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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裴时寅带走,带回苏城,关起来…… 打定主意,穆南停起身快速穿上衣服,敲响了谢涟洲的房门。 谢涟洲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穆南停阴沉着脸:“去医院。” 谢涟洲错愕了一瞬。 明明记得昨晚这人脸色有了好转,怎么过了一夜,又成这副模样了? 甚至比之前更冷了。 不等谢涟洲开口拒绝,穆南停态度强硬道:“给你五分钟,快!” 要赶在顾为昭回到医院之前把人带走! 他不会再容忍裴时寅与那人见面! 三分钟后,谢涟洲就已草草穿好衣服,随便洗漱一下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站在穆南停的房间门口,嚷道:“出了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着急?” 穆南停没回答谢涟洲的问题,径直黑着脸一声不吭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谢涟洲不敢耽搁,猛踩油门来到了医院。应穆南停的要求,他把车停到了医院附近的沿街店面。 穆南停下车没多会儿,就带着一个果篮和一束扎眼的向日葵回来了。 等穆南停坐上车,谢涟洲瞅瞅他手里的向日葵花束,眼里满是嫌弃,忍不住调侃道:“上次你去看我爸,我就想问你来着。人家看望病人都是带康乃馨、百合什么的,你这品味倒是挺特别啊。” 穆南停抛了个冷眼:“你懂个屁。” 谢涟洲追问:“看你早上那架势,不是还挺着急的吗?怎么还有心情买花?” 穆南停不咸不淡答:“你见你未来丈母娘,空手去?” 谢涟洲:“……” 虽说吧……但是吧…… 谢涟洲有点纳闷,这就宣示主权,水灵灵地承认自己的心意了? 未免太过草率了点! 不过穆南停的心思向来难猜,谢涟洲也懒得费那个劲去猜。 能让穆南停敞开心扉,不管不顾地喜欢一个人,说不定也不是坏事,至少以后自家兄弟不会再孤单了。 当穆南停出现在关玉凤的病房门口时,原本屋里还在谈笑风生的众人,瞬间都止住了话头,目光齐齐看向站在门口的“电线杆子”。 其他人对他都很陌生,没一个人开口询问。 关玉凤认出了穆南停,诧异之余,努力挂起一抹笑意打招呼:“穆先生,您怎么来了?” 裴时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满心怀疑:自己来江城并没告诉任何人,穆南停是怎么精准找过来的? 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看着穆南停从外面走进来。 穆南停将手中的花束和果篮放到房间里的台子上,见到台子上另一束颇为鲜艳且温馨的花束时,眼神冷了冷,料定这是顾为昭带来的。 他转身,眼里的冷意换上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昨晚裴时寅彻夜未归,担心他出事,稍微打听了下,才知道是因为您出了点状况,我正好来江城处理点事,所以便顺道过来看看。” 关玉凤含笑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谢谢。穆先生有心了。” 穆南停依旧维持着那份刻意却不失礼仪的笑意,回道:“应该的。” 关玉凤见屋里其他人都一脸茫然,便耐着性子向家人介绍了穆南停的身份。 家里的年轻人大多对一周前的视频有所耳闻,那些热度未散的画面随便一搜便能看到,此刻见当事人就站在眼前,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再看裴时寅,脸上却是一片冰冷,透着明显的生疏,丝毫没有视频里传的那般亲近。 穆南停不想在此地久留,他假意看了眼手机,随即对关玉凤露出一丝歉意:“关女士,我下午还有个应酬,得赶回苏城,路途不近,正好带裴时寅一起回去,省得他自己打车麻烦。等您出院了,我看什么时候有空,再带他来看望您。” 关玉凤听了这话,心里犯了难。 顾为昭临走时明明说过会来接裴时寅,论私心,她自然更希望儿子跟顾为昭走。 她自己也想多跟裴时寅待上一会儿。 可穆南停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让他难堪,只能点头应道:“好。穆先生请便。” 随后,她转向坐在身边的裴时寅,轻声叮嘱:“寅儿,你先跟穆先生回去吧。以后放假了,再回来看看。” 裴时寅本想再跟关玉凤多说几句话,却被穆南停抢了先:“走吧,要不然赶不上了。” 裴时寅无奈,只能起身与家人一一告别,不情不愿地跟着穆南停走出了病房。 谢涟洲的车就停在住院部楼下,裴时寅正要往副驾驶座走,却被穆南停一把拉到了后座,塞了进去。 紧接着,穆南停自己也坐了进来。 裴时寅被他拽得胳膊生疼,忍不住怒声骂道:“穆南停,你又发什么疯!” 穆南停坐定后,侧身死死盯着裴时寅的脸,强压着翻涌的怒气问道:“你养母出事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裴时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抵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穆南停步步紧逼:“那为什么你那个顾老师就知道?” 裴时寅梗着脖子回怼:“我打电话时,他就在旁边!” 穆南停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嘲讽:“所以就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千里迢迢送你过来?” 裴时寅急道:“人家是有事顺路而已!” 穆南停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刺:“是吗?有事还能陪你在医院彻夜畅聊?” 裴时寅心里猛地一沉,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追问:“你怎么知道?” 穆南停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看你们那腻歪的样子,关系倒是挺熟络啊!” 裴时寅心头火起,怒声道:“你什么意思?” 穆南停抬手,用手指勾住裴时寅的下巴,缓缓凑近,目光死死锁在他的唇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们就没做点别的?” 裴时寅气得浑身发抖,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怒斥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吗?顾老师是正人君子,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哦?是吗?”穆南停挑眉,语气里的讥诮更浓,“好一个正人君子!” 他突然话锋一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以后的跆拳道课,不用去了!真想学,就换一家道馆,我让人陪你一起去。” 裴时寅彻底被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穆南停,你到底想干什么?连我的人身自由都要剥夺吗?偷走我的银行卡,不让我出去住也就算了,连学校也安排在你认识的人班上,现在在外面上个课还要找人监视我吗?你怎么不直接把我绑在家里,干脆不让我出门算了!” 穆南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冰冷刺骨:“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箍住裴时寅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将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紧接着,不由分说地覆上了裴时寅的唇。 裴时寅此刻又气又急,哪里肯配合,更何况谢涟洲还在前面坐着,他又羞又恼,情急之下,狠狠咬了穆南停一口。 “嘶——”穆南停吃痛,抬手摸了摸渗出血迹的唇,眼中却闪过一丝偏执的笑意,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要是不想让我当着涟洲的面对你做什么,就给我老实点!”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前座的谢涟洲听得心惊胆战,手心里全是薄汗,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假装专心开车,一路狂奔。 眼观鼻鼻观心。 谢涟洲此时此刻,真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尴尬又紧张的氛围里。 裴时寅被穆南停的话吓得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穆南停紧紧钳制着自己,感受着对方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下来,绝望感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第42章 醋坛子翻了一遍又一遍 谢涟洲透过后视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座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身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壳子疼。 眼睛也被那刺眼的画面,灼得生疼。 耳朵里钻进的细碎声响,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他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是穆南停单方面在强迫裴时寅。 可穆南停这毫不避讳地亲吻,本就够让人心烦了,这人偏生还得弄出些若有似无的声响来…… 就不能顾及一下前面还坐着个孤家寡人吗? 这刺激来得猝不及防,简直要把他这单身狗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车厢内狭小的空间,让裴时寅无处可避,又被穆南停压制太紧,他拼命想推开这个人,与穆南停保持距离,却发现根本就没用。 他后退,穆南停便靠近。 他躲闪,穆南停便加重吻势…… 就在穆南停的手不安分地想往裴时寅衣摆里探时,裴时寅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不等裴时寅反应过来伸手去掏,穆南停已经快他一步,将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掏手机的动作,本就带着几分刻意,指尖还不怀好意地往他大腿猛地抓了一把。 那手劲儿不算轻。 裴时寅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猝不及防,身上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忍不住低呼出声:“啊~” 穆南停顺势单手拦腰将裴时寅抱起,直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则牢牢箍住他的脖颈。 将人紧紧抱住后,穆南停才举起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地看向屏幕,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屏幕上跳动的“顾为昭”三个字,让他眼神瞬间冰封,寒意凛冽。 他想都没想,指尖轻轻一划,接起电话,还顺手点开了扩音。 电话那头的顾为昭,完全不知道裴时寅这边正上演着怎样混乱的一幕。 顾为昭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正开着车往关玉凤所在的医院赶,见电话接通,便自然地开口:“喂,时寅,我这边事情都处理好了,现在去医院接你。” 穆南停听到顾为昭那声亲昵的“时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灼烧,怒火直冲头顶,醋坛子翻了一遍又一遍。 穆南停吻着裴时寅的力道,瞬间又加深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仿佛要将面前这人揉进骨髓。 裴时寅一听是顾为昭的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再次拼尽全力想推开穆南停。 可他越是挣扎,穆南停的拥抱就越紧,亲吻也越发深*,舌尖在他口中一阵翻涌,直逼得他呼吸都变得急*而艰难。 顾为昭迟迟没听到裴时寅的回应,又放柔了声音,温柔地唤道:“喂?你在忙吗?” 穆南停像是故意要让电话那头的人听个清楚,头一偏,对着裴时寅的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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