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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也没人敢对老师提出质疑。反观女教师本人，此刻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根本不存在错位历史。 长时间盯着一处，难免会眼睛干涩，常询强压着想打瞌睡的冲动，并且控制着自己的脑子，防止眼神忍不住去追随绕着教室转圈的讲课老师。 “同学们看我手上这是什么？” 当女老师走到常询座位的右前侧时，忽而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什么都没有……”教室中间的一位同学扭过了头。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彻底封上了这人的嘴巴。 常询的余光可以看见那人的座位上弥漫开浓重的血雾，一些人体组织碎屑被均匀地涂抹在了周围的课桌以及座椅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皮肉碎片随机掉落在教室各处，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点点红黄的斑痕。 周围被殃及的人也不敢吱声，只是怔怔地看着液晶屏上跳动的噪点。 女教师伸手将裙上的肉屑拍了下去：“老师只是和同学们开个玩笑……不要看我呀，我脸上又没有课件。” 常询瞥见课桌上的黄色脂肪颗粒，默默把手从课桌上放了下去。相比起上一次的任务，这一回，任务里的人已经会发布一些干扰性指令，但就目前来看，规则仍旧优先于指令运行。 这一个半小时，常询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他不清楚自己咽回去多少哈欠，也忘了自己克制住多少次抬头看钟的冲动。好在老师并不拖堂，下课铃刚起了个头，对方就走出了教室。 下午第二节课，常询同季明川等人重新碰了面。 落座后，吕思熠转身问向后桌的常询：“你们那节课是什么规则？我们是不准打哈欠。” 常询：“我们是全程得看着液晶屏幕，不看就会爆炸。” 傅家珩坐在吕思熠右桌：“太无聊了，要是每节课都是这种规则，对我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敢不敢来点刺激的。” 吕思熠现在只要一听见傅家珩说话就忍不住想反驳：“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位于常询右侧的温煦忽而开了口，只不过他的话仅仅是询问常询一人：“你害怕吗？” 常询：“怕什么？” 温煦：“万一下节课真来点刺激的，怕不怕死？” 常询实话实说：“怕啊，我不仅怕死，还怕穷。” “你差钱吗常询？”吕思熠一直以为常询是什么很有身世背景的富家子弟，“季总克扣你工资了？” 提到季明川，常询才发现对方到目前为止没说过一句话。 “季明川。”常询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左侧的人，“你在想什么吗？” 季明川：“我在想，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哪条规则说明了通关任务的条件。” 常询：“或许规则还并不完整。” 季明川：“变聪明了。” 常询讪笑了一声：“我当你在夸我。” 这是一节大课，所有同学皆需参加，虽然相较于之前阶梯教室集合时少了几个人，倒也没无人过多在意。 上课铃声响起，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教师夹着一个公文包，宣布了课堂规则：“我的课可没有杂七杂八的要求，为了增进和同学之间的感情，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游戏规则如下——” “我们玩击鼓传花，我负责敲黑板，敲击声停止时，黑板擦落在谁的手上，谁就要接受惩罚。” “黑板擦不能在一个人手上停留超过五秒，不能不接，也不能跳传。” “至于惩罚，就是拿到黑板擦的人要砍下一根手指头。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第21章 剁指游戏 中年男教师从他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把磨得蹭亮的匕首，接着把讲台上的粉板擦扔给了离他最近的同学，那人看着书桌上的板擦，满脸写着不情愿。 男教师一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毫无预兆地开始用刀尖敲击起黑板。 在逐渐急促的敲击声的催促下，黑板擦也是在所有人手里过了一轮。 声音陡然停止。恰逢吕思熠左手边的学生刚好接过那个要人命的板擦。 男教师踱步来到了那人的课桌前，将匕首递给了对方。 “快点吧，第一个幸运儿。”男教师用脚踢了踢桌脚，“我只有一分钟的耐心。” 所谓的“幸运儿”颤抖着拿起了匕首，举在半空却始终没有落下，他明明已经摆好了姿势，明明知道不这么做就会死，却还是下不去手。 “十……九……”男教师对着手表开始读秒，表情逐渐狰狞，“你可得快点了，七……” 吕思熠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四……三……” 一声嚎叫终止了这场倒数。 常询移开了视线，他承认他心底暗自庆幸着这“幸运儿”并不是自己，但也实属不忍看到对方疼得涕泪横流。 相较于所有学生凝重的面色，老师倒是显得非常愉悦，肥胖的躯体却迈出了轻快的步伐回到了黑板前，敲击声又开始了。 傅家珩一手接过吕思熠手中的板擦，另一手转身将其丢给了温煦：“按照这个游戏一轮的频率，一个半小时每个人的手指都得玩完。” 温煦将板擦递给了常询：“你可以祈祷每一次停止，这个东西都不会在自己手上。” 常询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沉默地将板擦传给了同样静默的季明川。 这一次敲击声显得格外漫长。 吕思熠再次接过了那已经沾了血的板擦，此时的敲击声已经急促到近乎要粘连到一起。她将板擦递给傅家珩，然而对方并没着急接。 “傅家珩？”吕思熠面露惊慌。 傅家珩抱歉地看了眼吕思熠，不出他所料，敲击声戛然而止——这五秒的传递时间卡得恰恰好好。 “看来这第二位幸运儿是一位漂亮的女士。”男教师又笑着来到吕思熠面前，和之前一样，将匕首放到了其桌面上。 吕思熠深吸了口气，她也是真没辙了，正当她打算快刀斩乱麻时，身后传来了季明川的声音。 “不是只有我们有手指。” 吕思熠的脑子飞速运转，而她的手却先一步大脑的指令做出了行动。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吕思熠左手抓过老师的手腕，右手挥刀砍下，凌厉的刀锋将对方粗大的食指截成了两段。 男教师停止了看手表，而是审视着吕思熠，但他也没有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忽而，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姑娘思路不错，不过真的太可惜了……” 常询看着男教师拿起了自己的断指，然后将其对准了手上的切面，筋脉和血管诡异地开始粘连起来，不过片刻，伤口便恢复如初。 他看着近乎是绝望的吕思熠，仿佛并没有因对方的举动感到生气：“普通的小伤口罢了，这个东西伤不到我，对不起，真是让同学们看笑话了，让我们重新为这位同学倒数好吗？十。” 常询看着一动不动的吕思熠，伸手戳了戳对方，对方身躯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再拿起那个匕首。 就连傅家珩都开始着急：“喂！不能是吓傻了吧，一根手指和一条命还不好选吗？” 温煦并不说话，他看见常询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样黑漆漆的东西。 “七。小姑娘你时间不多了哦。” 常询看向季明川，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吕思熠晃了晃脑袋，找回了一丝神志，就在她听到倒计时到“四”的那一瞬间，她感到手里好像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后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僵硬的五指，朝着男教师的手掌劈了过去。 不偏不倚，常询控制着吕思熠正好削下对方的一根小拇指。 吕思熠吓了一大跳，手猛然一松，一把黑色的匕首掉落到了课桌上，晦暗的刀锋上没沾染一丝鲜血。 吕思熠看向了身后的人：“常询？你……但是这，没用的。” 常询取回了自己的宝贝匕首，抬眸看向目光有些呆滞的男教师。 男教师这回没有放声大笑，他拿起自己的小拇指在自己的手掌上比对了好一会儿，却发现断指的横截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好，好得很。”男教师瞪了吕思熠一眼，旋即，他把自己的小拇指扔进了讲台边的垃圾桶。 “同学们，很遗憾，如你们所见，老师受伤了。”男教师将公文包夹在了腋下，“我得去趟医务室，这节课改自习……游戏我们下周的同一时间继续，当然，得要你们活到那个时候。” 男教师顶着肚子，就这么走出了教室的大门，留下众人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没，没事了？”傅家珩看了看吕思熠，旋即又把目光落到了常询的漆黑匕首上，“兄弟，你从哪儿弄的这么个宝贝？” 常询没搭理傅家珩，而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现在应该坐着等下课就行了吧。” 然而，有人打破了这份安逸。第一个剁指的人忽然掀桌而起，继而转身怒视着常询：“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这么做？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帮我？” 常询其实想说他在听到季明川的话之前压根没想到能砍老师的手指，但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大声质问，他也有自己的脾气：“我有义务帮你吗？” 那人情绪彻底失控：“那你告诉我那个黑色的匕首哪来的！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有一把不是更好吗？大家都想知道啊……” 本来大家就因常询能伤到男教师而感到好奇，此时又有出头鸟当众把话挑明了问，他们自然也乐得听一个结果。 吕思熠在经历短短十分钟的大起大落后，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你没病吧，别人的东西你还管上了？管那么宽你要不现在就去把校长室端了，直接管管这个学校得了呗。” 吕思熠的一通话说完，全场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那人有些狼狈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却因着自己的断指擦了自己一脸的血。 常询能察觉出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这个人可能真的会发疯。就当他想要开口稳住对方的情绪时，身侧的人先开了口。 “你不应该去觊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你是在教育我做事？”那人怒目圆睁，只不过他此时瞪的不是常询，而是季明川。 季明川笑意淡淡：“实话实说罢了。” 似是没听出季明川语气中警告的意味，失智的那人忽然扭头想去抢夺常询的匕首。 一声清脆的响指，仿佛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第22章 再遇故人 一声清脆的响指，似是给那个断指的男人施加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其忽而僵在了原地。 而其他人也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所有人近乎是统一的惊骇目光，让人看着像是教室内的时间被静止了一般。 季明川踹了一脚那人的膝盖，原本暴躁的男人竟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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