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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是三十岁了，可三十岁结不上婚不会死，你就是再等两年又怎么样？缓两年至少找个各方面契合的姑娘不好吗？我不要她各方面都拿得出手，我只要她对你好！对这个家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今天这样、明天那样，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妈，晚两年就注定能找到合心意的吗？过两天就要办婚礼了！你现在反悔人家不看我们笑话吗？！” “看什么笑话？！结了婚还有离婚的！你现在退婚起码彩礼酒席的钱还能收回来吧？不然过两天仪式一举行，那些钱就全花进去了！你去哪找回来？”
第25章 婚变 眼看着两人吵起来，顾父顾母赶紧进去把两人拉开。 “有话好好说，现在这个姑娘家里事是多了点，但这不是有我们帮着吗？娶回家来就好了，结婚这事确实是麻烦一些。” 小姑呜咽一声抱着顾奶奶哭了出来：“妈，不是这样的！这姑娘是真的不把我们家当人！先是彩礼从六万八变成十二万八，然后三金变五金！看我们都答应了，又说按老规矩得从头到脚一季三套衣服！” “好，我都忍了！然后说什么一生就一次婚礼，她不要便宜的婚纱婚庆，好！不就是钱吗？我掏！” “然后变本加厉！喜糖不要水果的，要进口巧克力的，不然没面子！酒席上的酒要五粮液！伴手礼里面的烟从玉溪到硬中华了！我是印钞机也扛不住这么花费啊！” “本来办个婚礼10w左右就妥当了，现在呢？30w挡不住！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20w省下来了难道我还能给别人吗？这钱还不是最后到你手里！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三堂哥惨白着脸：“我不知道啊妈！小瑶说是你为了在大家面前扬眉吐气才花这么多钱，还让我不要跟你说省钱，你会生气。” “我生气也是因为……你明明花了这么多钱了，怎么突然又说不结了，那不跟儿戏一样吗？” 小姑捂着心口直直地往下倒，这下也顾不上说这些了，顾清晏推了愣神的三堂哥一把。 “别愣着了哥，快送去医院！” 一行人抬着小姑坐上车，一路油门踩到底杀到医院，一进门顾奶奶他们就慌了神，医院挺大的，但是她们常年不来这地方，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会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清晏眼看着除他以外的年轻人，三堂哥脸色苍白、眼睛直发愣，顾清和还是个学生更不知道怎么办。 他让几人把小姑放在走廊的座椅上，然后从车里拿出一把扯出来放证件的手提包，翻出小姑的身份证就去挂号处了。 简单跟医生沟通了几句，就叫家里人赶紧把人抬到心电图室，小姑是捂着心口倒的，至少先查心脏有没有问题。 心电图结果出的很快，医生看了一下结果，稍微有点问题，开始询问病史。 ………… 忙活了一通小姑没什么大事，但是急火攻心情绪激动，肯定要休息一下的，等她躺在床上悠悠醒来，见到三堂哥第一句话就是。 “老三，你现在就去把这婚事给我退了！人还没进门就开始算计钱了！而且还是两头瞒！你要是敢把她娶进门你也跟她一块滚出去！” 三堂哥看她精神头还好，也没打磕巴：“我知道了妈，这就去。” 在他出门前小姑又嘱咐了一句：“记得把那些烟酒席面全退了，早退一天就少损失一些，然后去跟你叔叔伯伯婶婶大娘们说一声，和人家道完歉，把烂摊子都收拾好了再回来。” 等他走了小姑拿出买好的三金看了看：“还好那姑娘要五金和衣服，我都还没买，所以这三金也还没送过去，不然损失大了。” 弄到这个地步也没人敢劝她继续举办婚礼，顾奶奶问起损失：“那个酒店押金拿不回来了吧？” “多少还能拿回来点，就算全都拿不回来，总比吃完了才发现要好，现在想想至少这大头的30w没花出去。只损失了订婚给的一万一，还有老三给她的。” 顾清晏他们点点头，这会说什么都不合适，他们劝了几句别担心好好养身体的话，等到三堂哥回来才敢走，不然虽然小姑父在，但他这人不靠谱，没人敢放心他在家照顾人。 三堂哥回来的时候身形狼狈，据他所说是在女方家被两个女人抓着衣服骂，不过等他说出原因，加上小姑已经被气进医院的事，对方也不敢闹大就放他回来了。 顾清晏没敢多说什么，回到家一家人坐下来面面相觑，没想到短短半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好好的婚礼取消了，准备的东西都得退掉不说，亲戚那边哪怕不是挨家挨户通知，也得挨家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顾母喝了口水随口说道：“那家人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了，之前订婚我去过女方家，她妈妈很喜欢打牌，我听说玩得不小，大女儿的彩礼就是放在家里没带走，听说是都输光了。小女儿这彩礼眼看着都要到手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她不会简单放手的。” 顾父抱着胳膊：“这么说那老三去了怎么就放他回来了？” “你傻啊，他小姑都进医院了，这会不放了他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她家里只是想要钱，不是想要坐牢。” “要是这样，那等后面小姑好了恐怕还有的吵。” 晚上顾清晏窝在房间里给季岚打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季岚都有些哑然。 “就一下午把婚退了？感觉有点草率……” 顾清晏小声说道：“我感觉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对方，只是感觉自己要30了必须得结婚，所以抓到这个也就先结吧。” “太儿戏了，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至少先恋爱一段时间再说才行。”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直待在老家这种比较封闭的地方，思想很传统，到年纪了就得马上结婚生子完成任务才行。” “谁下发的任务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刻在基因里的程序吧。” 两人还没说完，顾清晏的房门被推开了，顾母的声音同时传来：“晏子，我找你说点事。” 顾清晏匆匆说了一句一会再说，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有些烦躁：“妈！你进来能不能先敲门！” 顾母走到床边坐下，没在意他说的话：“自己家还有什么不能进的？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你想说什么？” “妈就是问问，你这孩子……你今天跟我说你有对象了？哪里的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很挣钱吗？我看他给你买的衣服都是牌子的？” “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那你既然谈对象了，我总得知道知道情况啊！” “你知道了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吗？”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妈是好心问你，想帮你把把关！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帮助？你都中奖那么多钱了，还要我们什么帮助？” 顾清晏有一瞬间失语，怒火中烧的同时不免后悔，怪不得那么多人说中奖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原来是这样。 可笑他觉得父母不管怎么说都养育他这么大，他应该回馈他们，甚至为自己没说全部实话而愧疚。 愤怒到极致的时候，顾清晏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未有过的冷静：“你这么晚来难道是想找我吵架吗？” 顾母撇撇嘴，就知道哪怕顾清晏现在翅膀硬了，但稍微发发火也能拿捏住，这个大儿子眼看着是真的改不回来了，还找了个男的谈恋爱，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自己挣钱自己花就行。 她开口：“妈就是关心关心你，你对象工作挺挣钱吧？你中奖的事没告诉他吧？你们两个男人也不能结婚，没有法律保障的。万一他知道了再卷钱跑了，你可就亏大了。” 顾清晏的脸隐藏在黑暗中，顾母不会只是来简单关心他一下的人，他大概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在传统家庭中一般是母亲承担了调节情绪，承接感情纽带的角色；但在顾家完全相反，如同遗传来自顾奶奶美丽的眼睛一样，顾家人一同传承了她纤细敏感的内心。 顾清晏把钱给家里的时候，是因为他知道即使他再怎么样，顾父都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期盼他越过越好，但顾母就不一定了。 性向事件爆发的时候，起冲突的看似是顾父与他，但实际上原先对他疼爱有加的顾母，一夜之间对他不闻不问的冷淡模样，更令顾清晏心寒。 此后这么多年顾母再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一副全当家里没这个人的样子，相比之下顾父虽然无法接受，过节或者生日还是会给他发红包问他过得怎么样，一个月至少联系他一次。 这也是顾清晏纠结一段时间，还是决定给家里一些钱改善生活的原因，他不想父亲再过得那么辛苦了。 耳边是顾母带着笑意的声音：“妈想了想，还是家里人靠谱，不行你把钱放在我们这，我们做父母的不会害你，只是给你保存着。随时需要随时找我们要。” 然后我的钱就变成了家庭共有的存款，变成大家的钱，最后变成弟弟的房车彩礼婚礼创业资金。顾清晏面无表情的想着。 顾母看不清他的表情，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黑暗里传来他温和轻柔的声音：“好啊，不过大部分我都拿去买房了，剩下的钱我得整理一下一块给你们。对了，这事我爸知道吗？” 顾母脱口而出：“之前跟你爸提了他不同意，不过既然你同意了，我再劝劝他，你先把钱给我，后面我再跟他说。” 说完她尴尬的笑了笑：“你爸那个人迂腐的很，我多劝劝他没事的，你放心昂，钱什么时候打过来？你可千万别相信那个什么对象啊！”
第26章 心寒 顾清晏打开手机，看着录音界面显示的已录音三分钟，笑得很开心，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在黑暗中泛着森森的冷光。 “什么钱啊？我这几年在外面穷得没钱吃饭，欠了不少钱，还完款又买了个房子，根本没剩什么钱啊……” 顾母瞬间有些恼怒：“那你也不能欠那么多钱啊？你就一个人住你买那么大房子干什么？” 顾清晏伪装着无辜的样子：“可是Q市又不是老家，房价很高的，即使我买了一个人住的小户型，也花了130w呢，又给了你们20w，真在我手里的也只有几万块，我还给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也花了很多钱。” “那也还剩了钱啊！那些钱呢？！你不是说买那些东西有一半是你对象付的吗？” “还债了啊。不是说了我还借了一些钱吗？” “那你工作不发工资吗？工资发了不攒钱吗？” “工资要是够了我怎么会欠债呢？而且我每个月还有房租水电，买菜做饭不要钱吗？大城市就是花钱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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