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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转移了注意力，才能逃避大儿子身上的问题，等到了顾清晏考上大学，他们的感情已经淡漠了许多，那时候顾父才能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以后靠自己的话。 大学期间顾清晏就很少回家，毕业两年更是完全不回家里，顾父一直以为跟这个孩子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靠着大儿子给的20万，加上这些年的积蓄，才给小儿子在市里买上房子，即使这件事大儿子知道，可顾父心里也还是过不去。 所以后面这段时间他们的交流其实比以往哪一年都多，顾父迫切地想修复关系，不是为了钱，而是真切地感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好在孩子还愿意回家，这说明他们的关系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顾父难得话多，介绍着路上的一草一木，每一栋建筑。 县城很小，一路上碰到的都是熟人，不断有人和他们打招呼，问顾清晏是谁。 顾父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儿子，就这样一路走回家。 老家养的土鸡炖汤真的很香，尤其是老母鸡，顾清晏在楼下就闻到了香味。 进门见到顾母又是一顿嘘寒问暖，顾清晏有些不适应，好在顾母怕他饿了，急忙摆饭招呼他吃。 老母鸡汤上面一层厚厚的黄油，是砂锅炖了大半天才有的醇厚香味，里面的鸡肉不好吃，精华全在汤里。 顾清晏爱吃的鸡汤米面容易坨，顾母等他回来才下锅，等他喝完一碗汤正好出锅。 一顿饭吃得顾清晏头都没抬，吃完了才发现没见到顾奶奶。 顾奶奶最近被娘家后辈接到娘家了，她挨着娘家近，家里的晚辈也都挺出息的，三不五时的就接她过去，跟自家老人作伴。
第13章 回到Q市 顾清晏回了老家也没什么事，第二天顾清和学校放假，刚到家两个小时就把他没吃完的那一袋零食全吃了。 顾清和身上的肉真的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没一斤肉白长。 顾清晏带他去县中心的街上吃了一圈，又带着顾母去挑了一个洗衣机，给每个人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 顾奶奶没在家，顾清晏就叫顾母按尺寸挑，一起结了账。 忙活完也就剩一天假期能在家里，顾清晏还计划去村里看看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拍些素材。 顾父顾母生意不能停太久，就没回去，顾清和倒是没事也愿意跟着他回去玩，但高三了学业紧张，顾清晏让他老实在家里学习，自己回去了。 顾清晏是走回去的，小时候他跟着爷爷赶集，那时候从村子到县里，好像得从天黑走到天亮，大半天的路程都在路上。 那条路长的仿佛没有尽头，不认路的他一小时就到了村里的时候，是真的惊讶的。 原来那条路并没有那么长吗？ 记忆里村头那片比大海还要辽阔的水塘，也远没有那么夸张，至少现在站在这头能看到对岸。 往里走的时候，小时候最害怕的‘鬼屋’比记忆里更破败了；比自己还高的荒草如今才到大腿根；曾经绊倒他害他额头磕了两个大包的门槛，抬抬脚就轻松迈过去了；燕子筑巢的房梁原来离他那么近吗？ 高大的梨树好像缩小成了模型；用来躲猫猫的篱笆后院，再也藏不住他的身体；站在村尾往田地里看过去，嬉闹了好多年也没找到尽头的土地，如今一眼就能看到分界。 抚摸着那棵童年的桑树，它如今也已经不再结果，明明那时站在树上朝下看时，腿会害怕的发抖，现在抬手就能够到许多枝叶。 顾清晏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楚的意识到，属于他的童年真的结束了，那些梦幻又快乐的时光与场景，只能装进一个小小的孩子。 他属于成人的身躯，已经无法进入那个世界。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依然美丽的村庄，带着许多素材，顾清晏离开了他的童年。 ………… 回来时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却是大包小包。 要不是活鸡带不走，顾父恨不得给他塞上五只十只鸡回去炖汤，就这样还是现杀了两只包装好给他，加上各种新鲜的蔬菜和不新鲜的菜干。 顾清晏上车的时候就快崩溃了，还好下车有季岚开车接他，否则坐地铁都拿不回家。 季岚帮着拿回家，顾清晏知道他不会做老母鸡，只分了点菜给他，尤其是菜干，放在炖菜里其实很好吃，但是他不怎么做，给季岚正好。 新鲜的菜适合清炒，只拿了一点够季岚尝尝味，给多了就坏了。 回来的晚上应该就做了吃的，但是顾清晏实在是累得够呛，只能叫季岚第二天晚上下来吃饭。 他想炖个鸡汤，中午的话时间不够，还是晚上汤比较入味鸡肉也软烂。 得益于顾清晏平时就爱煲汤的性格，他当时是买了一个不小的砂锅放在厨房的。 第二天顾清晏起床已经十一点多了，好在约的是晚上，不用着急，鸡是处理好的，直接放进锅里再放姜片就好。 青菜放锅里拨拉两下就熟了，顾清晏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五天没回来一层灰尘。 该洗的洗该刷的刷、再全擦一遍拖一遍地，收拾完都超过下午三点了。 鸡汤炖好了最上面一层黄油，顾清晏也没放什么调料，撒了点盐就算出锅，炒了个青椒肉丝算下饭菜，蔬菜也放进锅里。 他边炒边给季岚打电话：“下来吃饭吧，饭都好了。” 季岚工作前天刚收完尾，在家里也是休息，一接到电话就下来了。 “不是说好我来帮你吗？你怎么都做完了才叫我？”，季岚害怕顾清晏休息所以也没敢下来敲门。 “哎呀快去端汤，那个砂锅很重啊小心点。” 季岚照做，满满一锅汤加上砂锅本身就不轻，真是挺重的，端上桌还拿了碗筷，顾清晏把最后剩下的蔬菜盛出来端上桌。 就两个人吃饭也没什么不能说话的规矩，顾清晏就说起回老家的感想，说起小时候的趣事。 季岚老家就在S省的省会J市，从小生活在城市里根本没做过爬树捞鱼的事，听他这样说倒觉得很有趣。 吃完饭也没着急走，帮着把残局收拾干净又坐了一会，说了说这次工作遇到的事，有开心的也有难受的，待到晚上九点多才走。 晚上顾清晏躺在床上，慢悠悠的想着这次的花费，他现在越来越在乎开销的事，上大学那会就开始用记账软件。 但之前都是记账就不管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变得抠门了，还是因为不上班太闲了，每周每月都要看开销账单，分析哪里花多了哪里还可以省省。 每次花完钱就记账已经成了本能，这次回家的每一笔都记上了，正好加上今天算一周，看一下账单。 这次的预算是他放在手里开销的零头，一共4171.58，给家里4个人在县里的品牌店里，一人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这部分花了2350。 给家里买了个洗衣机930，剩下的891.58，300给了顾清和，家里不怎么给他零花钱，顾清和又是能吃的时候，顾清晏让他不够再要。 500给了名义上是给了顾奶奶，实际上她最后还是要给顾父顾母，本来顾清晏想着稍微超支一点再取点钱给父母。 但是他俩死活不要，顾父意思是都给了那么多钱了，怎么还能再要他的。 顾清晏也没勉强，他们的关系修复了一些，后面还有其他花钱的时机。 91.58其实差不多就顾清晏一周的菜钱，所以不算进存款也没什么大影响，剩下的就是25w整。 余额变动不大，利息每天只少了一块钱，但是顾清晏还是有点焦虑，一想到再过一阵子万一有点什么事，就要破开整数。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现在天降一笔横财就好了，中秋节过完就是过年了，中秋节都回家了，过年肯定要回去，不然容易被人议论。 主要是他现在也有时间了，不回去自己一个人过太没意思，季岚过年肯定是要回家的。 过年回老家的话，没个五千下不来的，像他现在有‘工作’，回家就得给那群小孩包红包。 哪怕不多一人两百，七大姑八大姨的，各家几个孩子，分下来光红包就得三千多。 长辈得给点吧？ 回家得带点东西吧？ 这么算下来五千不一定够。 顾清晏越算越焦虑，距离他中奖已经快五个月了，现在是9月份，那三百万是4月底存的，利息一年一取，至少还得7个月才能拿到。 手里这笔钱破整是肯定的了，只能争取少花点，纠结了一晚上没睡好，顾清晏第二天又起晚了。 昨晚他们俩把其他菜都消灭了，鸡汤还剩了不少，鸡肉因为他不爱吃全给季岚，连汤带水的一大碗都带走了。 今天剩了点鸡汤也变不出花来，加上他心里存着事，也没什么做饭的心思，下了点面条敷衍了事。 吃完顾清晏也提不起兴趣做别的事，他的日常开销其实不高，每天利息足以维持，但是逢年过节的开销就很吓人。 过年是一大笔，正月里是顾母的生日，哪怕不给钱也得买点什么表示表示，清明节肯定得回家一趟，明年是他爷爷两周年忌日。 他们老家对两周年特别看重，所以无论说什么都得回去，之前上班的时候，顾父和他说这件事他还烦的不行，回家至少得三天假，他那会节假日有一天就不错了。 现在有时间了肯定得回去烧纸，既然都回去了，买点祭品要有的，纸钱不必说每个人都得出点，纸扎品也得有。 倒不是他逞能或者逮着他一只羊薅，他堂哥们也每个人都得买，两周年就得办的隆重一点。 清明完了还没完，母亲节父亲节连着两个月，中间还有端午节，最后是他弟的生日，过不过得反正三个节加上几个生日也得出点血。 夏天两三个月一般没什么假日，但是他奶奶、姑姑过生日，她俩过完还有顾父生日。 再后面又是中秋节和过年了，当初为什么工作一年攒不下钱，这就没几个月能消停的。 这么一算顾清晏更是感觉天都塌了，全世界的事都吻了上来，时间现在不是问题，不用担心协调假期麻烦。 明年一年怎么也得几万块钱摆平所有事，他是心里真的不得劲，现在没工作就等于没稳定收入。 做视频也是起步阶段，后面怎么发展还不好说，本来寻思一年6.6万的利息，怎么着都够花了。 要知道他上班一年也就4万块钱，这怎么现在还不一定够花了？ 不对，这事好像不是这么算的，要是上班调不开假期，他可能也不怎么回去，自然也花不了几个钱。 不见面过年过节是真的省了，现在搞得时间是自由了，所以各种事不出面心里都过不去，出面那就得出钱。
第14章 谈心 带着无限的郁闷，顾清晏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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