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急切地小声说道:“费经理,老板来了。” 费经理听到消息,愣了几秒,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回了句:“知道了。” 此时,费经理正待在顶层,配合两名警察做调查工作。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认真地回答着警察的问题。 费经理应警察的要求,刷卡打开了刘老板的房门,众人踏入卧室后,只剩刘老板凄惨无比地跪伏在床边。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套滑稽的小狐狸内衣,模样看着十分狼狈。 看到刘老板那副“惨状”,几个人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两名警察还很年轻,瞧上去像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他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碍于职业道德,使出浑身解数,回忆生平所遇的各种糟心事儿,才好不容易没让自己失了威严。 费经理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心理素质自然远超常人,所以全程紧绷着脸,眼神中只看出一种专业和冷静。 其中一名警察上前,随手拨弄了下戴在刘老板头上的狐狸耳朵,说道:“你这玩得可够新奇的啊。” 刘老板嘴里被裴时寅塞上了臭袜子,那是裴时寅捏着鼻子从他脚上脱下来的。 袜子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 刘老板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清晰的字句,只能支支吾吾地嗷嗷几声。 小警察嫌弃地扯掉刘老板口中的袜子,问道:“跟你一起的人呢?” 刘老板腹下疼得实在受不了,说话的力气都弱了几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几近哀求道:“赶快送我去医院,不然它可就保不住了!” “谁保不住了?”小警察不解地追问。 刘老板低头朝自己身下看去,带着哭腔喊道:“我的宝贝被人踢碎了,我得马上去医院!快!” 小警察这才反应过来,顺着刘老板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小狐狸内衣衣摆下的情景惨不忍睹。 或许是出于同为男性的某种共鸣,小警察竟莫名觉得胯下泛起丝丝凉意,让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费经理也深有体会,他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双腿。 秉承“顾客至上”的原则,费经理一边给刘老板松绑,一边在对讲机里冲那边吩咐了句:“马上把我们运货物的推车拉到1804房间来。” 在驶往酒店的途中,谢涟洲生怕穆南停在车内忍不住呕吐,特意将车窗一路大敞。 彼时已临近初冬时节,穆南停在醉意中被灌进来的冷风吹了一路,待下了车,酒劲儿倒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自觉头脑已恢复清醒,便用尽力气挣脱了谢涟洲与胡隽翊的搀扶,非要自己孤身前行。 谢涟洲与胡隽翊见状,轮番相劝,奈何穆南停根本不听,执拗得很,他俩也只好由着他去。 裴时寅自电梯走出,正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全神贯注地给“爷就是你的天”发送消息,压根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穆南停。 两人行走的节奏都颇为急促,像两股风一样朝着彼此冲去,谁也没想到会毫无征兆地撞在一起。 裴时寅脚步本就有些虚晃,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身体一歪。 穆南停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这一撞,两人都各自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谢涟洲反应迅速,几步便跨到穆南停身旁,稳稳将他扶住,并关切问道:“南停,你没事吧?” 穆南停摇了摇头,旋即抬起头,狠狠瞪向裴时寅,语气颇为不善,“你那眼睛是摆设?走路都不看人!” “对不起,对不起。”裴时寅自知理亏,也顾不上穆南停语气恶劣,赶忙弯腰诚恳致歉。 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有丝毫要谅解的意思。 裴时寅只好再次低头赔礼,“真不好意思,我刚才正在给朋友发消息,没留意路况,是我疏忽了,您没受伤吧?” 穆南停的目光紧紧锁在裴时寅脸上,一言未发。 眼前的少年,他此前从未见过,可就是莫名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这张脸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裴时寅见穆南停沉默不语,显然是不想搭理自己,便又仔细打量了穆南停一番,见他身体并无大碍,转身就准备离开。“既然您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不小心撞倒您,实在抱歉!” 哪知裴时寅刚迈出几步,手臂就被穆南停猛然拽住,那力道大得让他顿觉一阵钻心的疼痛。 裴时寅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呼痛声。 穆南停却是目光冷冽地盯着他,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我让你走了吗!”
第4章 男女不忌,老少皆宜 裴时寅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错愕地盯着穆南停。 眼前这人,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周身散发的气质来看,都绝非寻常之辈。 可眼下,这人明明毫发无损,自己也都已经低三下四、好言好语地赔礼道歉了,他却依旧是不依不饶,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如此狭隘的气量,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说到底,终究是自己有错在先。裴时寅狠狠地咬了咬牙,硬生生将那即将冲到嘴边的不满给咽了回去。 裴时寅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这情形,万万不能轻易激怒对方。要知道,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帮手呢,而自己这边却形单影只、势单力薄。真要是起了冲突,就凭自己刚学会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恐怕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得被这几个家伙揍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无奈之下,裴时寅只能再次强挤出一抹笑容,态度亦是谦卑到了极点,他道:“行,我不走,那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挺疼的!” 穆南停的目光始终如同鹰隼一般,紧紧锁在裴时寅的脸上,随着仔细端详,眼中的冷意愈发浓烈,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 由于穆南停是背对着谢涟洲和胡隽翊,所以这二人并未察觉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他们还以为穆南停是铁树开了花,终于对眼前这位小帅哥动了心思,正一脸陶醉地欣赏着对方的俊朗模样,便都识趣地没上前打扰。 被穆南停那充满敌意、极为不善的眼神死死盯着,裴时寅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我能问一下,我们以前认识吗?” 穆南停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并未做声。在谢涟洲和胡隽翊一脸欣慰的注视下,他径直拉着裴时寅走进了电梯。 此时,时间已近凌晨,大部分客人都已进入甜美的梦乡,电梯使用者寥寥无几,所以裴时寅方才乘坐的那部电梯,还稳稳地停在一楼。 “哎哎哎,穆南停,等等我们呀!”胡隽翊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瞅着电梯门即将要合上,急忙扯着嗓子喊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电梯门在胡隽翊面前无情地关闭了。胡隽翊气得满脸通红,愤愤然骂了一句:“艹!这发情的公狗!刚有点苗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谢涟洲也没能跟上穆南停的脚步,只能呆立在原地,和胡隽翊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胡隽翊猛地拍了一下谢涟洲的肩膀,开始数落起来:“我说老谢啊,我跟穆南停认识的时间没你长,对他的性取向不了解,倒也还情有可原。可你和他那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怎么就没瞧出点端倪呢?要是早知道他好这口,我他妈早就对症下药了,也不至于让他憋屈这么多年。” 谢涟洲沉默不语,心里直喊冤枉,这事儿他是真不知道啊! 穆南停和裴时寅乘坐的电梯已抵达十楼,谢涟洲和胡隽翊想要上去,只能再等另一部电梯。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把电梯盼下来了,结果两人刚准备抬脚迈进去,就见一伙人推着刘老板脚步急匆匆地涌了出来。 “我去!这是什么阵仗?”胡隽翊眯着眼睛往人群里仔细一瞅,看清坐在推车上那虚弱无力之人滑稽的模样后,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这不是刘老板嘛!” 这位刘老板名叫刘洪铭,原本不过是苏城的一个地痞无赖。仗着市局里有个同学撑腰,整日耀武扬威,黑白两道上他都有点关系。近年来,刘洪铭借着这些关系,捞了不少钱,这才得以在苏城的富豪榜上崭露头角。 据说这人品行极为恶劣,怪癖颇多,男女不忌、老少皆宜,只要模样还说得过去的,他全都不挑。 有传闻说,他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给即将成年的少男、少女送去所谓的“成人礼”。 可谓是丧心病狂。 在苏城的生意场上混迹,阿谀奉承这套门道,必不可少。 谁不知道穆氏集团的公子哥穆南停,以及穆氏股东之子胡隽翊与谢涟洲这三人,在苏城有着极大的威慑力。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那就等同于自毁前程,后果不堪设想。 刘洪铭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他自然心里明镜似的。 他强忍着腹下那钻心的剧痛,努力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失礼数,脸上生硬地堆起谄媚的笑容,说道:“这不是胡、谢两家的小公子嘛!怎么就只有你们二位在这儿呀?穆家少爷没跟你们一块儿来吗?” 谢涟洲平日里就瞧不上刘洪铭的德行,压根儿懒得搭理他,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 胡隽翊倒是一脸热情地迎了上去,笑着说:“刘老板,好久不见呐!” 刘洪铭见胡隽翊难得愿意跟自己说上几句,心中一阵欢喜,正准备巴结一番,没想到胡隽翊下一秒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刘老板可真是走在时尚前沿啊!玩的花样比我们年轻人还新颖,真是吾辈‘楷模’。” 在场众人,皆不是愚钝之人,一听便知胡隽翊这话里暗藏讥讽的意味。 以刘洪铭这伤势,根本就不适合继续在这儿久留,可眼前这位宛如“活爹”般的人物,他又着实不敢招惹,想离开却又走不了,内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关键时刻,费经理挺身而出,及时为刘洪铭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只见费经理快步走到谢涟洲跟前,恭恭敬敬地说道:“谢总,这位刘老板身体某些关键部位受了点伤,急需马上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就……” 恐怕就得断子绝孙了。 后面这话,费经理虽未直接言明,但谢涟洲已然心领神会。 原本以为费经理把情况说得如此直白,谢涟洲和胡隽翊便会立刻放刘洪铭离去。可谁能料到,胡隽翊这家伙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仅毫无放人之意,还径直走到刘洪铭的跟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