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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打断了季明川的话:“任务备份这件事识核并不打算深究,就算作是给你当玩具消遣;至于裁定权限,既然给你了,你自然有权自主运用它,少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识核根本不会在意。” 季明川:“所以,是为了常询?” 男子:“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对识核的重要性,却还将他带入一个根本不稳定的任务备份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明川仍旧笑得从容:“抱歉,我并不知道他对识核有多重要,虽说我知晓你们一直在资助他,但我收到的任务只是带他适应任务,仅此而已。”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一阵,随即强压下心里的恼怒:“行,那现在,我们明确通知你,你要做的就是按照识核的安排给常询布置任务。你若是做不到或者不想做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们自会安排更合适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季明川:“不必,我会对他负责。”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常询和闻砚清最终敲定了一份双方都满意的友情价租房合同。 常询:“事先说好,我的工作恐怕不容许每天都回来,所以是不可能像在学校一样天天带饭给你吃,也不可能天天陪你玩,更不可能大晚上不睡觉陪你喝酒。” 闻砚清枕着双手躺在客厅地板上,打了个哈欠:“你就保持大学宿舍里的状态就行。” “你怎么不请个保姆照顾你?你又不差那点钱。” 闻砚清闭上了眼睛:“我为什么要雇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呢?” 常询不再继续追问。毕竟要说这个闻砚清,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奇人,名字和样貌倒是斯文,私底下却是个烟酒不离手的。 常询所就读的大学通常是四人一寝,而他们宿舍另外两个室友因接受不了闻砚清在宿舍里抽烟,动用家里的关系更换了寝室,闻砚清因着其父亲给学校捐过楼,也没有受到校里的责罚,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怪就怪在那两个人走后,闻砚清反而开始扒着窗户把头伸出外边抽,不让烟顺着风飘进寝室。常询和他也就相安无事地过了一阵子。 二人真正开始称得上朋友是因为有一回,闻砚清在寝室喝酒喝过了头,但他不吵也不闹,不喊也不叫,只是爬错了床铺,当常询想把对方从自己床铺上叫起来时,发现对方好像被自己的呕吐物噎住了,这才立即打电话把人送往了医院。此后闻砚清再也没在寝室里喝醉过,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闻砚清让常询递过一个枕头:“我要睡了,你过会儿整行李的时候小点声儿。” “好。”常询看了眼手机,“现在睡,晚上怎么办?” 闻砚清把枕头垫在了脑后:“晚上喝酒。” 收拾完了本就不多的家当,常询便拿着刚到手的卡,前往识海名下的超市买点生活必需品,顺带挑了两瓶闻砚清常喝的且价格实惠的果酒。 日落时分,常询拎着两大袋东西路过御锦榭的大门,却不料被保安拦了下来。 常询这才反应过来,闻砚清给了他钥匙却没给他门禁卡。 保安其实也还记得常询,但是他也只能公事公办:“先生,要不您给您朋友打个电话?” 常询刚拿起手机将消息发出去,一辆黑车缓缓驶来,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常询本以为是自己挡了道,于是便想着往旁边走走。 季明川摇下了车窗:“上车,东西放后座。” 当常询还在原地发愣的时候,保安已经顺过他手里的东西,帮他放在了季明川的车里,随后按下遥控器打开了大门。 季明川在确定常询系好安全带后,问道:“怎么会在这儿?” 常询:“租房租这了……听着确实有点扯。” 季明川没有多问,只是向常询要了门牌号。 “二十二。”季明川眼角带过一丝笑意,“看来要做邻居了。” “什么?”正当常询疑惑之际,季明川已经将车子开进了二十三号别墅的车库里。 季明川看着常询将物品从后座拿了下来:“你是认识闻砚礼还是……” 常询拎一袋,抱一袋:“闻砚礼?我只认识闻砚清,他是我大学舍友。” 季明川神色了然:“需要我帮忙吗?” 常询摇了摇头:“就几步路,而且也没有很重。” 季明川:“既然不重的话,两袋都给我吧。” 另一头的闻砚清收到常询的消息,刚想给保安亭通个电话,却被告知常询已经跟着另一个人进了小区。 闻砚清叼着烟,打开了前院的大门,看着常询身侧还跟着一个眼熟的男人。 “晚上别睡太晚,提前收拾好你觉得要带的东西,明早出任务。”季明川将物品交给常询后,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闻砚清:“这人好像住我隔壁的隔壁。” 常询:“你是不是放假后就没出过家门?” 闻砚清:“差不多。他是你谁啊?” 常询从袋子里翻出了果酒递给闻砚清:“我上司。” “还是你懂我,我正需要这个。”闻砚清将烟头丢进了烟灰缸,接过那两瓶属于他的生命之泉,“他是你上司吗,看着不像。” 常询整理着物品,顺口回道:“是挺年轻的。” 闻砚清猛灌了一口果酒:“我没说年龄。” 看着常询困惑的神色,闻砚清也懒得多解释:“常询你真的很像个啤酒瓶盖。” “能翻译一下吗?这个比喻有点抽象了。” “就是,外界不给你一个强劲一点的力,你是永远不会开窍的……”
第18章 熟悉的校园 常询给闻砚清留了份早饭后,便欲动身前往公司上班。刚走出别墅的大门,他便看见隔壁院的那辆黑车停到了他的面前。 都不用季明川开口,常询直接开门坐了进去:“早上好。” 季明川:“心情不错?” 常询想起了昨天打进卡里的整整五位数的工资:“工资躺在卡里心情不会差的。” 常询昨晚躺在床上盘算过,识海的工资很可观,但是除了日常刚需,他还得专门划出一部分单独存起来,若是哪天见到了自己的资助人,也好慢慢还给对方,哪怕这些钱或许在对方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季明川瞥了眼心不在焉的常询,问道:“你很差钱吗?” 常询轻叹一口气:“我还欠着笔人生的账……” 汽车一路驶达公司大楼。这回常询跟着季明川来到了九楼——整个楼层空荡荡的,门窗也紧闭着,没有任何一盏灯,除此之外,便只有四面灰色的墙壁,将整个楼层的俯观横截面围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回”字。 四面墙只有一扇门。常询看着季明川用指纹打开了这扇钢门,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又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小隔间。 常询不动声色的摸了一下灰色的墙体,发现其材质并非水泥,而是一种磨砂的质感。 不出意外的,每个隔间也需要用指纹才能够开门进入。不大的空间里除了两张类似于手术台一样的床榻外,便只有房顶的灯管和一个金属架子,架子上摆放着装有莹蓝色不知名液体的试剂管以及未拆封的针筒,还有一些常询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待常询走进隔间,季明川锁上了门:“躺好。” “这是要做什么?”常询感觉此时的场景有些骇人。 季明川熟练地拆封针管,安装一次性针头,随后又抽取了适量蓝色液体。转身看向常询,却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眼神里流露出不安和戒备。 季明川也是没想到一个连“夫人”都敢上去砍几刀的人此时却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他轻轻拉过常询,语气愈发温柔:“过会儿打针可能会有点疼,我会注意着点。放心,不会有事的。” 常询终究是躺了上去。季明川轻柔地按住了常询手臂的一寸肌肤,随后将液体注射了进去。 不过片刻,一阵熟悉的失重感席卷了常询的脑海,视线比想象中更快地开始变得模糊,随后坠入黑暗。 在确认常询已经剥离意识之后,季明川躺到了另一张床上,将另一管液体注射入了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询的意识逐渐回体,他感觉到自己周身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脊背。 常询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他摸了摸口袋,确认匕首还在身边后便坐起了身。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周围是精心打理过的绿植以及一些不高的楼房。 “这不是我学校吗?”常询讶异地站起了身,沿着草坪跑了几步,发现周遭的一切确实和自己就读的大学环境如出一辙。 常询穿过草坪,抄近路到了主教学楼门口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有一块巨石,但巨石上原本所刻的“众相财经大学”六字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意义不明的乱码。 “常询!”一道女声从常询背后传来。 常询认出了来人:“吕思熠?” “真的是你!”吕思熠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太好了,我在这都快逛完一圈了,终于看到其他人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孤军奋战了呢。” 常询知道季明川此时应该也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只是还未和他们相遇。 “你知道众相财经大学吗?”常询问道。 “知道啊,我母校嘛。”吕思熠回道,“你是不是想问这里怎么和众财长得一模一样?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常询感到周围静得出奇,只有他和吕思熠两个人的声音飘荡在这空旷的广场上。 吕思熠好歹也有四年的工作经验,开口提议道:“我们去每栋楼里踩个点吧,有些时候规则要到指定地点才会触发。” 常询点头表示赞同。 二人一同走进了主教学楼。常询意外地发现这次任务场景甚至连粉笔这些细小的东西都进行了复刻。 吕思熠观察了一圈:“这应该是我毕业之后翻新过的众财,我读书那会儿的桌椅可没那么新。” 这些更新的桌椅倒是和常询用的一模一样,但常询并没有说,他觉得这完全是个无关紧要的发现。 常询通过窗户,一路扫视过各个教室,就在他们打算前往下一层楼时,他忽然又折返了回去。 吕思熠被常询的举动吓了一跳,她顺着常询的目光看去,发现教室里有个白色的人影。 教室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 身穿白色卫衣的男子走出教室门,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常询和吕思熠,旋即开口道:“是活人?” 吕思熠不喜男子这种审视人的眼神:“死人,是鬼。” 男子稍微调整了态度,只不过语调依旧散漫:“我叫傅家珩,二位怎么称呼?” 吕思熠撇了撇嘴:“我叫吕思熠,他是常询,东南分公司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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