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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一伸,直接穿过沈言的腋下和膝弯,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沈言捞了起来,像扛沙袋一样,直接将他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啊!”沈言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中的笔和纸散落一地。 整个医务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石化在原地!刘医生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顾允堂震惊地张大了嘴,犯人们连呻吟都忘了! 秦枭根本不管众人的反应,扛着挣扎的沈言,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又大又急,像一阵黑色的旋风,瞬间卷出了医务室。 医务室后面,是一条堆放废弃医疗器材和杂物的狭窄小巷,光线昏暗。 秦枭扛着沈言走进来,动作看似粗鲁,却在将人放下的瞬间,手臂巧妙地卸了力,轻轻地将沈言抵在了冰冷的砖墙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可能磕碰到他的杂物。 沈言被扛得头晕眼花,脚一沾地,立刻用力推搡着秦枭的胸膛,气得脸颊泛红,“我在做正事!你……”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神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委屈,像一头被抢走了心爱骨头的恶犬。 “沈言!”秦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控诉,“你他妈什么意思?!” 沈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莫名其妙,语气也冷了下来:“秦枭!你又发什么疯?!” “老子发疯?”秦枭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沈言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老子他妈在外面打生打死!你倒好!在里头跟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医生眉来眼去、有说有笑!” 秦枭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浓浓的醋意,“你对那些个废物犯人温声细语!哄得他们跟见了亲爹似的!怎么?沈大律师的温柔体贴是批发的?是个人都能领一份?!” 他猛地捏住沈言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受伤的怒火和强烈的占有欲: “老子呢?!嗯?沈言!你对老子是什么态度?!冷冰冰!硬邦邦!不是拿剪子戳老子喉咙就是拿话噎死老子!老子碰你一下跟要你命似的!怎么?老子的脸就他妈那么招你烦?!让你连个好脸色都舍不得给?!” “那个姓顾的才认识你几分钟?!你看他的眼神都比看老子顺眼!还有那些犯人,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沈大律师温言软语地哄着?!” 秦枭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感到无比委屈的雄狮,低吼着控诉: “老子为你挡了多少刀子?为你废了多少人?你他妈喝药老子都怕你苦着!结果呢?!沈言!你他妈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区别对待!双标狗!”
第12章 这人……真是永远学不会含蓄! 沈言被秦枭这一连串夹枪带棒、醋意翻腾的低吼震得一愣。他从未见过秦枭这副模样——愤怒、委屈、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浑身的毛都炸着,只因为主人摸了别的狗一下。 这感觉……荒谬又有点……新奇?沈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此刻硬碰硬只会火上浇油,必须得顺毛捋。 同时,他也意识到,是时候更认真地、更明确地和秦枭沟通一下他们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被粗暴对待的恼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诚恳。 他直视着秦枭那双燃烧着怒火和委屈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秦枭,你冷静点听我说。” “首先,那个顾医生,只是新来的支援医生,萍水相逢。他问我职业,我如实回答。仅此而已。我入狱前取向正常,现在除了你……” 沈言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也不会接受其他任何同性。你大可不必为一个陌生人浪费时间精力。” 秦枭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鼻息依旧粗重,但眼底翻腾的醋火明显弱了几分。 沈言继续解释,声音带着工作时的条理:“至于那些犯人,我对他们温和些,是因为我在工作。就像你在外面处理暴乱,需要铁腕也需要安抚人心一样。写申诉状、安抚他们情绪,是我律师职业的本能和习惯。那只是工作状态下的‘面具’,并非我对他们本人有什么特殊情感。” 他顿了顿,看着秦枭,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而我对你的态度,秦枭。” “起初,我们素不相识,你一上来就……那种态度,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好脸色?你觉得我说话夹枪带棒,因为那是我出于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或消遣。” “而现在……”沈言的目光扫过秦枭染血的囚服,想起他在混乱中建立的秩序,想起他那些……虽然方式粗暴却切实存在的“关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化: “……你为我做的事,我知道。你护着我,给我庇护,也在某些方面……尊重了我的意愿。我对你不全是防备和抗拒。” “但秦枭,”沈言话锋一转,眼神清亮地直视着他,“你脾气火爆,行事霸道,动不动就上手、动口,还总是不分场合……就像刚才在医务室!这种强势和粗鲁,让我很难像对待普通委托人那样对你‘温声细语’。” 他微微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在你面前表现出的冷淡、抗拒甚至恼怒,恰恰是因为我没有戴那层‘职业面具’,是更真实的反应。你觉得我双标,或许是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也才会露出这些不那么‘专业’,不那么‘完美’的情绪。” 这番话,如同清凉的泉水,一点点浇灭了秦枭心头的无名火。 他看着沈言清冷又认真的眉眼,听着他条理清晰却又带着点无奈的解释,尤其是那句“在你面前才是真实的反应”,让秦枭那颗被醋意和委屈塞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了一下,酸胀感奇迹般地开始消散。 躁动的狮子渐渐安静下来。秦枭捏着沈言下巴的手松开了力道,转为有些笨拙地摩挲着他下颌的皮肤,眼神里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专注的凝视。 他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沈言的解释,但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老子对你好。”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沈言的,“那你说说,现在老子在你心里,算个什么?” 沈言被他这直白的追问弄得心头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他沉默了几秒,反问道: “那你呢,秦枭?你又是怎么看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紧张。 秦枭闻言,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狂放不羁,却又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几分奇异的认真。 他猛地低下头,在沈言颈侧那个属于他的牙印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一个更深的红痕,然后抬起头,眼神灼灼,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话语更是直白得近乎露骨: “怎么?沈大律师脑子那么好使,还看不明白?”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沈言的胸口,又点了点自己的,“老子不是早就说过了?老子看上你了!你以为老子只想要你这人?” 秦枭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紧紧锁住沈言的双眼: “老子不仅要你的人,老子还想要你的心!让你心甘情愿跟了老子!” 这赤裸裸的、带着匪气的“表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沈言心底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席卷全身,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失语。秦枭的眼神太过炽热,太过认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却也……透着一丝笨拙的赤诚。 他知道自己似乎逃不掉了。 沈言垂下眼帘,避开了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低声道: “秦枭……给我点时间。” 难得见沈言对自己态度松软下来,秦枭喉结滚动,强压下想立刻亲人的冲动,但骨子里的本性让他毫不掩饰地宣之于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想亲!”秦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目光灼灼地锁着沈言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沈言被他这毫不掩饰的话弄得心尖又是一颤,刚升起的复杂情绪被打断,只能无奈地偏过头,低声斥道:“秦枭!” 秦枭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的信号,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行,老子给你时间,老子有的是耐心!” 他顿了顿,又凑近沈言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占有欲,“不过,沈大律师,给老子记好了--下次再对别人笑,老子亲哭你。” 沈言被他这直白又流氓的宣言噎得说不出话,心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这人……真是永远学不会含蓄! ———— 暴乱后的东区监狱,表面上恢复了平静,暗流却并未完全平息。秦枭以雷霆手段重整了秩序,西区彻底被压制,资源分配也重新划定。 秦枭特意让强子带人将图书室隔壁那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清理了出来,摆上了几张旧桌椅。 这里,成了沈言临时的“法律援助站”。也成了他与秦枭之间难得的、相对安静的相处空间。 消息不胫而走,那些长期处于底层、遭受不公、渴望一线生机的犯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小心翼翼地聚集过来。 沈言的心情是这段监狱生涯中少有的明朗。 帮那些边缘犯人写申诉状,虽然只是微小的努力,却让他重新找到了专业领域被需要的价值感。 看着那些人眼中重燃的希望,听着他们蹩脚却真诚的道谢,仿佛能暂时驱散被诬陷入狱的阴霾。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工作”正悄然为他、也为秦枭在更多的犯人心中积累着无形的威信,那些申诉状的字里行间,也偶尔会夹杂着关于监狱内外一些零碎的信息,被他不动声色地记下。 身体上的伤痛早已痊愈,连额角那道浅痕也淡得几乎看不见。更微妙的是,他与秦枭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悄然松弛了一些。 虽然秦枭依旧霸道、言语粗俗、动辄上手,但沈言发现自己对他的抗拒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 此刻,沈言正坐在书桌后,翻阅着一本厚厚的法律年鉴。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静。 门被推开,秦枭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专注的沈言,没出声打扰,径直走到桌边。沈言听到动静,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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