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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砚本来想直接甩开祝余的手，但考虑到他还在输液，最终还是选择了口头提醒。 “松手。” “啊？哦。”祝余松开闻砚的手指，瞧见那上面被自己抠出的指甲印，抬眼观察了一下闻砚的脸色，道，“对…对不起啊，我刚刚没注意。” 祝余烦躁或者难受的时候会有掐自己的习惯，他知道这习惯不好，但很多时候他没办法控制。 他刚刚想事情时太入神了，压根忘了自己抓着闻砚手指这事。 管家：“要不我留下来陪祝少爷吧？” 祝余打量了一下管家，为难地蹙了蹙眉。 他目前最需要的并不是陪伴和照顾，他需要的是保护。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闻砚能留下来陪他。 可是闻砚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他的信息素，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闻砚留下来陪他。 祝余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想出了个不怎么好的主意。 “闻砚，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跟朋友打个电话。” 闻砚解锁手机后，将手机递给祝余。 祝余当着闻砚的面给顾墨拨了个电话。 祝余还没来得及数到三，闻砚就伸手按了挂断。 闻砚：“这么晚了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祝余故意开口：“如果顾墨知道我住院了，肯定会过来陪我的。” 祝余没打算真让顾墨过来陪自己，他就是想用顾墨激一激闻砚。 闻砚喜欢顾墨，肯定不可能让顾墨来医院陪他。 闻砚：“李叔，您先回去吧。” 管家见少爷表情不对，替祝余说话道：“少爷，祝少爷还没恢复，您可别欺负他啊。” “嗯，挺晚了，您先回去吧。”闻砚目送管家离开，随后自顾自地坐在了病床一侧的沙发上。 祝余小声问道：“闻砚，你会留下来陪我的吧？” 闻砚冷声道：“不然呢？你想要顾墨过来陪你，还是其他alpha？” 祝余抱着被子，侧头靠在膝盖上，望着闻砚。 “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但你刚刚好像不太愿意。” “不只是刚刚。”闻砚现在也不愿意，但又怕自己一走，祝余打电话给顾墨。 听见这话，祝余其实挺难过的，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祝余侧身躺下，望着闻砚的方向发呆，连回血了都没发现。 护士进来拔针头时，祝余才看见输液管里的红色液体。 被压在床上抽血的画面在祝余脑海里反复重现，他下意识地推了护士一把。 护士后退了一步，碰倒了床头柜边上的垃圾桶。 抬头看清女护士的脸后，祝余慌乱地向她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护士：“没事没事。” 闻砚从卫生间出来，对着手机道：“有点事，明天再说。” 闻砚：“怎么了？” 女护士：“您是病人的家属吧，快输完液时得盯着点，不然容易回血。” 闻砚：“知道了。” 护士离开后，闻砚问道：“你刚刚不是醒着吗？” 祝余按着手背的棉球，哑声道：“我刚刚在发呆。” 闻砚在沙发上坐下，对上祝余含泪的眼眸，“这点小事也值得哭？” 祝余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眸。 闻砚：“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祝余：“我想看着你。” 闻砚能带给他安全感，但前提是他得看着闻砚。 他真的很怕自己一闭眼，闻砚就走了。 闻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关掉了病房内的灯。 才十点多，闻砚没有丝毫困意。 但祝余毕竟是个需要住院观察的病人，他觉得祝余应该尽快睡觉。 医院走廊的灯关了部分，透进来的光不是很明亮，但对于睡眠浅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影响。 “怎么还不睡？太亮了？”闻砚没等祝余回答，伸手把病床四周的遮光帘拉上了。 “我想看着你。”祝余又重复了一遍，将挡着自己视线的遮光帘拉开，直勾勾地盯着闻砚看。 从小到大，想看着闻砚的人太多了，闻砚早就习惯了那些或是羡慕或是爱慕的目光。 在此之前，他从没觉得别人看他的目光有什么特别的，也并不会受那些目光的影响。 祝余一直盯着他看的目光令他觉得很烦躁，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一小时后，闻砚无奈叹气，“别一直盯着我看，闭眼睡觉。” 祝余眨了下眼睛，“我睡不着，你可以用信息素哄我睡觉吗？”
第8章 给你找了个alpha护工 “不能。”闻砚拒绝道。 在闻砚看来，祝余是个非常擅长得寸进尺的omega。 一旦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就会试图从自己身上得到更多。 祝余所说的喜欢，他是一星半点也不信的。 他可不是没有脑子的二世祖，真心喜欢还是利用，他还是能分清的。 “我去外面抽根烟。”闻砚扔下这话，大步离开了病房。 挽留的话哽在嗓子眼，最终又被咽回肚子里。 祝余从病床上坐起，想要跟着闻砚。 他走到病房门口，打开门朝外张望了一眼。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护士在护士站值班。 一番思考后，祝余走到护士站前，询问道：“请问吸烟室在哪？”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回道：“那里有个露台，一般都去那里抽烟。” 护士打量了一下祝余，见他脸色苍白，劝道：“吸烟有害健康，住院期间还是别抽烟了。” 祝余摇头解释道：“我不抽烟的，我朋友去抽烟了。我想过去找他。” 护士又道：“你都住院了，还上赶着吸二手烟啊？早点回病房休息吧。” 被护士这么一说，祝余不好意思了，默默地回了病房。 他坐在床上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闻砚。 再次醒来时，祝余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还在兰心医院的病房内后松了一口气。 “祝少爷，您醒了啊。” 祝余听见管家的声音，抬眸看向门的方向。 管家手上提着个银色保温桶，看向他的笑容慈祥和煦。 “给您带了粥。”管家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又问，“祝少爷，您身体好点没？” “好多了。”祝余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桶里的粥，夸赞道，“闻着好香啊。” 祝余扶着床沿下床，对着管家道：“谢谢您准备的粥，我先去洗漱一下。” 等祝余从卫生间出来时，瞧见闻砚的背影，诧异的同时又难以自控地心跳加速。 闻砚昨晚真的留在医院陪他？ 那为什么睡前没见到人，醒时也没见到人？ 祝余朝闻砚靠近，小声喊道：“闻砚。” 闻砚转身，低头看他，“给你找了个S级alpha护工，今晚我就不过来了。” 祝余还没想好要说什么，闻砚就走了。 下午三点，一个不算很熟的熟人进了病房。 祝余问道：“赵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赵医生：“今天诊所不忙，我过来兼个职。” “兼职？”祝余起初没明白赵医生的意思，还以为他是来医院兼职，顺道来看看他。 见赵医生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后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起了小视频，祝余询问道：“赵医生，您不去兼职了吗？” 赵医生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一下，回道：“我的兼职工作就是陪护你啊。” “啊，这样啊，那还真是麻烦您了。”祝余也是没想到闻砚竟然会让赵医生过来兼职护工。 赵医生：“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 祝余：“嗯，知道了。” 赵医生又看了十几分钟短视频，抬头看了一眼祝余。 “小余，你在发呆吗？” 祝余回神，点头，“嗯，没事情做的时候会发呆。” 赵医生：“要不你玩会儿手机？打打游戏，看看电影。虽然说长时间玩手机对眼睛不好，但良好的情绪对于养病也很有帮助，可以适当地玩会儿手机。” 祝余抓了抓被子，回道：“手机落在家里了。” 赵医生放下手机，提议道：“那咱们聊会儿天吧。” 祝余不知道要聊什么，望着赵医生，等赵医生起话头。 赵医生：“小余，你跟闻砚认识多久了啊？” 看似简单的问题将祝余难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算。 如果按第一次听见闻砚的名字算的话，他在五年前就认识闻砚了。 闻砚也是A市一中的学生，算是他的学长，他以前在一中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听老师和同学提起闻砚。 如果按第一次见面算的话，他和闻砚认识两年了。 两年前他刚上大学那会儿，在大学城附近遇见过闻砚和顾墨。 顾墨看见他后，跟他介绍了闻砚。 不过闻砚并没同他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从那一眼里，祝余窥见了些许厌恶。 那时的祝余不明白，还以为闻砚是嫌他身上沾染的颜料太脏。 他尴尬地笑了笑，挥手和顾墨说了再见。 如果按照第一次对话开始算的话，他和闻砚就是一夜情那晚认识的。 想到这里，祝余的脸颊窜上一股热意。 赵医生抛出一个问题后迟迟等不到回答，盯着祝余打量了起来。 见他的脸颊越来越红，赵医生用随身携带的体温枪给祝余测了测温度，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烧啊？” 祝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道：“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吧。” 其实祝余也不太清楚。 刚刚挂完点滴后已经退烧了，想起和闻砚共度的那一夜后不仅是脸颊发烫，就连腺体也有点不对劲。 “赵医生，我也是一中毕业的，闻砚在一中很有名，他毕业后，老师也没忘记他，总说让我们向他看齐。” “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闻砚的名字，但之前没什么交集。” 祝余纠结了一会儿，问道：“赵医生，您有没有听说过人造腺体啊？” 闻言，赵医生眉头一皱，“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祝余眨了下眼，垂眸道：“之前听人说起过，有点好奇。” 赵医生：“一般只有腺体严重病变或受损后才允许移植人造腺体。不过人造腺体毕竟是近几年才刚研发出来的，接受人造腺体移植手术的人跟小白鼠也没什么两样。” 祝余：“赵医生，您听说过腺液催变剂吗？” 赵医生：“信息素匹配度并不是恒定不变的，互相喜欢的人相处久了，信息素匹配度有可能提高，当爱情被日常生活磋磨，信息素匹配度也可能降低。上升和下降的值大概是1-10，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一般来说要好几年。腺液催变剂可以加速这一过程，但并不是完全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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