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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搂着爱人,时不时心尖发痒,悄悄捏两下睡得嘟起的脸。 春晚无非是那些小品和歌舞,盛弗桦实在坐不住,叫上老刘在餐桌那捣鼓一番,不过一会儿,熟悉的轰隆声一阵响,震得纪绪从梦里惊醒。 “打麻将啦?”他眼睛还没睁开就问。 萧沿礼捻了捻爱人的嘴角,笑道:“小睡神,该上战场了。” 大概是有新手保护期,纪绪不仅胡了几把,还难得地凑上了清一色和七小对,激动得合不拢嘴。两位麻将老手见状撸起袖子扬言自己要认真了,盛弗桦直接把晚上没喝完的红酒拿了出来。 “小绪喝不喝?” 纪绪的眼睛还盯着自己面前的牌在心里计算,“喝!” “妈,他酒量不好。” “就一点点,红酒度数不高。” 盛弗桦问:“你喝不喝?” “我喝他这杯就行。”萧沿礼说。 一瓶红酒来来回回快见底,刘叔喝酒上脸,两颊一片红,看牌倒是仔细谨慎。Alpha随妈妈,喝了几杯就像没沾似的,但屋内温度高有些热,他将外套脱下丢去了客厅沙发。 反而酒量不太好的纪绪没半点醉意——因为每每准备大干一口的时候,萧沿礼便会抢先一步将酒喝完,给他续上小孩子喝的橙汁。 纪绪一开始还会留心眼抢酒喝,后来连点四个炮,他也顾不着喝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了,一心一意开始做大牌。这回摸到的牌极好,除了那三张六九索,其他都是将牌,纪绪一拍大腿决定凑个将将胡。 但这种以二五八做将的牌局,别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自己手里的将扔给他吃。几圈下来,另三家碰的碰,吃的吃,唯独他守着自己这副看起来不错的牌打又不敢打,吃又吃不到。 又到他了,纪绪咬咬牙,摸牌到手后扔出去一张落单的八万。 “吃。”萧沿礼拿走他的牌,摆出七八九万在桌边,又打出一张五索,面前便只剩下最后一张,听牌。 纪绪眸光一亮:“碰!” 他试试着又扔一张将,萧沿礼摸完牌后跟着也扔出一张。 又是纪绪要的。 来回几轮,一开始还一筹莫展的纪绪也听牌了。 盛弗桦喝口红酒,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倒是对面的刘叔置身局外急得挠头。 这几个“将”都能让他凑上“全求人”啊,怎么全让纪绪碰走了! 电视机的声音比以往放得大一些,方便他们在餐桌前也能听见。春晚到了倒计时的环节,窗外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放起烟花,虽然早几年便明令禁止室内燃放烟花爆竹,但映城人从来不怕这些,城管在河这头追,他们就去河那头放。 纪绪焦急地等着最后一张将牌,好让他翻身农奴把歌唱,眼睛时刻不离Alpha剩下的那张。 拜托拜托! “……”萧沿礼摸了摸手里的牌,留意到爱人期待的眼神,故意纠结停顿了几秒。 “十——”“九——” Alpha伸手去摸牌,纪绪紧张地咽了咽。 不要自摸不要自摸! “六——”“五——” Alpha将两张牌摆在一起,若有所思地考虑。 纪绪着急:“你快出!” 萧沿礼无奈,将先前握在手里迟迟没出的牌丢了出去。 “三——”“二——” 八饼! 纪绪兴奋地喊道:“胡了!” 窗外的爆竹声响接连不断,劈里啪啦炸在黑夜中,像盛放的花簇,盖过他激动的心跳声,也盖过电视里主持人送上的新年祝福。 纪绪跑到窗户前面看烟花,回头笑着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萧沿礼走到身边,抚了抚Omega翘起的发尖。 怀里是鲜活的伴侣,身旁是亲密的家人,萧沿礼静静听着响彻云霄的烟花声,视线自纪绪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绚烂的天空,又慢慢看回爱人。 “纪绪。” 周身闹哄哄的,Omega听不太清,主动侧脸凑近。 下一秒,淡淡的红酒气息裹上他,耳朵落下一阵柔软的触感。 “我爱你。” 纪绪呼吸一滞,宕机般慢速地眨眼,脸颊泛红:“嗯……知道了。” 萧沿礼将下巴搁在爱人肩膀上:“我们今年好好过。” “好,”纪绪语气郑重,“好好过。” 麻将局没能继续下去,刘叔喝大了这会儿连牌都看不清,盛弗桦将人送下楼去睡觉,家里暂时只剩下两人。 萧沿礼大概也是酒劲上来了,毕竟为了防止纪绪喝醉,他抢先喝了不少杯,平时应酬虽然也喝酒,但很少会喝这么多。他晕晕乎乎往床上一倒,裤子都没来得及脱。 “换衣服,欸——”纪绪拽他,反而被人一把拉了下去。 萧沿礼将人紧紧抱进怀里,那股失而复得的庆幸再次包围着他患得患失的心脏,暖和的糖水浸入无数血管,浇灌着每一块干涩的器官组织。 “别耍赖,”纪绪拍他的脸,“脱衣服再睡觉。” Alpha手臂一展:“你帮我。” 说是让人帮,但看着爱人无从下手的样子,萧沿礼还是乖乖坐起来自己脱。盛弗桦从楼下回来了,没管桌上那一堆,洗把脸也回了房间。 “我去收拾一下。”纪绪说。 萧沿礼拉住他:“我去,你上床睡觉。” 纪绪点了点男人的额头,“都醉成这样了,你老实待着吧。” -- 纪绪洗完脸回房间时,萧沿礼已经睡着了。他轻轻爬上床掀起被子一角,还没来得及躺下就被人搂了过去。 “吵醒你了吗?” 萧沿礼蹭了蹭他:“没有,在等你。” “睡吧。” “还守夜吗?” 纪绪笑:“喝这么多,你还有精力吗?” 像是被人挑衅,萧沿礼睁眼靠近:“你要不要试试?” “啧,”纪绪推开他的脸,“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 萧沿礼凑过来亲他,呼吸间渡过红酒的醇香,长驱直入的舌头在口腔里勾转,两人又深又重地吻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贴身的睡衣都被压皱了。纪绪半边衣领垮了下去,露出白净的肩头,萧沿礼眼神一暗,松开爱人红肿的唇,一口咬上光滑的眼前雪山。 “嘶。”纪绪轻轻倒吸气,“你是小狗吗?” 新年新气象,萧小狗获得荣誉新称号,热忱地点了三次头。 没有人比他更肯定了。 “钱笠是狗。”萧沿礼冷不丁一句,这次是骂人,语气全是幽怨。 “什么?” “……钱笠是狗,”Alpha大概是真的醉得不轻,“他也想咬你这里。” 纪绪哭笑不得,“乱说什么呢,他是我朋友。” 萧沿礼指着那块留有牙印的地方:“你不能让他咬你这里。” 右脸——“这里。” 嘴巴——“这里。” 颈后的腺体——“……特别是这里。” 最敏感的部位被手指擦过,纪绪吸了口气,打他手背:“差不多得了啊。” 萧沿礼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还没答应我。” 纪绪双手拍了拍男人有些烫的脸,他眼神迷离都快聚不上焦,还执着地跟他对视,看着幼稚又有趣。 真是完蛋,纪绪想,他真的爱上了萧沿礼。 高中时期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在纪曳去世后,竟然成为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而他在Alpha的包容和直白表达的爱意中,终于能够卸下所有防备与怀疑,无奈地点头承认,自己巴掌大的心脏里想的,全是萧沿礼。 Omega吻上丈夫的唇:“答应你,只让你咬。” 得到满意回复的Alpha彻底放下心昏睡,只在爱人要脱离怀抱的时候跟着蹭过去。纪绪依着他没怎么乱动,抬手够到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朋友们都发来了新年祝福,中间夹着几条来自学生和同事的信息,纪绪一一回复后点开朋友圈,自己上一条发布内容的时间点还是去年硕士毕业。 他思索了许久,在昏暗中小心翼翼地将戴着的项链取下。戒指在空中晃了几圈,随着银色链条卡扣轻响,素圈正落手心。 五分钟后,纪绪的朋友圈更新。 【新年快乐。[图片]】 照片是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项链。 但如果仔细看,放在桌角的不起眼化妆镜意外地照入了拍摄者的手,那根抵着手机底部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从未出现过的素戒,简约纯净,像鸟儿安心停驻的栖息地。
第30章 贴心小孩 年假总是过得很快,所有社畜都这么认为。 初二大清早两人去了一趟映城人民墓园,之后几天又陆续去了几个朋友家和姚竞先家拜年,济春初十恢复上班,但萧沿礼早早就处理起工作上的事情。 都说在家待一周就会从盛情招待变成狗看都嫌,初七一到,下楼开门营业的盛弗桦将田螺夫夫——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狗都嫌夫夫赶回了景御府。 萧沿礼自初一醒来看见爱人手上戴着素戒,便时不时地躲被窝里审视自己光秃秃的手,不说戒指,有个易拉罐塑料环也好啊。 小区的宠物狗都有专属项圈吊牌,他什么时候能被纪绪圈住呢。 他很愿意的,萧沿礼默默点头认可自己的想法。 周二早上,Alpha上班之前去了趟医院。 明星专家何医生拿着刚出炉的片子看了几眼,悠悠道:“怎么突然想着来看腰了?X生活不和谐?” 萧沿礼习惯了好友的贫嘴,当没听见:“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这种车祸导致的腰伤一年半载的肯定不能完全恢复,”何茗见指了指突出的一块骨头,“你当初动完手术没老实静养,老了有你疼的。” “那种情况,我不可能还在医院待下去。” “明明自己伤得更严重,腺体都差点毁了。”何茗见摇了摇头,“折腾自己一圈,最后不还是落到了他身上。” 萧沿礼闻言沉默,几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他一直记得纪曳交代的话,总想着要付出、保护爱人,却忽视了纪绪从来都是个不愿欠别人的性格,即便回报的代价是危及生命。 “你说最近疼得厉害,有撞到哪儿吗?” 萧沿礼想了想:“没有。” “那应该是老问题,映城这雨下个不停,正常人都淋得烦。”何茗见边敲电脑边说,“我给你开点药吧,记得每天都擦,还有稳定药片也要记得吃,春季容易引发紊乱。” “别跟他说,”萧沿礼问,“药有没有味道轻一点的?” 何茗见知道他是不想让纪绪想起他腰伤的原因,还是忍不住揶揄:“没事,让爱人知道腰不好不丢人。” “没你年近三十没对象被何叔赶出家门丢人。” 何茗见破防:“赶紧拿药滚蛋,下个月复查之前别让我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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