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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正常,不正常,到底是谁在划定这种界限。 Alpha突然转身径直走到洗手间,随即是一阵嘈杂的水声,像是被拧到了最大,宛如洪水破罐。他出来时满脸湿漉漉的,衬衫领口也沾湿了。 “我待会儿还有个安排,要见祥栖的人。”他面对Omega站着,“你自己叫车回家,可以吗?” 纪绪走过去:“萧沿礼,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才会跟你解释。” Omega是拿定主意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掰碎讲清楚了。 “是,你知道——”Alpha痛苦地闭了闭眼,“你知道,所以你昨晚才会说只有你和卢冶楼两个人。” “你什么意思……”纪绪瞳孔微震,不可置信地问,“你跟踪我?” 萧沿礼摇头:“昨天经过火锅店,看到了。” 纪绪有些激动:“你看到了为什么不进来?你——你是故意问我?” 这种行为无疑是冒犯到了Omega,问心无愧的事莫名变成了隐瞒和试探。 他们之间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纪绪脸上的怒意逐渐显露,攥紧的拳头想要砸向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好把他揍清醒一点。 但他知道萧沿礼无非是因为爱。 不,不。 即便是因为爱他,也不该做出这种事。 纪绪心中五味杂陈,一瞬间觉得有些看不透自己朝夕相处的伴侣。 他还要怎么做? 放下防备、放下芥蒂,跟他告白,甚至主动和他上床,如果这都不能算作给他确定的心意,那他纪绪还应该怎么做,还是说,萧沿礼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他的真心。 不,不对。 纪绪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音:“……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办公室的暖气发出微弱的声响,而男人回以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短促的敲门声打破僵局。 “进。” 姚竞先推门进来,看到纪绪时有些诧异,后者掩过情绪打了声招呼。 姚竞先点了点头,说:“萧总,祥栖的人到了,还是按原定的时间吗?” “对,我稍后就来。” 姚竞先应下退出办公室,关门声未落,纪绪也迈开步子准备出去。 “纪绪。”萧沿礼拉住他。 Omega顿住步子,使了点劲将手抽回,指腹上被菜刀划开的小口擦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祥栖资本的宁总是暴发户出身,偏爱用钱解决问题。最近城北大搞发展,地皮水涨船高,济春抢先拿到新商圈的开发权,宁正邦看着眼红,也想来分一杯羹。 “小萧总,我问过老周了,他那人你也知道的,还不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老周是这次城北开发项目的总负责人,年前谈定新商圈由济春承接,却不知怎的,年后突然变卦,说是上面要求多企业合作。任冬封从在政府厅工作的表兄那探到口风,宁正邦靠着妻子岳丈的关系,过年期间打点过城北局的人。 新商圈虽然比不上老城区的市中心,但也足够捞不少油水,宁正邦上来便说开多少价都可以,只要让祥栖资本加入。急迫又自大,像是这枚香饽饽迟早得落入他手。 萧沿礼给老周打过几次电话,对方的态度不明不白,之后直接安排自己的助理与济春对接。言下之意就是任你们厮杀,总有人能补这个空档,别让他趟浑水就成。 “宁总,您别为难小辈,”萧沿礼将合同原封不动推回,“这事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 谁不知道济春的董事会形同虚设,宁正邦脸色不佳,指了指在隔壁休息室坐着的宁析,“我儿子还是您爱人的学生,据我所知,纪老师就是纪曳的儿子吧。” 萧沿礼警惕地看向他,后者一改方才瞬间的阴险,笑着说:“你别误会,这不是想问问济春真老板的想法。” Alpha闻言瞳孔微缩,十指交叉扣在桌上,抿着唇没有说话。 一句话戳中致命点,不亏是出了名的圆滑,最懂人们心中所想。 宁正邦和济春前老板纪曳有过几次接触,对方那种和谁都平淡交好的性格实际上最为老谋深算,不可能会将自己一手打造的企业拱手让人。 纪曳去世的后半年,济春陷入经营危机,小纪总不懂商场浮沉,全靠老将姚竞先苦苦撑着,本以为祥栖资本只需要隔岸观火,等着哪天对家撑不下去了,再压个低价将其收购,却没想到第二年突然来了个叫萧沿礼的新CEO,小纪总便再也没出现在任何交际场合,济春在那年春天结束之前恢复生机。 宁正邦不过和妻子聊过几回,便大概知道了其中缘由。 “萧总和小纪总结婚,也是为了济春吧。” 萧沿礼眸光一沉,眼神交汇间是藏不住的对峙,办公室陷入静默。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萧沿礼同意接手和结婚,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纪曳的约定,为了救活那个岌岌可危的济春,纪曳对他家有恩,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一把。 只是一切的一切,究其根本,如果不是因为纪绪,Alpha没有任何理由签下刁蛮的协议,以及去接下这个烂摊子。 但又是这些前提条件,间接地送给他一个合理靠近纪绪的机会。 当纪曳提出要求二人结婚才能过渡所有权时,萧沿礼不可避免地心生庆幸。 和纪绪结婚,Alpha卑劣地想,这大概是老天对他的奖赏。 奖励那个在清晨用一支柠檬味果冻条换得一块煎饼的十岁小孩。 但签下名字之前,萧沿礼申请在协议中结婚的那一行补充了一条。 交涉不欢而散,对方冷哼一声,带着助理离开会议室。 “走了,宁析。”宁正邦停下步子,去喊还在原地站着发愣的儿子。 “……哦,好。” 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远,等人走后,那份被故意留下的合同被塞进了碎纸机。 咔擦,咔擦。 清脆的碎纸声响覆盖整间会议室,直到最后一声结束,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大雨,萧沿礼看着纸箱中粉碎得再也无法拼凑的纸片,烦闷地拽下胸前的领带。 ---- \吵架/\吵架/\吵架/ 吵架戏太难写了…光是这一章就写了将近一周,后面还有几场吵架戏也是一周为单位看看磨出来的。 设定中纪绪是T人,萧沿礼是F人(虽然用mbti形容会比较刻板印象,但对我来说比较能够快速建立起主角的表面形象),所以两人注定会因“情敌”“吃醋”产生分歧,一方认为【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还计较干什么】,另一方认为【他喜欢你是事实,阻止不了我吃醋】,问了我两个T人朋友才定下来纪绪的最终态度,希望不会与人设OOC! 正式迈入矛盾期~~
第36章 和我结婚 出租车抵达目的地时,纪绪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一次来了迎煦园。 这或许是身体机能的下意识反应,逃避那个空无一人的景御府,转而投奔属于他的、安全的栖息小屋。 迎煦园的房子落了一层厚灰,他临时前来,也没有久住的打算,便只是在卧室拣了块干净的角落坐下,上一次他也是在这里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于那时的纪绪而言,那只能证明他与萧沿礼有过分居的行为,对方当时是怎么解释的—— “之前惹你生气,你去迎煦园住了一阵子,后来我想接你回来,我们吵了一架,好在事情说开了。” 吵架…… 也像这次这样吗? 纪绪叹了声气,他起初只是想和Alpha说清楚,分不清哪个环节出差错,才莫名其妙从交流发展成了争执。然而无论是在意难能可贵的朋友关系,还是在意伴侣身边的潜在情敌,他们的态度似乎都没有错,最后各执一词,让这件事成为了无解题。 嗡—— 手机在口袋震动起来。 纪绪回头看了眼钟,离开济春已经两个多小时,会是萧沿礼打来的电话吗? 他连忙去掏,看见来电者的瞬间松了肩膀,接起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纪老师,我是宁析。” “有什么急事吗?” “哦,我、我是想问您还在济春吗?” 纪绪捏了捏鼻梁,“我已经走了。” “那个,”宁析纠结了两秒,“您爱人是济春的萧总吗?” “是的……你们不知道吗?” “您从没和我们说过,也没见您戴过戒指,我们一直以为您单身。” 戒指。 纪绪蜷起手,低头看着那枚反射日光的素戒。 前天他终于和那家戒指定制店取得联系,趁着萧沿礼睡觉的机会偷偷量得了尺寸发过去,打算做一枚相同的,内圈也刻上他们两人的名字首字母。他要得急,多付了加急费给店家,最晚下周一可以从首都寄往映城。 “纪老师,你们结婚……”宁析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吗?” 宁析看了眼坐在前座的父亲,“没事没事……就是没想到哈哈——哦对了,我下周能找您借一下上学期的《细胞生物学基础》吗?” 纪绪瞥了眼书架,学生口中的那本书正好在第一层最右边,误打误撞没想到还真有事要来这边,答应后挂了电话。 Omega起身走去书架旁,刚碰上书页,手指便沾了层浮灰,他拈着书脊抽了出来朝下抖了抖,灰尘尽数浮在空中。 下一秒,一张画着logo的彩色卡片从书中掉出,落地的瞬间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又借着惯性滑进床底。 他的视线跟着卡片停在床沿——似乎在哪见过。 纪绪将书放在桌上,手撑地面单膝跪着,上半身下倾,侧头往床底探去。 上回掉落的白色药片安静地躺在里面,一旁是没有盖子的空药瓶。靠左侧放着一个纸箱,彩色卡片停在箱角边。纪绪伸手去够,中指往前抻了抻,一使劲竟然推动了那个箱子。 凸起的后背一怔,继而打直,身体往更里面找去。 纸箱挪动了几厘米,露出底部压着的一张白纸。 不,不只是一张白纸。 纪绪够到那堆东西,和卡片一起拿了出来。 不只是一张白纸,而是—— 上回去济春时,姚叔给他看的那份协议。 纪绪咳了好几声,这些陈年老灰要么沾上他的衣服,要么直接被误吸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回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床面。 为什么迎煦园的家里会有这份协议?而且还被压在了床底的箱子下面。 既然能够存放在济春的办公室,那就说明他早就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要藏起来? 是他不愿意看到,还是…… 捏在手里的这份似乎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厚,纪绪掸了掸灰,再次翻开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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