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乍一听是渣,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二爹……”傅渊逸幽怨的眼神追着陈思凌,“哥不回来住,我咋追啊。” “你哥回来住,你就能控制好自己了?” 这一问,把傅渊逸给问噎了。他自己埋着头去角落里想,想没想明白不知道,但十来分钟后陈思凌听见了他“呼哧呼哧”的粗喘。 老太太刚才就醒了,躺着听他俩父子聊。结果小的那个半天不出声,再有动静就喘上了。 老太太嗔怪地拍了一下陈思凌的手背。陈思凌往身后瞧上一眼,笑着轻声说,“没事儿,这事得他自己想,想明白了才能和盛恪往下走。” “小逸现在的性子就像小孩子。”老太太看向傅渊逸,眼底溢出怜爱。 “嗯。一根筋。”陈思凌附和道。 傅渊逸比以前更小孩子一些,并不是说他长不大,小孩子心性。而是生病过后,有些事他绕不出来,像小孩子思考问题,看不穿、看不透,容易执拗地钻在某一个点上,反反复复。 但他又不如小孩子。 把简单的事情看复杂,敏感又自抑。小孩子宣泄情绪是肆无忌惮,而傅渊逸更像个气球,把所有的压力都往内输送。 这个气球不会爆炸,只会无限挤压内部的傅渊逸,直到傅渊逸粉身碎骨。 其实他和盛恪的事哪儿有这么复杂。 盛恪如果真能对他狠下心,那傅渊逸根本没机会接近如此冷情冷性的一个人。 傅渊逸自己也明白,但他还是怕。 因为过度在乎,以至于困住了他自己。 所以盛恪的这一场考核,想来也是让傅渊逸自己找到一个与自己相处的平衡点。 - “我怎么这段时间没见过傅渊逸了?” 日常工作会议散会后,蒋路一路跟着盛恪进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很闲?” 从这简短的三个字,那下坠的音调和盛恪脸上臭到不行的表情判断,傅渊逸确实没来过了。 蒋路抬起手腕,指指腕表,“盛总,下班时间。” 盛恪眉心短蹙了那么一下,说:“我很忙。” “是忙还是烦?”蒋路追问。 “你就这么爱八卦?” “因为我自己没有感情问题,所以特别关注你的感情路。” “……”盛恪懒得理这个人,他的手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空和蒋路聊天谈心。 “你的那套房子弄好了。准备什么时候住回去?” 房子漏水墙壁遭殃的那段时间,盛恪在国外,重新翻修的事情就由蒋路替他操办。回来后,盛恪也没停,没空管,所以一直都是蒋路在尽心尽力替他盯着。 翻修两周前就弄完了,又散了大半个月的味儿。 盛恪在酒店的东西不多,几套西装,一些贴身衣物和必需品,一台笔记本,随时可以搬回去。 他蓦地又想起傅渊逸问他能不能回别墅住,又或是,能不能带他回去住。 可自从上次傅渊逸从这间办公室离开后,他就再没来过。 每天的饭都是由司机送上来。 傅渊逸会在微信里关心他吃过饭了没,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每天跟他晚安时,不忘提醒他要记得按时好好吃饭。 他像是一个只出现在线上的关怀系统,看似离他很近,嘘寒问暖。实际人影都没见。 蒋路说傅渊逸是学坏了,学会了欲情故纵。 盛恪回答,“他不会。” “为什么?” “他没那个脑子。”斩钉截铁,有些伤人自尊,但确是实话。 “那怎么没来了?不追了?” 盛恪停下打字的手,捏了一下眉心,道:“多半是不敢来。” 他不敢来,盛恪只能亲自去抓人了。 当他出现在别墅时,傅渊逸以为自己又一次出现了幻觉,掐了自己好几把,把手背掐出一片红,才相信眼前的盛恪是真的。 “哥,你怎么……来啦?”傅渊逸瞥见他身侧的小型行李箱,心头突突地跳。 “酒店忘了续,没房间了,回来住一晚。”盛恪脸生得冷,情绪控制到位,漏洞百出的谎话说出来也是面不改色。 傅渊逸摒着呼吸,消化他的这句话。 盛恪今晚要住这里!那、那能和他一起睡吗?他们能□□吗? “让住么?不让我可以重新……” “让!”傅渊逸心脏跳得太快,让话破了音,“哥,你、你别走,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听着傅渊逸“噔噔噔”飞快的脚步,盛恪没忍住,垂头笑了一声。 之前装高冷,装冷性。现在坐不住的倒成他了。 很快,傅渊逸去而复返,双手背在身后,神色颇为不自然地说,“哥,我没找到客房的被褥。要不然,你今晚……还是跟我睡?” 也是个说谎的。只是傅渊逸说谎比盛恪拙劣得多,那双闪躲的眼睛和轻到几乎不可辨的最后一个字,都是昭然若揭的证据。 盛恪没戳穿,拿上行李,提步上楼,傅渊逸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客房的被褥没找到,傅渊逸房间的另外半边床倒是已经铺好了,天蓝色的枕套和被套。 洗过,加了柔顺剂,最近也重新晒过,能闻到阳光的味道。大抵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直在等另一位回来而做着准备。 浴室里的东西也没动,他上次用的毛巾、牙刷、牙杯都在,摆在傅渊逸洗漱用品的方便,成套成对。 盛恪去洗澡时,傅渊逸什么也没干,坐在床尾,不停捏着自己的虎口,做着深呼吸。 盛恪澡都洗完了,他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盛恪。 “傅渊逸。” 盛恪喊了三遍,傅渊逸才惊觉回神,他快速地咽着喉咙,“哥……” 盛恪走过去,将他的双膝禁锢在□□。傅渊逸支撑着向后仰,抬头看他。 盛恪发上的水低落下来,砸在他的脸上,引他眨眼,睫毛颤抖。 他能感受到盛恪身上的热敷,闻见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气氛暧昧,但傅渊逸清楚知道盛恪不会吻下来,因为他的表现并不好,不应得到奖赏。 “我在调整了……”傅渊逸说,“我也……不算犯病,我只是见到你,有些开心。” 他大概真的应该去做一个躁狂症的检查,看看他原本的抑郁焦虑是不是在回来后全都转变为了躁狂。见到盛恪便容易情绪亢奋。 他抓住盛恪的手腕,“哥,再给我一点时间,别算我不及格。” 看中如此笨拙又诚恳的请求,盛恪无奈想笑。他压住唇角,抬手擦掉傅渊逸睫毛上沾湿的水痕。 最后只下了一个简单的命令——“去洗澡。” 傅渊逸洗澡洗了半个小时,其中有十五分钟是坐在马桶盖上冷却他自己。 他没注意盛恪在门外,木门中间的那一块磨砂玻璃有那么一个等待的人影。 就是那道身影不太道德,在门口偷听。 盛恪抱着手,听着傅渊逸的自言自语——“傅渊逸,别紧张。” “傅渊逸,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傅渊逸,你再这样,盛恪又会不要你。” “傅渊逸,你和盛恪还要在一起呢,你要好好的才行。” 哄自己哄了一刻,再出来时,像只湿漉漉的小狗,眼底也潮湿。 不过确实稳定了许多。 吹完了头发,傅渊逸缄默不言地把自己蒙进被子。 盛恪属实没想到他今天那么老实,“睡了?” “没呢。” 床面抖了几下,是盛恪那边在笑。 “哥,你笑啥?”傅渊逸睁开眼,一双圆眼在有月光的夜晚显得格外的亮。 盛恪回答,“你今天不缠人,挺老实。” “……” 那边没了声,盛恪也不逗人了,傅渊逸能缓过来不容易,算是进步。 谁知,刚闭上眼,身边床面剧烈晃动,而后,老实睡觉的人翻身过来,压在了他身上。 那人毫无章法地吻下来。 盛恪抬手抵着他的额头,将他隔开一点,“我明天还见人。” 傅渊逸复又吻下去,这次吻在了他的锁骨下——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没有上一次那般荒唐野蛮,这次更像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欢爱。 到最后,傅渊逸伏在盛恪的身上,跟着他的呼吸,平复自己的呼吸。 “这算什么?”盛恪问。 傅渊逸现在体会到了,他哥确实是个恶劣的商人,什么都要追根究底地找寻一个对等关系。 傅渊逸拿起盛恪微微洇湿的手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回答,“算我的奖励。” “自己讨的奖励。”
第88章 月明 傅渊逸觉得盛恪才是欲情故纵的高手。 说睡一晚上还真的只睡一晚上。 等他醒来时,身边的床面已经跟他的心一样哇凉哇凉了。 现在的盛恪怎么这么无情啊! 他都要怀疑盛恪是不是拿他当炮/友了,前一夜跟他耳鬓厮磨,后一晚让他独守空房。 “那你就有骨气点,冷一冷盛恪。”陈思凌给他支招道。 “……”傅渊逸在沉默几秒过后,很有礼貌地反问,“二爹,你有试过这招吗?” “我找死吗?” 傅渊逸脸拉得更苦了,说:“我也不想找死……” 可他和盛恪的关系也不能一直这样不上不下的卡着。 所以他又坐进了盛恪的办公室,每天支付一张“欠条”,维持着他们不近不远的关系。 常去盛恪办公室的那几位,见到他已是习以为常,甚至会同他打招呼,仿佛已经将他默认成了这个办公室的编外成员。 - 十月底,降了几次温。 傅渊逸的体质让他永远早别人一个季节,别人还在穿厚外套,他已经穿上了毛衣,也有点咳嗽。 陈思凌从果篮里拿了个橙子给他,脸上写满嫌弃,“一换季就要生病。” 傅渊逸吸着不怎么通气的鼻子,乖乖剥橙子吃,吃完被陈思凌无情赶回了别墅——陈思凌让他别传染病毒,怕过给老太太。 走前,老太太叮嘱他,“要真病起来记得打电话。” 不过这次傅渊逸挺争气,一觉睡醒虽然鼻子还塞,但没加重。 他最近有一件大事要干,不能生病。 所以后两天也没出门,每天定量喝水,一天一个橙子。 多睡觉,少折腾。 就是几天没见,有点想盛恪了。他哥也不知道主动给他发消息。 哎。 卷在被子里,点开微信——还是得自己主动。 F:哥,在忙吗? 盛恪现在的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头像是初始头像。 当年他的微信也是这样简单,名字是随手打的数字“1”,头像是初始的灰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88 89 90 91 92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