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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再落向窗外，落秋千架上的那只白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
第11章 摸够了没 身体彻底好了以后，林麓的好日子到了头。 一大早被拍门声吵醒，林麓打了个哈欠去开门，姜落站在门口，对方穿着一身运动装，身材很好，表情很冷。 怔了怔，林麓打了声招呼：“早……啊。” 姜落看了眼腕表，语气不带商量，目光居高临下，下巴稍抬，带着点倨傲：“五分钟内换好衣服，出来集合。” 林麓一头雾水，“……这是要做什么。” 姜落看着他微微一笑，欠揍道：“晨跑啊。” “晨跑？” “你身体素质太差，为了能够更好的合作，晨跑得提上日程。” “等一下！” 林麓还想说点什么，门被那家伙啪地一声合上，额前的碎发扬了一脸。 五分钟后，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姜落拉到马路上。 对方浑身矜贵地坐在车里，脸上卡了副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泡泡啪地破掉。 “你不跑吗？”林麓做了下热身问。 “跑啊。” 修长的指尖轻点方向盘，慢吞吞发动起汽车。 “不过，在车里陪你跑。” “……” 林麓愣住，不跑你穿啥运动服。 哨子一响，姜落回头喊:“跑啊。” 就这样一车一人顺着马路绕了一圈，林麓实在没力气了，弯腰撑着膝盖休息了会儿，姜落将车子倒回他身边，摘下墨镜:“继续啊。” “……” 林麓身上全是汗，大口喘气道“能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吗？” “这才哪到哪。”姜落狠心拒绝他。 林麓咬咬牙继续往前，跑了一半，发现姜落一边慢悠悠龟速开车，一边抱着手机玩起了水果消消乐。 彻底跑不动，一屁股坐在路边不动了。 肩膀被人戳了戳，再抬头，对上姜落垂眸的没什么表情的视线，眼睫朝下，落向他递过来的一瓶水上。 姜落施舍道:“喝吧。” 淌了很多汗，正是缺水的时候，林麓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姜落下巴一抬，“喝完继续，还有三圈，加油。” 林麓想骂人。 回去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这个点林麓平时还在蒙头睡大觉。 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刚痛苦地迈入房间，以为终于结束了，紧接着噩耗传来，姜落在他身后不咸不淡来了句：“明天继续。” “……” 林麓决定找工作，彻底脱离这个王八蛋。 他在网上看了好几家，有的要么太远了，要么时间来不及。 太早起不来，太远的话来回跑不划算。 巧的是简历刚发完没多久，附近一家西餐厅向他抛来了橄榄枝，说是刚好缺一名钢琴师，一个小时五十五元。 林麓决定去面试看看，到达那家西餐厅，老板是个外国人，林麓用英文跟他交谈了几句，看的出来外国老板对他印象还不错，礼貌地让他先弹一首来听听。 林麓坐在钢琴旁，手触及琴键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优雅舒缓的旋律从指间迸出，连餐厅外的路人也忍不住驻足。 毫无意外，他被应聘上了。 回去很开心，不开心的是下了雨，他没带伞，且被堵在酒店门口。 汤嘉恒跟同事一块来餐厅吃饭，远远瞧见了他。 穿着淡色牛仔裤和白衬衫，中规中矩的装束，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门口，很难不惹人注目。 他招呼朋友先进去，那些同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张年轻的脸，嬉笑地开他玩笑，热热闹闹地进了餐厅。 林麓丝毫没注意到刚刚过去的那一伙人，伸长了脖子，一直盼着雨快点停，然后肩膀被人很轻地拍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见了笑容和煦的汤医生。 对方脱了白大褂，穿着很休闲，像个男大学生。 林麓朝对方轻笑着颔首：“汤医生。” 汤嘉恒笑着问：“在等人吗？” 林麓摇了摇头，说不是。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汤嘉恒看了眼腕表体贴道：“时间还早，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啊，那怎么好意思。”林麓本想拒绝，汤嘉恒说：“不用客气，我和姜落从小一块长大，穿一条裤子，再说他那里离这儿也近，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林麓只好说：“麻烦了。” “看，你又和我客气呢。” 上了车林麓便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像上学时候班级里面那种三好学生，认真听课做笔记，连坐姿也是笔直的。 车子很快到达浅月弯，汤嘉恒靠边停车，“还在下雨，要不要让人送把伞。” 林麓说没关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汤嘉恒挥手道谢，然后用双手护着脑袋朝别墅跑去，很快在视线内消失。 汤嘉恒没有立即发车，而是给姜落拨过去一个电话，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姜落气息微喘，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在干什么呢。 “有事？” “在路上遇见你家小林麓。” 黑色运动衫湿了大半，勾勒出漂亮的薄肌，姜落放慢脚上速度，调整了一下耳机说：“然后呢。” “刚把他送回来，说吧怎么感谢我？”汤嘉恒听着对方的呼吸，问，“在健身房？” 姜落关掉跑步机，听见汤嘉恒说：“刚刚我还以为你带他去吃烛光晚餐了？” “我有那么无聊吗？” 姜落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见对方没有要打探的意思，汤嘉恒说，“行，那我挂了。” 挂断电话，夜晚的风混着雨水，从半开的窗户斜斜打进来，汤嘉恒看了眼时间，距他和同事们的聚餐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林麓急匆匆跑进客厅，刚好撞上从健身房出来的姜落。 眨巴了下眼，林麓看了眼他光着的上半身，低头扫了一眼，宽松的运动裤随意地挂在腰口位置，露出性感人鱼线…… 还好还好，穿了裤子。 他正松一口气，头顶上方低沉慵懒的调子随即落了下来：“摸够了没？” “……” 林麓的手还放在姜落胸口处，闻言触电一般抽回手，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那是有意了？”姜落往前迈了一步，林麓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慌张无措，不知道往哪看。 好像看哪里都不对劲。 “你……能别这么近吗？” 林麓眼神躲闪了一下，衣服被淋湿了一些，狼狈地贴在身上，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 这副模样不知道还有谁见过。 “为什么不能离你近？”姜落目光晦暗不明。 林麓吞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有……有点闷。” 姜落盯着对方抿着的嘴唇，陈述道：“你不让开，我怎么过去。” 才知道挡了他的路，林麓“哦”了一声侧过身，姜落气定神闲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直到浴室门一关，水声响起，林麓才吁了口气，抬手给自己扇风。 兰姨刚好经过，来了句：“奇怪，少爷不是一直用楼上的浴室么。” “可能不想绕路吧。”林麓听见自己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
第12章 被抓 “要换件衣服吗？” 兰姨转头看林麓。 林麓回过神，“不用了，我用毛巾擦下就行了。” 他噔噔噔跑去房间拿了条毛巾心不在焉地擦干脸上的水，身上不用擦了，因为差不多也干了。 回忆刚刚手上的触感，林麓下意识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浴室灯开着，溢出一小片昏黄，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承认姜落的脸是万里挑一的，直到刚刚，才确认身材貌似也不错。 兰姨见人愣在门口，笑了笑，“小麓发什么呆呢，一会儿吃饭了。” 林麓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与此同时，浴室水声消失，里面的人可能随时会出来，心跳不知不觉快了点儿，直到浴室门把手转了两下，林麓才后知后觉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做。 刚转身，浴室门开了，明明背对着，他却感觉到一室的水汽蒸腾出来，甚至可以脑补姜落出浴的画面。 兰姨煞风景道:“准备吃饭了。” 这段时间，姜落基本很少回来吃饭，林麓和他共餐的几率约等于零。 一想到待会儿要和姜大少爷共进晚餐，林麓倒吸一口凉气，事已至此，没得选择。 “好。”林麓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姜落已经不在了。 进了餐厅，姜落已经落座，黑色睡袍穿得规矩，没松松垮垮露出什么东西，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整个晚餐吃的相当安静，安静的连呼吸都得轻点儿。 林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招人嫌，吃东西只挑自己面前的吃。 比如放在他面前的那道清蒸鱼被他夹走好几筷，跟个猫儿似的，慢慢地把刺挑干净，他胃口小，吃到一半已经饱了。 “那个……”林麓放下碗筷说了今天晚餐的第一句话：“我吃饱了。” 姜落掀起薄薄的眼皮，“不合胃口？” 林麓立即否认：“没有。” 姜落身子往后懒洋洋一靠，“那就是减肥？” 他其实更想说你属猫呢，不过想想上次人家说了属狗。 林麓从没有减肥的打算，主要从小到大一直吃不胖，不仅不胖还偏瘦。 姜落扫了一眼林麓的两只细胳膊，挤出一句：“再减就能飞了。” “……” 这一句没法反驳，林麓觉得坐在这里看人吃饭，似乎也不太好，站起身：“那你慢慢吃。” 等人出了餐厅，姜落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 林麓晚餐吃得少，归根结底要感谢他的后爸朱伯儒。 朱伯儒白天不在家，林麓还可以安静地吃上两餐，晚上朱伯儒回到家，就另当别论了。 赢钱了大家还能吃顿安稳饭，输了就另当别论了。逢赌必输，所以他们家的晚餐很多时候是鸡飞狗跳。 久而久之，晚餐这顿饭，他习惯了吃得少或者干脆不吃，这样到了夜里又会挨饿。 比如今晚，林麓趴床上看恐怖片，看到一半，肚子开始抗议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夜黑风高，很适合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林麓从床上爬起来，他没敢开灯，拿手机屏照明，偷摸地来到了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顺走一袋牛奶叼在口中，一转身差点没站稳。 “晚饭不吃，半夜做贼。” 姜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黑灯瞎火的，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口中叼着的牛奶差点落了地，林麓手忙脚乱地接住，吞了吞口水：“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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