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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沿礼疲惫地卸下力气,门把被握着太用力,黑暗里指骨隐约泛白。 纪绪没有离开他。 是他——是他太紧张了,是他想得太多,是他以己度人。 何茗见提醒的那一句春季容易引发紊乱原来并非无稽之谈。 Alpha捂着泛疼的后腰,每挪一步都仿佛针扎一般,脚步缓慢走到躺椅附近。纪绪睡得正香,双腿弯曲,长方形的小枕头被他打竖抱着。 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萧沿礼不想吵醒熟睡的爱人,弯腰欲将人抱回房间。 咚——! 惊雷响彻,一道白光瞬间照亮整个书房,纪绪吓得一抖,被迫醒来。 好热,嘴唇缺水发干,鼻间飘散着酸苦的气味。他迷迷糊糊地去摸后颈,腺体也好烫。 纪绪舔了舔干燥的唇,缓缓睁眼—— “啊!” 一个高大的身影将视线全部占满,男人左膝曲起,右膝抵在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座无言的山脉。 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埋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萧……萧沿礼?”思绪彻底清明,他拍了拍胸口,“你跪在地上干嘛?” “吃晚饭了吗?”Alpha的嗓音有些干哑。 “啊?哦,没吃。你呢?” 纪绪坐起身,准备去开灯。 “等一下,”萧沿礼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将他拉回躺椅,“先坐会儿。” 下雨的夜晚变得更加漆黑,Omega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却能从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一丝奇怪。 纪绪听他的坐了回去,面对面摸黑碰到Alpha的眼睛,指腹上似乎沾了一点湿意:“你不开心吗?——工作上的事?” “……嗯。” 一个字藏着厚厚的鼻音,没有再说其他。 “萧老板辛苦了,”纪绪手掌打圈揉丈夫的脸,“嗯——欠的债也不用那么着急还。” 萧沿礼失笑,脸上感受到的全是爱人的温度。后腰的刺痛渐渐缓解,他慢慢挪动身体,倾身抱住爱人。 “要不要煮个面条吃?” “不用,我午饭吃得晚。”纪绪回抱住他,嗅了嗅,“你最近身上好像有草药味,是手上的淤青还没好吗?” 但是之前用的药油不是这股味道。 萧沿礼收紧袖子,说:“已经好了。是前几天不小心撞到了腰,何茗见给我开的药。” 纪绪啊一声,松开怀抱:“那你快去擦药,别跪着了。” “不能再抱一会儿吗?”Alpha略带委屈地问。 这是症状到了第二阶段,从亲亲改成拥抱了? 纪绪无奈哄道:“先擦药,再像上次那样我——” “知道了,”萧沿礼连忙答应,“先擦药,再抱。” 才不要昨日再现,爱人说一次不够爱他,Alpha要自我疗愈大半个月。 他得找机会跟纪绪谈谈,这种事坚决不能做,不对,是提都不可以提。 “阿嚏。”没盖被子睡久了,纪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被人拉起身往卧室走。 轰—— 又是一声惊雷骤响,刹那白光照亮视野,纪绪盯着走在身前的男人,恍惚地眨了眨眼。 看错了吗……萧沿礼的侧脸上,似乎有不少汗珠,积攒在凌厉的下颌线,眨眼间又掉落不见。 这么冷的天,会出这么多汗吗? 纪绪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没有停歇的夜雨。 大概是回家时沾的雨水吧。 -- 凌晨一点,下午睡饱了的Omega数羊到四位数也毫无困意,腺体还一直没有降温,萧沿礼释出的信息素已经不足以安抚他。 九成是发丨情热。 纪绪掰着手指算自己上次是什么时候,想来从出车祸开始他的发丨情期好像就不太规律,生生又从月初拖到了月末。 他翻了个身,看见Alpha安静地侧躺在身边,脸上的疲态散了大半,但眼下的乌青依旧顽强地不肯消退。 纪绪轻手轻脚挪到床下,还是不要叫醒萧沿礼了,很少会在他面前说累的人第一次展现疲惫,可见是真的累极。他边想着边走到客厅,从冰箱里取出一盒冰块,陆续扔进杯中的凉水。 发丨情热太难受了,仿佛被架在一百度的火焰上生烤,纪绪连外套都没裹,单穿着一件长袖睡衣,拿着冰冷的水走到阳台上坐着。 他靠在椅子上点开手机,一个小时前,在忙着帮萧沿礼涂药时,那个讨债鬼再一次发来了好友申请。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过年时为了防止对方闹事打去的那笔钱就像是划开了一个豁口,那人的贪欲越来越大,说来说去都是要钱。 他纪绪凭什么给他钱?讨债鬼有什么资格找他要钱? 纪绪烦闷地灌了一大口冰水,温度趋于零下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向下,所有器官冰封成了尖锐的利刀,寒冷的夜风一吹,又刺又辣。 要和萧沿礼说吗? 不,应该想的是,萧沿礼是否清楚陈朗的存在…… 依照纪绪的性子,在被找上门之前大概都不会主动提起这么一号人的存在——陈朗从来都不只是纪曳人生中的一枚墨点。 纪绪的视线落在身旁的烟盒上,这盒烟还是去年出院后从卢冶楼那拿来的,竟然就这样在阳台上放了将近四个月。 好在风吹雨打没有将烟浸湿,纪绪点了根夹手里,深深吸了一口。 过年之后,他的烟瘾突然变大,宛如洪水猛兽将他吞噬,曾经被幻想成“家”的烟雾如今却是为了解愁,而所有愁绪都是来源于那个可笑的父亲。 纪曳说得对,陈朗从狱里出来,终究会来找自己儿子讨债。 “嘶。”燃尽的烟灰掉在指腹上,几秒的灼烧感。 果然深夜不能想太多,一根烟抽到快要烫手,发丨情热仍然蠢蠢欲动地要烧灭他。 好想让萧沿礼咬一口…… 纪绪这么想着,却还是没舍得吵醒Alpha,兀自翻起了放在茶几下的药箱。 或许应该打一针抑制剂,好让他不至于睁眼到天亮。 渴求压制发丨情的欲丨望越来越猛烈,他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逐渐变成了翻箱倒柜,家里竟然没有存备一支抑制剂。 要出门买一支应急吗?纪绪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前,还是不死心地弯腰去翻茶几抽屉—— 一阵苦涩的气味传来。失望关上抽屉的同时,镂空茶几的对面,赫然出现了一双黑色拖鞋。 “我靠!”纪绪吓得脱口而出。 他一抬头,原本应该睡得好好的Alpha面色冷峻地看着他,居高而下的俯视尽是压抑的气息,阳台上的小夜灯反射进来的白光打在他半边脸上,男人的嘴角紧绷,后槽牙死死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要离开?”“咬我。” 纪绪愣了两秒,却没有力气去思考这四个字的来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猛地扑进Alpha的怀里。 “萧沿礼,快点标记我……” 解药就在眼前,他终于可以得救。 听到爱人的请求,Alpha毫不犹豫地咬破暴露在眼前的腺体,苦涩的柠檬水成为茉莉花的唯一养料,蛮横浇灌着它的根茎,期盼它在开花结果的时刻能够拥有柠檬水的一丝气息。 “哈……” 二人相拥倒在沙发上,纪绪腿软手麻,双臂环着丈夫的脖子,整个人无力地窝在他身上。临时标记暂时结束,浓郁的信息素将他包围,Omega闭着眼睛缓神,粗重的喘气声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 “……呼。” 已经超过十分钟,发丨情热仍然没有褪下去,反而因为这一次临时标记发作得更厉害。 是不是应该洗把冷水脸? 纪绪依恋地离开丈夫的怀抱,脚下漂浮地迈开步子。 “你要去哪?”萧沿礼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 “我去洗——” 说话声戛然而止,一双大手禁锢在Omega腰间,带有压迫感的身影自上而下压了下来,剩下的几个字被Alpha尽数吞入腹中。 劈头盖脸的深吻涌来,像拍打在沙滩上的海水,快要将纪绪淹没。 ---- 就文中的问题统一做一个问答合集: Q1:为什么总是形容Alpha是狗Omega是猫?我不喜欢将动物比作人。 A:1.我的xp之一就是各种动物塑,在我的观念里动物类形容是对主角的正面加持,所以不存在将Alpha比作狗是在贬低他,更不可能有“舔狗”隐喻。换言之,我认为一个角色能够像小动物是他最好的嫁妆。 Q2:为什么外貌描写这么少?我无法搭建起角色的形象。 A:1.我习惯用动作神态语言来塑造人物,所以极少对主外貌特征进行描写。我也不想将主角框定在某个类型中,希望尽量保持可幻想的空间。 2.我之前是写同人的,所以会下意识忘记原创的无特征性,之后会尽量加深对于人物外在的塑造。 【动态补充】
第32章 你喜欢吗 “唔……唔,轻……”纪绪第一次接受这般汹涌的吻,甚至没有任何逃跑的余地,身体得到安慰的同时,他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恐惧。 Alpha像疯了一样将他压回沙发上,含着他的唇x口允。 “萧,萧沿礼,”纪绪用力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臂,他快要被亲到窒息,“痛……” 世界仿佛停滞,窗外的落雨声渐息,所有蛮横的动作都没有了下文。如果不是耳边仍然能够听到Alpha急促沉闷的呼吸声,纪绪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否有了暂停时间的超能力。 下一秒,萧沿礼神色慌张,松开压制的手臂,手忙脚乱地替爱人扣上被揉开的衣服。他嘴唇微张,眼神却不敢有任何对视,瞳孔中的情绪复杂又沉重。 “萧——”纪绪张了张嘴。 “对不起……对不起……”萧沿礼机器故障般重复着这句话,手抖得怎么也扣不上最后一颗扣子,“对不起……” 他急匆匆说完,失神落魄走向沉寂的书房,背影恍若落荒而逃的失败者。 开门,走进,随后合上。 纪绪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只听到从里反锁的声音。 太反常了。 ——你要离开?你要去哪? 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做噩梦了吗?还是—— 纪绪掏出手机翻记录,目光一怔。一整个下午,丈夫发了不下十条信息,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是夜里十点四十。 不,他不是因为工作而情绪低落,沾满脸颊的水珠不是汗水,而是…… 眼泪吗? 萧沿礼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离开…… 纪绪拍了拍门:“萧沿礼,你去书房做什么?” “……我今晚睡书房。”Alpha的声音仍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不同意,”纪绪贴上去听屋内的声响,“你先开门。” “回去睡觉吧,你穿得少别感冒了。” “你不出来我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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