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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丞摇摇头,想了想,答道:“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就走了。怎么?他还没回家吗?” 两点到现在都四个小时了,就算走路也该到家了。 穆南停的心沉了沉,追问:“他一个人走的?” 蒋丞又摇了摇头:“不是,跟顾老师一起走的。” 穆南停皱眉:“顾老师?” 蒋丞:“嗯,听陆宁昱说,是他的跆拳道教练。” 跆拳道教练? 穆南回想了一下,好像姜媛来找裴时寅那天,他们吃完饭确实去了一家跆拳道馆。 谢涟洲见穆南停在琢磨事儿,又问了一句:“那是谁租的我的房子啊?” 这话问出口,谢涟洲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蒋丞和他父母都有些疑惑:这不是你的房子吗?谁租的你会不知道? 蒋丞还没来得及回答,从猫眼里观察外面情况的陆宁昱就打开了门。 他先是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谢涟洲,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然后才看向穆南停,说:“穆总来找裴时寅?他不在我家。” 穆南停目光如刀,盯着眼前的少年,沉声道:“你跟裴时寅也在同一个道馆?” 陆宁昱点头:“对啊。” 穆南停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又问:“你们的顾老师把裴时寅带到哪里去了?” 陆宁昱愣了一下,奇怪地问:“裴时寅不是回家了吗?顾老师正好顺路,就送他回去了啊。”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要是裴时寅真回家了,穆南停也不会怒气冲冲地跑来找人,看这架势,活脱脱是来捉奸的。 再看穆南停那青筋暴起的手指,陆宁昱突然有些心虚。 他首先想到的是穆南停在学校看自己时,那带着挑衅和宣示主权的眼神,完全没察觉到穆南停的怒火已经转移到了顾为昭身上。 陆宁昱赶忙解释:“穆总,我跟裴时寅就是正儿八经的同学关系,今天搬家叫他过来,是因为最近让他帮我补习功课,关系处得比较好而已。” 穆南停根本不关心这些,又冷着声音问:“你口中的顾老师住在哪里?” 陆宁昱摇头:“不知道。我就上课的时候见他,平时都是直接去道馆,没问过他家在哪。” 问不出结果,穆南停懒得再浪费时间,转身就下了楼。 谢涟洲简单跟两家人解释了几句,也赶紧跟了出去。 穆南停站在车旁,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都把心意表露到那份上了,为了不让裴时寅受伤,一次又一次忍着没敢有进一步的举动。 可裴时寅倒好,转眼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竟然还玩起了失踪! 一根烟抽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裴时寅钱包里偷偷放了窃听器。 反应过来后,他赶紧上车打开录音后台。 谢涟洲不明所以,也跟着上了车。 看着穆南停点开录音,精准地调到下午两点的时间段仔细听着,谢涟洲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看出来,穆南停竟是陷得这么深,才一个星期就开始监视了。 这感情要么不动,一动就这么势不可挡吗? 谢涟洲暗自摇摇头,实在理解不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 听了十分钟,穆南停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知道裴时寅去了江城,当即启动油门,连问都没问谢涟洲一句,车子“倏”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吩咐谢涟洲:“让物业查一下监控,看看那个‘顾老师’的车牌号,然后联系江城认识的交警,帮忙查下他最后停在哪个医院。” 谢涟洲知道自己肯定下不了车了,只能认命地跟着穆南停再跑一趟江城。 他先给谢慕瑶打了个电话:“姐,我跟南停有点事要去趟江城,今晚你去医院陪下爸。” 没等谢慕瑶拒绝,就匆匆挂了电话。 随后,他照着穆南停的吩咐联系了物业,拿到顾为昭的车牌号后,又联系了江城的交警朋友。 很快,他们就查到了裴时寅的具体位置。 谢涟洲坐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嘴里忍不住抱怨:“南停,依我说,你这有点紧张过度了,说不定人家‘顾老师’真就是顺路送一下裴时寅。你不也听见了吗,裴时寅他养母出事了,就算他们真有点什么,这时候也没心思谈情说爱啊……” “给我闭嘴!”穆南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谢涟洲被吼得一哆嗦,赶紧闭了嘴,不敢再火上浇油。 他默默退出了游戏,偷偷给胡隽翊发消息,把穆南停正在做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还骂胡隽翊是扫把星,没事把照片往群里发。 胡隽翊几乎秒回。 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又问:所以,穆南停那晚在云季酒店,是真对那小家伙动心思了? 谢涟洲:看样子,八成是。见色起意。 胡隽翊:我靠!原来他真喜欢男的啊!早知道,我就给他物色一大把了。 谢涟洲:别废话。你那照片哪来的? 胡隽翊:我一个游戏搭子,在游戏里组的CP,她是我游戏里的老婆。 谢涟洲:切! 谢涟洲越想越不对劲,发:照片里的都是大嫂的学生,你那个‘老婆’该不会也是…… 胡隽翊也猛然惊醒:我靠!不会吧! 谢涟洲:以防万一,你还是尽早脱身吧,人家还小。 胡隽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回复:知道了。 聊天就此结束。 另一边,顾为昭领着裴时寅的外婆和裴汐凝出去吃了饭,期间收到裴时寅的消息,让他帮忙劝劝外婆。 他好说歹说,总算把老人家送回了家,又把裴汐凝安全送回去,才折返回到医院。 他实在不放心让裴时寅一个人守在医院,还特意买了些清淡的吃食,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裴时寅见他回来,有些意外,问:“你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顾为昭一边打开餐盒,一边笑着说:“你这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苏城,明天的课肯定上不了了。我明天就你一个人的课,不急,过来陪陪你。” 裴时寅愣了一下,然后听话地帮着把食物放在病床上的餐板上。 关玉凤伤了右手,左手又在打点滴,根本没法自己吃饭。裴时寅便端着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打算喂她。 顾为昭见了,连忙从他手里接了过去,柔声道:“我来吧,你也饿了,先吃点东西。” 裴时寅没再坚持,乖乖坐下吃饭。 关玉凤胃口不好,没吃多少,裴时寅心里惦记着她的情况,也没吃几口。 顾为昭把餐盒收拾好,拎着垃圾出去扔了。 他刚走,关玉凤就小声跟裴时寅嘀咕:“寅儿,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啊?” 裴时寅正在擦餐板,头也没抬地说:“我在学跆拳道,他是我的老师。” 关玉凤“哦”了一声,眼里满是慈爱,又笑道:“我看他对你挺关心的,愿意来守着我这个陌生人,也是因为你吧。” 她顿了顿,又说,“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这话,姜媛也说过类似的,裴时寅当时没太在意,如今关玉凤又提起来,他忍不住琢磨了一下。 最后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体质太差,所以顾为昭才格外关照些吧。 关玉凤还想再说点什么,见顾为昭扔完垃圾回来了,就闭了嘴。 裴时寅看了顾为昭一眼,说:“要不你先去找个酒店住下吧?我自己守着我妈就行。已经麻烦你这么久了,实在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为昭就笑着打断了:“我认床,在酒店也睡不好,还不如在这儿陪你们说说话,打发时间。” 裴时寅赶了他几次都没赶动,再多说就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了,只好作罢。 关玉凤吃过饭,精神好了些,跟两人聊了会儿天,就闭眼睡着了。 裴时寅和顾为昭坐在床的另一边窗户旁,小声地聊着天。 三观合拍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顾为昭怕裴时寅心情沉重,一直找些轻松的话题。就像他们之前相处的那样,从生活细节,到学校趣事,再到人生规划…… 裴时寅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交谈中渐渐放松,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眉眼舒展时,像是有细碎的星光落在里面。 不知不觉就聊了很久。 穆南停和谢涟洲赶到医院后,又遇上了新的难题。 他们只知道裴时寅在这家医院,却不清楚关玉凤住在哪间病房。两人站在住院部一楼大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没了头绪。 谢涟洲挠了挠头,提议道:“裴时寅养母叫什么名字来着?她不是脑部缝针还骨折了吗?要不咱们去对应的楼层,问问护士台?” 穆南停皱着眉,觉得这办法可行,当下就翻出裴时寅的个人档案,找到了关玉凤的名字。 两人匆匆赶到关玉凤可能住的楼层,谢涟洲仗着一张还算周正的脸,跟护士台的护士套了几句近乎,顺利问到了病房号,然后和穆南停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走到病房门口时,穆南停的脚步猛地顿住。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裴时寅正和顾为昭挨着坐在窗边,两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裴时寅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那笑容明媚得晃眼,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瞬间,穆南停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指尖捏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谢涟洲听到声音,探头往里面望了一眼,也不由得咋舌。 这画面确实亲昵,任谁看了都得多想。 但这里毕竟是医院,他生怕穆南停冲动起来闯进去闹事,惊扰了病人,赶紧伸手把人拉到了走廊拐角。 “南停,你冷静点!”谢涟洲压低声音劝道,“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别在这儿起冲突。” 穆南停哪里听得进去,胸口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烧起来,他猛地挣开谢涟洲的手,转身又朝着病房走去。 谢涟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非要冲进去不可,却见穆南停只是死死地盯着病房里的身影,眼神像淬了冰,怒视几秒后,突然转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了。 “呼~好险!”谢涟洲长舒一口气,叹道。 随后,也匆匆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情景,赶紧追了上去,跟着穆南停走出了住院部。 夜风吹过,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却丝毫没能吹散穆南停周身的戾气,他攥紧的拳头里,仿佛还攥着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第37章 替你清理门户! 穆南停始终阴沉着脸,周身的气压低得,都能把人速冻成冰棍儿。 他一言不发地径直上了车,车门被他“砰”地一声甩上,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几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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