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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搭在把手上面,陈羽轻轻转了一下,表情一愣,他又快速和盛朝交换了一个眼神——门被人开了?! “进去看看。”盛朝沉声说。 陈羽要推门的时候盛朝又伸手拦了他一下,喊他小心点。 陈羽点点头,表示知道,一手搭门把手,一手持桃木剑,盛朝冲着陈羽点了点头,陈羽捏着门把手,往里面一推—— 房间里的阴气呼啸而来,好似制冷到0度冷冻库的超级大空调的效果,陈羽大喊一声:“盛朝闪开!” 同时手中黄符齐刷刷飞出,快得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窗户口窜出,阴气散开后陈羽他们快步跟上,冲到窗户边。 房间里黑色的布被人破了一个大口子,那个人仓皇的身影在黑暗里奔袭,是个年轻人。 陈羽眯着眼睛,他目光极毒,见过一次的人都会有印象,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只是陈羽还有很多事情没想通,比如说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为什么见到他第一眼,陈羽并没有察觉,自己不至于迟钝至此,那个人是用了什么手段躲开了自己的目光? 还有,他和章正根家里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害死章大宝,又为什么要帮助那些水猴子,阻拦自己给章大宝超度? “陈羽?”盛朝见陈羽没反应,沉声问道。 陈羽这才回过神来,房间里透了光,还好现在是黑天,对他们原本的计划没多大影响,陈羽忙动起来了,说:“咱们先把这黑布补上。” 陈羽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瑟瑟发抖的章大宝,安抚道:“不用怕,他不会来了。” 看来是他们来得及时,那人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就坏了人家的“好事”。 章大宝的灵魂缩在纸人里,抱着腿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陈羽他们找了另外一块布把这个洞给封上,重新布了一道符在上面,那个人既然已经暴露,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再出面。 再说,水猴子基本被他给收了,这里也没东西会过来捣乱了。 陈羽他们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了,只是还有章正根和章二宝昏迷着,得想办法处理。 陈羽检查了一下章二宝和章正根,只是被阴气入了体,并没有大碍,他给了两张驱邪符给冯娟,叫她烧了以后化水给父子二人喝下,明天早上他们自然会醒过来。 冯娟当然不敢质疑陈羽的话,泪眼婆娑的问他:“大师,我丈夫和我儿子,我、我……” 陈羽宽慰她:“放心,小毛病,按我说的做就好了,弄完了你也早点休息,明上午还有事情。” 冯娟忙点点头,又要跟陈羽道谢,陈羽婉拒了。 折腾了一晚上困得要命,弄完这一切,盛朝拉着陈羽直接去客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本来就起的及早的陈羽此时还在睡梦中,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好不烦人。 他在盛朝颈窝里难受的蹭了蹭脑袋,奶声奶气的哼了两声,敲门声还在响,盛朝也被吵醒了。 陈羽只好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身去拉门。 门外站着神容憔悴的冯娟,看样子是一直没休息,眼底挂着两个十分明显的黑眼圈,见到陈羽终于开了门,冯娟一开腔带着哭意,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大师、大师,根子和二宝要不行啦,你快去看看他们吧!” 陈羽就算是有困意,也被他这话给吓没了,陈羽二话不说,冲回房间去拿了自己的黄布包,转身跟着冯娟往外面跑。 章正根和章二宝此时并排躺在章正根的床上,父子两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在他们窗边摆着两个塑料桶,还是干的,床边有一碗冷了的水,上面有黄符的灰烬。 陈羽看到那水没动,脸色一沉,问冯娟:“怎么没给他们喝符水?” “我、我。”冯娟嗫嚅着,仿佛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 陈羽沉着脸,这下也是真的动了隐怒,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冯娟欲哭未哭,“我看着这符水不太干净的样子,不敢给他们喝,想着大师您说的过一晚上就没事,所以我就、所以我就……” 饶是陈羽脾气这么好的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也只觉得脑门气的一跳一跳的疼,真是给这无知妇人坏了大事! 冯娟看到陈羽脸色变了,也一下子担心起来,哭道:“大、大师,你可得救救他们啊,我、我……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 盛朝冷眼看着这女人哭天抢地的,冷哼一声,他家小道士为了这家人,觉也没睡好还差点受了伤,他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这场面,怪谁?咎由自取罢了。 “盛朝?” “别理他们了。”盛朝也是十分不开心的样子。 冯娟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一下子慌了起来,连忙挡在他们面前,心虚又后悔:“大师、大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这、可是这是两条人命呀,求求您救救他们吧。” 盛朝正准备说什么,陈羽扯了扯他的手腕,叹了一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 陈羽转身回去给章家父子重新喂了符水,叫他们喝下,再告诫冯娟,等到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父子去附近的庙里拜拜。 陈羽顺手拔了章二宝肩膀上的火苗,从此以后这孩子再也不会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看不到他的哥哥章大宝了。 “二宝以后就会恢复正常,至于大宝,你们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等到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出现。” 冯娟听他们的意思是要走,明显比刚刚更加慌乱了,忙问:“大师,您要去哪里?” 陈羽觉得这章家也实在是是非之地,还是会招待所待着吧,虽然条件差一点,但起码没这么多烦心事。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陈羽并没有给冯娟作解释,冯娟也知道是自己给大师添麻烦了,并不敢多加阻拦,千恩万谢后把陈羽他们送出了门,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两个病人要照顾,冯娟说不定能送出去两里地去。 还好这村子不大,走大招待所,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盛朝他们的行李都在这里,在招待所里洗了个澡以后,陈羽带着自己的黄布包,盛朝倒是没问他去哪里,两个人在招待所外面的春晖面馆吃了两碗木耳肉丝面,卧了两个鸡蛋。 吃完,陈羽一擦嘴巴,对盛朝说:“等会咱们去个地方。” 盛朝眼睛都没抬,说:“章子家。” 陈羽擦嘴的手一顿,眼睛亮晶晶的凑过去看盛朝的脸,笑嘻嘻问他怎么知道的。 盛朝:“你嘴一张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话。” 陈羽开心的大笑起来,他以前不太喜欢大笑,因为在山上也没多少放声大笑的机会,但是认识盛朝以后,这种开心的时刻很多很多。 他们两个付完钱以后就出发去章子家了,刚好面馆旁边有一个小卖部,货架上摆着陈羽最爱喝的酸酸乳,比外面买的还便宜五毛钱,只要两块钱一瓶,陈羽十分开心,觉得买五瓶就能赚一瓶,于是他难得大方一回,卖了整整五瓶酸酸乳。 付完钱走在路上喝的时候发现不是“蒙牛”的,而是“蒙午”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陈羽这么喜欢喝酸酸乳的人第一口都差点吐出来,由此被盛朝笑了一路,直到盛朝哄他回去以后投资一个乳业公司,专门给陈羽做酸酸乳,陈羽才原谅他。
第108章 短信【二更】 章子仓皇的跑着,大概是因为作恶多端,夜里月光都不肯施舍一分在他身上。瘦弱的身躯在月光下尤为佝偻,他带着那一片黑暗漫无目的的往前冲。 原先为了帮那些水猴子,他已经受了伤,刚跳下来的时候又摔折了腿。 章子一瘸一拐的跑着,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好像是破风箱发出来的声音,刮着人的耳膜,听起来十分难受。 “唔——”章子跑的有些急了,没看到路上的石头,狠狠撞了上去,伤了脚踝,这一下子更是伤上加伤,他艰难的往前挪。 月光下,巨大的槐树幽幽的冲着他探出枝丫,章子的目光一眨不眨望着那槐树,他黑色的瞳仁望着那槐树,不住跳跃,章子深喘一口气,晃了晃已经有些发昏的脑袋,终于,倒在了槐树低下。 村口的老槐树如同一位温柔的母亲,张开枝丫轻轻把章子拢在怀里。 星光闪闪,章子的影子被分割于槐树之下,在那团小小的黑暗当中不住膨胀、扭曲、蠕动。章子的眼睛又茫然的睁开,双目涣散不知道看向何方。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瞳孔里跳动的黑色线条顺着眼眶爬出来。 这场景看起来吓人极了,章子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由那黑色的“线”从自己的眼眶里蠕动出来,最后同地上翻腾的影子融为一体。 “啪嗒”其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当那黑色的线条彻底从章子眼睛里离开的时候,章子左右肩膀上的火苗都齐刷刷的熄灭了,他整张脸泛着病态的死白,章子微微哆嗦了一声,大概是剧烈的疼痛叫章子重新获得了一些神志,他突然清醒起来。 章子发狠的挣脱开紧紧缠绕着他的老槐树,可槐树的枝桠现在变成了钢筋铁臂:“放开我。” 他带着怒意的低吼声在安静的夜里响起,章子挣了一身的伤,他狼狈的往前爬,哆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间门。 他走的好着急,把自己的影子留在外面了。 影子孤零零的站在老槐树的身边,望着章子的身影,抖了抖,老槐树也被夜风吹得树叶儿跟着抖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似在说,“没有人能逃得过……” * 同上次来到章子家的情况不同,此时,章子家那栋还未竣工的二层小洋楼大门紧闭。 陈羽之前跟着章正根一家人打听了一下关于章子的事情,章子的父亲死了,母亲卧病在床,偌大的家庭生计全部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按照章正根给出来的消息,章子也不过只是一个平凡至极的、甚至于说命运有些叫人悲悯的普通人而已。 陈羽想不到章子身上能发生什么事情,叫一个普通人学会了一些不应该他们学会的东西。 陈羽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左右没见有人来开门,陈羽又只好敲了敲门,未竣工的二层小独栋在阳光下静悄悄的,如同一谭不起波澜的死水。 做农活的人起得早,陈羽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已经有一些人干完农活回来了,见到他们两个外乡人站在章子家门口,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忙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陈羽便解释自己来找人的。 那个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看到陈羽他们的穿着打扮,突然问:“你们是不是娟儿家的那两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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