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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闻砚开车去顾墨的工作室接他。 车子刚驶入停车场，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见是管家打来的电话，闻砚接通电话时的语气有些烦躁。 “他又怎么了？” 管家：“少爷，祝少爷他晕厥了。” 闻砚：“他现在在哪？” 管家：“在医院。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少爷，您什么时候过来啊？” 闻砚：“我又不是医生，我过去干什么？检查完把结果发我。” 看见从远处走来的顾墨，闻砚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墨拉开车门，脸色微变，“闻砚，你车上为什么会有栀子味的omega信息素？小余刚刚坐过你的车？” 闻砚：“我刚刚看见他了，顺路载了他一程。” 顾墨凑近，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有小余的气味。” “有吗？”闻砚低头嗅闻了一下，只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栀子味信息素。 顾墨系好安全带，说：“可能是我和小余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吧，所以即使是一丁点信息素也逃不过我的鼻子。” 顾墨：“还是去之前常去的粤菜馆吧，想念那家店的脆皮烧鹅了。” 他俩是粤轩阁的常客，因为顾墨喜欢，所以闻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陪顾墨去粤轩阁吃饭。 “点的都是我爱吃的，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但我们才两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 顾墨抬头跟身旁等候的服务员说道：“这三道菜不要了。” 等菜的时候，顾墨觉得包厢内过于安静，有些不太适应。 闻砚虽然在外人面前很高冷，但和朋友相处时话也不算少。 很多时候，他俩之间都是闻砚先起话头。 今天的闻砚很反常，不仅没有主动开启话题，还一直盯着手机。 “闻砚，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工作？” 闻砚刚要回答，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消息。 【管家：少爷，检查结果出来了。祝少爷贫血、低血糖、营养不良，还发烧了。输液的时候，祝少爷醒了，他好像很怕针头，一直在发抖。】
第6章 抱够了没？ “阿砚，你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 闻砚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顾墨，解释道：“没什么，有个朋友病了，过会儿得去趟医院。” 顾墨试探道：“我认识吗？” 闻砚沉默了两秒，回道：“你应该不认识吧。” 一道一道菜品被端上桌，两人心思各异地低头用餐，气氛不似往日那般融洽。 晚餐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粤轩阁。 顾墨低头看了一眼打车软件，朝停靠在对面的白色汽车看了一眼，对着闻砚道：“探望病人不宜太晚，你直接去医院吧，我打车回家好了。” 闻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那我先走了，周五再聚。” 眼看着闻砚上车后，顾墨径直走到马路对面，拉开白色网约车的车门，钻进了后座。 顾墨：“跟着那辆黑色卡宴。” 网约车司机：“先生，您定的目的地是兰心医院。目的地更改是需要您在手机上操作的。” 顾墨：“我退单，你继续跟着那辆车，过会儿我给你双倍。” 网约车司机爽快答应道：“那行。” 确认黑色卡宴停好后，网约车司机也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 “先生，这是兰心医院的A区停车场，跟你之前定的目的地一样啊！” “不过您刚刚退单后可是说了要给我双倍的，算您80吧。现金还是扫码啊？” “扫码。”顾墨用手机扫了司机的收款码，输完支付密码后，快速跟上了闻砚。 顾墨没有刻意躲藏，但凡闻砚回头，就能看见跟在他身后的人。 但闻砚步伐匆匆，进入住院楼的电梯后也一直低头盯着手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顾墨盯着电梯上方的显示屏，确认好楼层后，转身进了另一侧的电梯。 “少爷，您来了啊。”管家指了指卫生间，又道，“祝少爷在卫生间。” 卫生间离门口的距离很近，祝余的呕吐声显得格外清晰。 闻砚：“怎么吐了？” 卫生间的隔音很差，祝余听见闻砚的说话声，愣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刷牙漱口。 祝余放下漱口杯，往手心里呼了一口气，确认没什么异味后才拧开卫生间的门。 苍白脆弱的小脸从门后探出来，湿红的眼眸凝在闻砚的脸上，祝余缓缓走到闻砚身前，解释道：“发烧的时候不太舒服，所以就吐了。” 闻砚往下瞟了一眼，问道：“真的是发烧引起的？” 因为以前发烧的时候也经常呕吐，所以祝余并没有多想，被闻砚这么一问，祝余也跟着低头往下瞟了一眼。 “赵医生给我的药，我吃了。”祝余攥着自己的衣角，“我身体一向不太好，发烧的时候，有时会呕吐。” 管家：“少爷，我刚刚问了医生，医生说呕吐也是发烧时可能存在的症状。” 见祝余还傻站着，一副风吹一下就能倒的虚弱模样，闻砚难得温柔地将人扶到了床边。 祝余靠坐在床上，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是想攀上闻砚，让闻砚帮他对付祝家。 可是他现在太难过了，实在没有心情巴结闻砚。 “还没输完液，怎么自己把针头拔了？”查房的护士看见垂落在床边的输液针头，又取了替换的输液管。 祝余缩了缩手，可怜兮兮地望着闻砚。 闻砚自觉地在床沿坐下，释放出些许安抚信息素，“别怕，只是输液而已，不会很疼的。” 祝余配合地将手伸向护士，在护士扎针的瞬间，将脸埋进闻砚的胸口。 “好了。”护士提醒道，“别再自己拔针了啊，这瓶输完还有一瓶。” “嗯。”祝余应了一声，仰头看了一眼闻砚的表情，见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心安理得地靠在闻砚身上，听着闻砚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闻砚：“抱够了没？” 祝余抱着他，腺体的位置离他的鼻尖很近。 闻砚不怎么喜欢祝余身上过于浓郁的栀子味信息素。 待祝余松开自己后，闻砚问道：“为什么不贴信息素阻隔贴？” 祝余摸了摸后颈，“刚刚出了很多汗，信息素阻隔贴不防水，可能是掉在什么地方了吧。” 守在一旁的管家说：“少爷，贴着阻隔贴睡觉会不舒服的。 闻砚：“这里是医院，不贴阻隔贴会影响到其他人。” 管家：“少爷，这是单人病房，负责这个病房的护士是个beta，不贴阻隔贴也没事的。” 祝余仰头看着闻砚，问道：“我的信息素影响到你了吗？” 闻砚直言道：“我是enigma，哪有这么容易被影响？我只是不太喜欢你的信息素。” 管家：“少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祝少爷的信息素是栀子味的，挺好闻的啊。老宅庭院里就种了很多栀子花，还是您以前和夫人一起种的呢。” 祝余咬了下唇瓣，问道：“你是讨厌栀子花的气味，还是讨厌我的信息素？” 闻砚思索了片刻回道：“估计是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太低了，所以我不怎么喜欢你的信息素。” 祝余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闻砚身上嗅闻了两下，道：“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信息素匹配度低于60的话，双方都会对另一方的信息素产生本能的排斥。 他喜欢闻砚的信息素，意味着他和闻砚的匹配度大概率是等于或高于60的，至少是过了及格线了。 闻砚想起顾墨今天和他说的话，问道：“你和顾墨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祝余如实回道：“好像是吧，顾墨说第一次见我时就有心动的感觉。我明明贴了信息素阻隔贴，他却还能闻见我身上的信息素气味。” 病房的门没关，祝余一侧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墨。 “你在看什么？”闻砚回头看向门口，除了行来过往的护士之外，并没看见其他人。 “没…没看什么，刚刚路过的护士跟我的大学同学有点像。” 如果说真话的话，闻砚肯定会追出去吧。 他知道自己满口谎言的样子很卑劣，可是他连活着都这么艰难，他又有什么选择呢？ 只有闻砚可以帮他，他只能想方设法地将人留在身边。
第7章 我想看着你 沉默在病房内蔓延，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 祝余看着闻砚的眼睛，试图找个话题和他聊聊，却在闻砚侧头避开后断了这个念头。 兰心医院的病房内是提供信息素阻隔贴的，就摆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祝余伸手从盒子里取了一片独立包装的阻隔贴，缓缓撕开，贴在自己的后颈上。 “生病的时候，腺体不太受控，你要是闻不惯，可以开窗通通风。” 闻砚没说话，低头在手机上编辑着，似乎是在回复消息。 好几分钟后，闻砚才放下手机。 在一旁守着的管家询问道：“少爷，医生说祝少爷的身体比较虚，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大概周五下午出院。” 闻砚起身，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对着祝余道：“周五让人过来接你。” 祝余伸手拽住闻砚的手指，试探道：“医生说晚上得有人陪着。” 闻砚：“联系你的家人还是帮你找个护工？” 祝余抿着嘴，不说话。 他哪还有家人啊？ 他想要闻砚留下来陪他，但闻砚满脸写着不耐烦，肯定是不想留下来陪他的。 “麻烦你帮我找个护工吧，高一点，壮一点的，最好是S级alpha。” 提出这个要求后，祝余发现闻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后知后觉地问道：“S级alpha护工很难找吗？” 闻砚：“是找护工，不是找对象。” 管家解释道：“护工一般都是beta。alpha护工不好找啊，更别说S级alpha了。” “一般来说，心高气傲的alpha就算饿死也不会来医院当护工的。” “S级alpha的智商和能力远高于普通alpha，国家更倾向于将S级alpha培养成各行各业的精英。基础护理专业根本不收S级alpha。” 祝余对医院的认知大多来自那家秘密的私立医院。 在他的印象里，那家私立医院有很多S级alpha护工。 他一直都觉得那家私立医院很奇怪，但是每次去他都被人盯得很严，根本没有时间多做探究。 祝承现在急需换肾，以祝建强和许云兰对祝承的在意程度，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将他带去那家医院。 他刚刚看过了，病房门是没办法从里面反锁的。 祝余越想越纠结，抓握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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