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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逛购物网站,挑一堆衣服,又给商柘希挑两件,结账了又没下单那两件。然后手机震了震,如棠打开来看。 Romeo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怎么还叫Romeo。他看不出这个人是谁,但有时候他的客户会给他介绍生意,他想了一下,添加为好友。 如棠退出去,正看衣服弹出了消息。 Romeo发来一条,“你好。” “你好。” “怎么约?” “可以先交换一下照片,约我们双方有空的时间,房间你订。还有,我不便宜,最低一次两千。不可以讨价还价。” 如棠躺在床上打字,又打了一个喷嚏,坐起来喝热水。 “什么样的照片?” 如棠发过去一张,他在酒店床上拍的,不露脸的私房照。他每次都发这个,只看得出姣好又性感的身材。 “这是我。” 对方好一会儿没回答,过了十分钟,回:“一定要发照片?” 如棠料想对方长得不太行,打字说:“只拍那里也行。” 对方没再回复,整整一晚,都没了动静。如棠有些奇怪,本以为对方是很主动直爽的那种,切回大号,没再管。 第二天周日,如棠睡到九点才醒。他下了楼,瞥到在换电视,问:“电视怎么了?”文姐往商柘希的方向看,欲言又止。 “又换最新款了吗。” 如棠自言自语,给出了答案。 如棠走到餐厅吃东西,商柘希穿休闲装,叠着腿,坐在那儿看财经刊,头发搭在明净的额头上,顺毛的样子。他没精打采,脸色苍白,也许因为今天是雨天。 商柘希抬头看他一眼,就又低头看杂志,语气漫不经心。 “昨晚淋雨了?” “去宠物医院了。” “没感冒吧。” “没有。” 如棠脸不红、心不跳,给自己倒一杯牛奶。他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手机,登上小号看消息,Romeo又发消息了。 如棠没防备,点开来看,嘴里的牛奶吓得吐出来。 Romeo只拍了那里,诱人的粉,很可观的形状,可观的尺寸。 商柘希抬头看他,如棠关上手机,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找纸巾。商柘希合上财经杂志,说:“怎么了?” 如棠找到了纸巾,摆摆手。 他打开手机,一脸难色看消息,照片是两个小时前发的。这一刻,像是知道他在看一样,Romeo很巧合地又发来一句。 “喜欢吗?” 之前也有人在微信上调情,如棠有时不得不敷衍两句。 “还好。” 叮咚声在身后响起。如棠回头看,商柘希坐在那里看手机。 如棠睁大眼睛,捏紧了手机,又响起叮咚声——商柘希在跟别人发消息。 商柘希抬起头,打量他的表情。如棠脸红心虚,移走了视线。 下午如棠收拾东西,要去小工作室。商柘希说:“我跟你一起。”如棠哦了一声,商柘希接过他手里的书包,掀了掀眼皮,说:“送你的玩偶呢。” “不小心丢了。” “人别丢了就行。” 如棠瞪他一眼,商柘希下楼去了。 如棠回头找画笔,手机震了震。Romeo又给他发了。 “你一向这么直接吗?看了照片就可以约。” “你是新手吗?” “哦。之前没玩过男人。” “那我要收学费了。” “为什么?” “跟处男上床的话,体验不好。” 如棠是猜的,看照片,隐约猜出他年轻,性经历也不多。 “我不是处男。” “呵呵。” “你介意吗?” 如棠想了一下没回,对面大约真是新手。他收起手机,拿着忘带的画笔下楼,商柘希也正好收起手机。 开车的路上,那个Romeo也没发消息过来。 商柘希把车开进小区,停在门口,撑开伞到副驾驶接人。如棠一下车,挽住商柘希的手,贴在他温热的怀里,说:“这么冷?” 如棠抬头看伞外,紫薇花落了一地,一颗小雨点落在鼻尖上。商柘希揽住他的肩,不让他被雨淋到,一直揽着他走上台阶。 商柘希拿钥匙开门,瞥到门口的台阶旁扔着一些废弃的石膏像。 进了门,一切乱糟糟的,商柘希只好动手帮他收拾。如棠很快投入工作状态,学校那点东西他早学完了,上学不过是镀一层金。 他的计划是,明年初开一个自己的作品展。 如棠干自己的活,商柘希收拾了半天,走到通往花园的落地门前,推开一条缝,嘴里咬一根烟。如棠的头发扎成朴素的马尾,穿灰扑扑的围裙,蹲在地上活泥。 “你最近抽太多了。” “你上次不是说,有一个雕刻的作品想给我看。” “什么上次?” “春天的时候。” “哦。” “半年前你就说要完成了,每次我过来,你都用白布蒙着它。它好像不在这了。” “我不满意,已经销毁了它。” “小棠,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我又重新做了一个它的石膏像,想要重新雕刻,但我还是不满意,又销毁了它。” 如棠把沉重的木头工具摆在桌子上,开始缠铁丝。天气冷,但他很快出汗了。商柘希把烟掐灭,回头说:“你一定销毁了很多石膏像。” “因为都不对,姿态、神态、眼神,我抓不住他。我做出一个石膏像,没来得及再找一块大理石雕刻,就不得不抛弃了他。一次,又一次,我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你说过,要为我雕刻一个半身像。如果是为我雕刻呢?”如棠看他一眼,商柘希走到桌子对面,说:“要不要,我做你的模特。”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如棠恍神,闪回在春日的阳光下。那天他解开白布,也是站在这个位置,洁白大理石雕像徐徐展露,露出一个英俊的成年男子。 阳光穿过玻璃,温暖又盛大,花园的花都开了。 如棠勾住大理石雕像的脖子,俯下身,跟他冰冷的鼻尖撞在一起。他纯洁又鲜红的嘴唇,靠近了男子苍白的嘴唇。 大理石已经成型过了。 花也在春夜落了。 他还抱着大理石。 如棠一阵心悸,移开视线说:“哥哥,下次再说吧。” “滚下去。” “滚下去。” 一个声音在低吟。在那个暴雨的夜晚,疯狂地,不堪地,对着那个雕像说。 “求你了。” 商柘希看着他说,站在对面的不是石头,是鲜活的、真实的,一具肉身。 如棠指一下沙发,意思是,坐到那里去。商柘希走过去坐下。如棠开始捏泥巴,用力拍打,不时抬头看一眼。 捏了整整三个小时,商柘希一直坐着没动,如棠很投入,渐渐心无杂念。只不过捏好形体之后,肩膀那里不太对。 如棠慢吞吞说:“你可以把上衣脱了。” (省略) 如棠捏了没一会儿,也许因为站得太久,有些累了。他不再看商柘希,说:“你先穿上衣服,休息一会儿吧,我想吃点东西。” 工作中止了,如棠走到浴室洗手,打开水龙头冲洗。墙上有一面镜子,如棠抬头一看,商柘希穿好了衣服,走到他身后。 如棠低头,洗指甲里的泥,商柘希两只手撑在洗脸台上,从后面把人圈在怀中,他个子高,罩下来一大片阴影。 “干什么?” “你耳朵上沾了泥。” 如棠看镜子,怎么也看不到。商柘希伸出一只手接水,帮他洗那块污泥,男人结实的手指,一下下擦如棠的耳骨。 那只手,又不经意擦过了耳垂。 如棠看镜子,他们以暧昧的姿势偎在一起。 耳廓、耳垂积着红色。 “好了吗?” “好了。” 如棠喘不过气了,刚想回头,商柘希说:“你脖子上也有。” 商柘希人还在他身后,手掐上他的脖子,如棠呼吸一迫看镜子,商柘希也看镜子。空气潮冷,但他们的脸都很温暖,商柘希低一低头,手上力气收紧,脸跟他贴在一起。 水流卷进下水道,漩涡,下沉。 “有时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但你还是长大了。”
第22章 诱 “哥哥。人都会长大的。” 商柘希半夜睁开眼,被铃声吵醒,连带着梦也被搅醒。 他坐起来,打开手机看,余静初打来的视频电话。商柘希接了,声音闷闷说:“喂,有事吗?”但另一端说话的不是余静初,而是她的闺蜜。 “商柘希,你来接静初吧,她喝醉了。”背景音里男男女女在叫,吵得厉害,杜晓茜听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商柘希无声地叹了口气,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挂了电话,起床穿衣服,经过如棠门口,开门开灯看一眼。如棠睡下了,手搁在被子上,商柘希放心关了门。 商柘希开车到了酒吧,找到卡座,余静初靠在一个男模特怀里喝酒,杜晓茜一看到他,说:“你可来了,看你做的好事。” 男模特抬头,下意识松手,余静初对男人说:“你怕什么,接着亲我。” 酒吧的氛围暧昧,余静初穿很领口很低的裙子,露着一片白腻腻的前胸,手里拿红酒。男模特不敢亲,往男人那边看。 商柘希拉住余静初手臂,拉她起来,余静初醉意朦胧,看一下他的脸,说:“怎么是你啊,我以为是谁。” “我送你们回家。” “我不回家。” 商柘希拿手包,把人架起来,他力气很大,余静初被拖得一路踉跄。杜晓茜呆了一下,也跟上去,商柘希开了车门,把余静初塞进后座,杜晓茜一起上了车。 余静初探头还想下车,商柘希把手包随意扔在她腿上,手扶着车门,俯身说:“坐好。”余静初不敢动了,车门合上的声音很响,旁边的杜晓茜都被吓了一跳。 商柘希调出导航,送两个人回家,管家认识他,开了门放车通行。 卧房里只剩下他跟余静初,他把人扶到床上,直起身刚要走,余静初拉住他的手,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你心里有数。” 外人看来他们无比般配,只有余静初知道,他是没有心的人。 “你好好休息吧。” “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商柘希表情没怎么变,说:“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是跟哪个女人接过吻,还是上过床吗?对你哪里不够照顾?” “小棠是谁?” 商柘希站着不动,看似没有反应,但眼神束起来,像发现了猎物,脸上有一种残酷的情态。余静初又问一遍,“小棠是谁?” 余静初说:“那天你喝醉了,睡在我床上,叫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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