他反而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傅渊逸走到一旁的座位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椅面。周渡过去,隔开了一格坐。他身上有烟味。 白炽灯光洒下来,在雪白的墙面上落下一层银白。 “其实,你也走不掉了,对不对?” 傅渊逸的话让周渡的表情猛然一顿。 傅渊逸却对他笑得温和又无奈,“我也没那么傻。七年里,你没回过家。是因为我的事,对吧?” 无法否认的事实。所以周渡选择沉默。 “这么多年,我都没对你说过谢谢。前三年,是因为我不清醒。到后来是不敢面对。七年的时间很长,我担了你那么多的感情,却还不起……” “别说屁话,傅渊逸。”周渡瞪他一眼,“那七年,是我自己的决定。” 傅渊逸叹气,“下这样的决定时,你有想过自己吗?” 周渡又抽出了一支烟,“怎么,现在是要跟我做什么情感清算,说一声‘周渡谢谢,但之后我就不需要你了?’” 傅渊逸笑起来,摇头说,“不会,我的病又不会好。只是——” “真的谢谢你。周渡。为这七年里的所有。” 周渡没心情跟着他笑,抬头抵着墙面,闭着眼问:“还有没有?” “有的。” “说。” “但是,我心里只有盛恪一个。这辈子,应该不会爱你了。” “下辈子,我有没有机会?” “应该也没有。” 周渡转过头,睁眼,眼里有一点红血丝。 他问:“下辈子要是没有你哥呢?” 傅渊逸想了想,诚实回答:“那我应该就不喜欢人了。” “………………,傅渊逸。”周渡深吸一口气,“滚回病房里去。” “在我对你动手之前,滚回病房里去!” 他早就明白傅渊逸心里只有盛恪。即便盛恪成为过傅渊逸的病因,但同时也是他的良药。 这些年,他对傅渊逸有过得不到的不甘,有过想要拉他一把的责任。 但抛开这些,“傅渊逸”和“那七年”对他而言也意味着逃避,逃避他对于家族的责任,逃避一些他必须要担起的身份。 明知逃不掉,却还是拼了命的想要找理由将“周渡”安放其中。 心照不宣的七年,不过是各自困局里的一丝执拗罢了。 窗外有鸟群飞过。 周渡叼上烟,忽而就笑了。 那七年,终究是—— “过去了啊。” -------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87章 奖励 傅渊逸进入了考核期。 隔天去见盛恪的时候,紧张到几乎当场就要犯病,在楼下大堂的咖啡店坐了半个小时,才缓解了那些躯体化症状。 陈思凌骂他没出息。 傅渊逸自己也愁,苦着脸,耷拉着脑袋,承认自己心态差。 如果不是心态差,也不会让自己的应激障碍发展到这种地步。 陈思凌无语,在他的脑袋瓜子上一敲,“别瞎上升。” 傅渊逸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不说话了。 半晌,他献宝似地掏出手机,求陈思凌给盛恪打电话。 “又做什么?”陈思凌问。 “帮我问问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别墅住。” “你自己怎么不问?盛恪是谁的哥?” 他当年追凌遇的时候可是没脸没皮的,在一起后也没收敛多少。傅渊逸就算不是他们亲生的,遗传不到他骨子里的那点落拓,但看总能看会一点? 怎么就给养成了这么个怂包。陈思凌想不明白,决定下次去凌遇坟头问问他凌哥有没有答案。 “我问了……”傅渊逸声音发闷,神情愈发无精打采,“我哥说,成年人你情我愿睡一觉,不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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