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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喝?” “怎可能!陪几个审批文的领导,很少遇到需要我去喝酒的场合了。昨天是比较重要。” “一会儿你把床单洗了吧,全是香水味儿。你们请公主了?” “你还知道公主。”连术小声吐槽,“领导请了,我掏钱而已。床单不能你帮我洗洗?我一会儿还想睡回笼觉呢。” “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哪个?什么沉迷于欲望还是私生活混乱?” 杨疏乙神经质地笑起来:“快回答!” “神经病!我不沉迷,我那是正常纾解,我也不混乱,都是干净人。行了吧?” “那咱们说好,你不能瞎搞了又到这儿来。”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假设?我哪次不是累成狗了才过来。有时间瞎搞,我当然就在酒店睡了。” 杨疏乙点点头:“有道理。” “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我希望你来这里是获得净化的。” 这话把连术给整蒙了。五秒后,他绕到杨疏乙旁边,伸出两支大臂把人箍起来。 “你是不是神神叨叨的书看多了,哈?” 连术笑着搞他,把人揉得哇哇乱叫,活鱼一样在他臂膀里蹦跶。末了实在不解气,连术低下头,照着杨疏乙的左侧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咬,把杨疏乙又整蒙了。 但连术已经解气,好像无事发生一样,朝次卧走去:“过来,帮我换床单。” 脖子上还有一点湿气和齿痕的痛意,传到耳后的酥麻感觉迟迟没有散去。 杨疏乙怕对方发现自己的怪异,于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一顿饭局解决不了的事,就再来一顿。 连术再次豁出老命,带着市场部的下属,跟守关的领导们拼了。酒桌上的老男人啊,总是把对方死命喝酒看成给自己面子,尤其一晚上干空了多少瓶茅台五粮液,是留作他们下一场饭局的谈资。 连术不排斥这种酒桌文化,他只想着等自己爬到上头了,再来看人家去厕所里抠着嗓子催吐。 他就惨在不会抠嗓子眼,他怕恶心,他连吞一片止痛药都得划成两瓣,更别说拿手指捅自己了。所以他只能忍着,有时候胃给力,能自己吐出来,有时候胃也喝傻了,那只能给他徒增难受。 那天局散的时候,其实是离自己家更近的,但连术不想一个人待着。他叫了辆车,全程胃里火烧火燎的,挨了一个小时挨到了杨疏乙的公寓。 杨疏乙开门扶他进去的时候,他走到厕所,哇的一声就吐出来了。 “吐了就好了,吐了就好了。”杨疏乙轻轻地拍他的背,虽然并没有用,但人们总是这么安抚醉酒的人。 连术手肘撑在马桶上,整个人坐在地上,狭小的卫生间里哪哪儿都是他穿着西裤的腿。 “还吐吗?我给你热点姜水。” 连术缓过劲来,向上抬起手。 “拉我一把……一般就吐一次。空了。” 杨疏乙捧着一碗姜糖水过来时,连术已经冲了个澡出来,身上水汽腾腾的。 “你还有力气洗澡?” “不洗你又说我浑身香水什么的。” “又陪领导啊?领导这么烦人啊。” “最后一次了。再陪,我都要跑路了。” 连术笑地有点疲惫。他是有点要强的,遇到这种吃拿卡要的人,其实他找杨肇上下打点一下,也许没那么困难。但既然杨肇把场子都交给他了,他不想示弱。好在事情终于办成,所以尽管身体遭罪,心情倒是非常舒爽。 杨疏乙本来就是个夜猫子,他继续看片子的时候,连术回屋安静睡了。 待到夜很深很深了,杨疏乙关了电脑,他在黑暗中思忖良久,一股小小的火苗在心中固执地燃烧。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身,赤脚走向次卧,轻轻拧开房门,在窗帘间穿透的月光中,安静地走到床边。 这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面躺一个连术就已经紧紧巴巴的了。杨疏乙看着沉睡的人深邃的轮廓,就和他醒着时一样的随和。杨疏乙好像什么都没想,这次是彻底的、纯粹的放空,好像他天经地义应该坐在床边观看别人睡觉似的。 连术原本睡得扎实,然而身边传来的感觉促使他从深睡中醒转过来。 接着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眉骨一侧,然后是眉心、鼻梁、脸颊,然后…… “疏乙,别这样。” 他暗哑的嗓音击碎了这一刻本该毫无波澜的平静。 从他的角度看,杨疏乙的脑袋悬在他上方,像个古灵精怪的鬼。 “干嘛,亲不得?” 鬼问得理直气壮,把连术给堵了回去。 杨疏乙干脆挤上床来,把连术往墙里推,自己占了一席之地。 “……”连术昏沉沉的,简直无力还击。 “你呼吸好快啊。”杨疏乙侧对着他,鼻子快贴上他的脸颊,客观地描述道。 “我喝了酒就这样,心率还没下去。” 杨疏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粗大的关节中间夹着一根快速跳动的动脉。他凑上去把脸埋在连术的脖颈处,用力地嗅了嗅,雪松调的沐浴露气味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尤其在动脉这一处,味道很是浓郁。 连术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透过衣料杨疏乙明显感觉到了这股灼烧,连带着自己的皮肤也跟着发烫起来。从上次被啃了那一嘴,他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不是没来由的依赖上这个人。但他的要求也不多,他只是想试试,试试这个随他胡闹的人,这次还准不准他…… 杨疏乙先扑了过去。 他把手伸进了连术的睡衣,在他宽阔的胸腹和肩背上摩挲,同时在他胸口和脖颈留下细密的轻吻。他像个在冬藏的食物中打滚的小动物,沉浸在充裕的幸福中。 直到一个无奈的只有气音的笑声从上方传来,连术的手搭在他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他。 “你在想什么啊。”连术带着责难的语气问。 杨疏乙不理他,手直接往下钻。 “不行——”连术制止。 “怎么,你很小?” “……” 哪怕明知是激将法,连术也忍不住想提枪杀人了。 但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是喝了酒不行。” “真的?我弄弄。” 杨疏乙毫不客气地上手,鼓囊囊的面团似的一大吊。 良久之后,确实不行。 “……”连术的呼吸还没缓过来,总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翻船了。但明明自己也没有想开船啊? “太好了!” 杨疏乙兴致盎然地继续在他身上拱来拱去,把他当成了一整个战利品一样,上上下下地研究琢磨。 连术不明白他的意图。直到杨疏乙凑到他面前,宣布道:“我想吻你。” 于是两个人郑重地接吻。 至此,连术终于把持不住了。 他把怀里可口的人儿抱住,压在身下,细密地舔吮他的唇舌。那沉寂已久的雪山,好像突然化作了温热的海浪,在烈日下泛着白沫激烈地奔腾。 杨疏乙喜欢这样,喜欢没有攻击性的连术。像浓艳的黑色大丽花,用骇人的尺寸但柔软的花瓣拥抱着他。 那一晚他好像捡起了被世人遗忘的无上瑰宝,那是属于他的瑰宝,那是只有他才能明白的好。
第15章 宠溺 【九年前,槟市。】 连术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规制豪华的角落办公室,两面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槟市纵深几十公里的首辅大道和两边寸土寸金的高楼大厦。虽然在茫茫人海中胡乱抓1000个人出来,他都是最富有的那99.9%。但在这连绵几百栋的大楼的所有者中,他还远远未及金字塔的中部。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焦愁的,那些钱啊权啊他虽然不贪,但也毫不怀疑总有一天自己能够拥有。 他现在愁的是,在杨疏乙面前很没面子。 这是他单方面的不甘心,觉得自己把铺天盖地的阵势都垒起来了,结果一枪都没响。 那晚之后,杨疏乙跟没事人一样,既不表扬也不批评,还是一如既往地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这让连术坐卧难耐,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笨拙地假装不去揭开他的遮羞布。可是,房间里的大象始终存在啊! 连术很想重新来一次,以便他重振雄风。但偏巧遇上了杨疏乙学校的期中检查,学生忙起来比他还脚不沾地,别说雄风了,连面都没见上。 连术时不时去公寓睡觉,杨疏乙根本不在——他直接睡宿舍了。于是,连术也鸠占鹊巢,睡了主卧的大床,毕竟租金和水电气物业费也是胡乱转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人就这么毫不客气地互相占着便宜。 就这么拖了大半个月。被学校剐掉一层皮的杨疏乙终于致电给日理万机的连术,说要吃顿好的。哪怕手里的事再忙,连术还是先放下了,约好去学校接他。 电影学院门口从不缺豪车大奔,但像连术这样豪车配西装帅哥的比较少见。可惜一路他都在跟下属远程指挥着工作议程,靠了车便站在车门外讲电话,根本没发现自己在颜值远超平均水平的电影学院也很是抢眼。当然,他是被人夸惯了的,也习惯了被别人盯视,哪怕发现了,也会欣喜得有限。 等了十多分钟,杨疏乙才和几个同学慢慢走出来。他穿的很是招摇,正是爱打扮的年纪,所以从头到脚都格外用力,生怕在学校做不了最靓的那个仔。 等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连术继续电话不停地上了驾驶室,然后从后排提了一个小礼盒,塞到杨疏乙怀里。 “哟?礼物啊?” 连术只抽空点点头,把电话架上,直接开了免提。 一路听着连术跟人谈工作,杨疏乙也不说话,在拥挤的下班通勤路上眯着眼睛睡觉。 大概是过了很久,杨疏乙被手掌盖在额头的触感弄醒。 “嗯?到了?”他伸了个懒腰。 “快到了。礼物不拆开看看?” 连术想着把人家摸了舔了个遍,还是要有点表示。 “哇哦——刚上市你都买到啦!”盒子里是最新款的触摸全屏智能手机,在那个手机还是按键的年代,全屏手机是划时代的存在。 “喜欢吧?”连术很得意,送礼是他的强项。 杨疏乙欣喜地拆出来翻来覆去的看。 “我靠,太科幻了,终于见到实物啦!好多人都说要去香港日本预定呢。” “你个小少爷,跟你爸开口不就一句话的事。” 杨疏乙把玩着新手机,满不在乎地说:“我可没要他一分钱。” “哦?租房子、下馆子不是他的钱?”连术很是诧异。 “当然不是,我有赚钱。” “你?怎么赚?” “拍平面啊、帮电视台剪片子、在餐厅和酒吧弹钢琴。来钱很快的。特别是钢琴伴奏,姐姐阿姨们给的小费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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