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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自然听不到他的心声,还在自顾自地唠叨:“老子玩过的女人、男人不计其数,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要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折腾,老子早就硬来了,哪还管你死活。” 这所谓“泼天的好待遇”,裴时寅半分也不稀罕! 他强压着恶心,愤怒地反驳:“既然你经验这么丰富,何苦来找我这种一窍不通的?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根本满足不了你!” “你懂个屁!”刘老板嗤笑一声,手指突然抚上裴时寅雪白的胸膛,粗糙的指腹带着厚茧,划过肌肤时像砂纸摩擦,让裴时寅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 刘老板又说道:“青涩初开的才叫‘香’呢!” 刘老板贪心地看了几分钟,视线在裴时寅纤细的脖颈、起伏的胸膛上游移,竟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都说女孩十八像朵花,我看你比任何花都要美、都要艳!” 说完,像是觉得似有不足,他又改口道:“不对,你也可以是花,就是那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洁白无瑕,清新脱俗。让人瞅上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面对这番令人作呕的“夸奖”,裴时寅的眉头皱得像拧成的绳,眼神里的愤怒与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恶狠狠地瞪着刘老板,声音因愤怒而发着颤:“你的岁数比我爸都大,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刘老板听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那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刘老板:“他裴添良都不怕,我怕啥!说起来,裴家老祖宗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给他取这么个名字,裴添良,赔天良,真是丧尽天良!” 裴时寅此时压根没心思跟他探讨名字的寓意。 刘老板话语中的信息量,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会落到这般境地,全是拜养父裴添良所赐。 可是,为什么? 裴添良在他面前,一直是慈父的模样。 从他被接到裴家起,裴添良就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夸张点说,简直是把他当宝贝女儿宠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走路都怕他磕着碰着。 小时候,裴添良不管去哪儿都带着他,逢人就骄傲地夸他聪明懂事,引得周围邻居都羡慕不已,说裴添良好福气。 那些时光温馨又美好。 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现在却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一半是难以置信的痛,一半是被背叛的凉。 刘老板才不管他心里的惊涛骇浪,满脑子都想着让裴时寅赶紧穿上那套小狐狸内衣,好与他促成好事。 要不是自己在这方面有特殊癖好,讲究个“仪式感”,只怕早就迫不及待地褪去衣物,将眼前这具诱人的身体拆吞入腹了。 裴时寅看清了他眼中愈发急切的欲望,仿佛随时会猛扑过来。 他知道,若想保住名节,必须尽快想出办法逃脱。 身上的药效越来越强烈,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晃动,酒劲儿也还没散去,四肢渐渐变得发软…… 照这么下去,怕是不等刘老板动手,他自己就会乖乖送上门,任人“享用”了。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无论是体型,还是力气,他都远不及眼前这个身宽体胖的老男人,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只能想办法智取。 裴时寅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铆足了劲儿,做了件这辈子都没做过的粗俗事。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后,屋里原本被香薰营造出的清新空气,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毒气”所侵占。 那味道又酸又臭,带着发酵后的腐味,刺鼻得让人窒息。 连裴时寅自己都忍不住皱紧了鼻子,屏住了呼吸。 刘老板正坐在裴时寅大腿侧边,毫无防备,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这股浓郁的气味吸了个满怀。 “咳咳咳……妈的,你这都吃了些什么玩意儿?呛死老子了!”刘老板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嗽声震得胸腔发痛。 他一边用手在鼻子前使劲扇着风,一边狼狈地往后退,像是要逃离什么瘟疫。 裴时寅心里偷偷发笑,表面却装出一脸无辜,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有肠炎,这几天肠胃不太好,总是闹肚子。” “操!怎么这么不凑巧!”刘老板似乎脑补出了更不堪的画面,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滴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真他妈晦气!” 裴时寅深知打铁要趁热,光靠这几个屁,还不足以彻底劝退刘老板。 为了演得更逼真,他索性又“贡献”了一连串的“交响乐”,那声音此起彼伏,屋里的气味愈发浓烈,简直成了个移动的“毒气室”。 刘老板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青得像被霜打了的菜叶,一会儿紫得像熟透的茄子,一会儿又白得像张纸…… 他死死捂着口鼻,眼神里满是恶寒,仿佛怕沾染上半点脏东西,破口大骂:“你他妈还没完了!” “抱歉,人有三急,这事儿真憋不住。”裴时寅带着几分委屈道歉,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刘老板眼中的厌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竟适时地发出一阵“咕隆咕隆”的声响,那声音像闷雷一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清晰地传到刘老板耳朵里。 裴时寅猛地坐起来,双手捂着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不好,刘老板快躲开,我要拉床上了!” 就算刘老板再变态,也没兴趣看人现场“解决问题”。 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跑到几米开外。 双手紧紧捂着口鼻,眼神里满是嫌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真他妈服了!裴添良这个狗杂碎,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你这几天不方便!” 被裴时寅这么一闹,刘老板原本熊熊燃烧的兴致彻底熄灭,再也没了跟他“探讨人生”的心情。 他一脸烦躁地转身走向卧室外面的客厅,打算抽根烟解闷,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发泄着满心的不满。 裴时寅趁机抓起自己的衣服,一股脑抱在怀里,冲进了卫生间。 一进门,他就“咔哒”一声反锁了门,然后迅速打开洗手池和淋浴房的龙头,让哗哗的水流声充满了狭小的空间,来掩盖他的动静,免得被外面的刘老板察觉异样。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缓了几秒后,他迅速穿好衣服,坐在马桶盖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好几次才解开锁屏。 他在聊天联系人里找到一个备注为“爷就是你的天”的人,指尖飞快地跳动,把自己遇到的麻烦言简意赅地发了过去,还向对方请教一些简单好学的防身技巧。 他在心里发誓,今天要是能平安离开这儿,以后一定要好好练习武术。 不管是跆拳道、散打还是空手道…… 只要能防身,花多大代价,他都愿意。 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再也不遭受这样的屈辱,再也不任人摆布。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就有了回应。 “爷就是你的天”发来文字:就你现在这状态,能在卫生间躲多久就躲多久,千万别贸然逃跑,省得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紧接着,又连发了好几个简短的小视频。 裴时寅赶紧把手机铃声调成静音,点开视频一个一个认真观看。 每个视频都是一种防身招式:有的是示范者用巧劲摆脱对方的手腕束缚,动作干脆利落;有的是用膝盖顶向对方腹部,发力迅猛;还有的是侧身避开攻击后,用肘部击打对方肋骨…… 视频下方配有文字解说,哪怕不开声音,裴时寅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显然,对方是用心准备了的,发来的都是些实用又易学的招式,让人一看就懂。 裴时寅目不转睛地看着,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招式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演练,想象着自己如何应用。 看完所有视频,他觉得这些招式自己应该能用上,便回复了一句:谢谢,这些招式很适合我。 “爷就是你的天”沉默了好几分钟,没有马上回应。 就在裴时寅准备退出聊天页面时,对方却又发来了一段话: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已经在赶往江城的路上了。记住,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别出去!一定要尽最大程度护自己周全!不管你能不能全身而退,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看着这段长长的文字,裴时寅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温暖而明亮。 这人本是他半年前在一个兴趣交流群里无意间加上的网友,因为三观契合,聊得投机,才多联系了几次。 他知道对方是个跆拳道教练,所以刚才才会慌不择路地向其求助。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随意的一次求助,竟让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如此上心。 一股暖意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这暖意与体内药物带来的燥热不同,纯粹而真切,是被人重视、被人在乎的感觉。 这暖意缓缓流淌,驱散了不少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让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些。 裴时寅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位置共享,把自己所在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都发了过去,还附上一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消息发送出去后,裴时寅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发现刘老板并未跟过来,心里便稍稍放松下来。 他又坐在马桶上面磨蹭了许久,期间假装真的在上厕所的样子,一遍遍地冲着马桶的水。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行为实属浪费,可不这么做,他便不能蒙混过关。 怀揣着深深的罪恶感,他又起身走向了淋浴室。 做戏就得做全套。 他觉得“爷就是你的天”说的很有道理,以他现在这状况,出去就是一个“死”,就要被那个死变态肆意糟蹋。 这个结果,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 反正门已被他锁死,这道门现在就是一道防御盾,防备着刘老板的入侵,也保护着自己的名节。 裴时寅浑身的燥意已达至巅峰,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站在淋浴房里,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拧开淋浴喷头,将水温调至最为冰冷的状态,就那么裹着衣服,任由水流兜头浇下。 冷水浇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被刺激的浑身一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仍是让水流浸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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