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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枭爷…” “救他!他少一根汗毛老子拆了你这把老骨头!”秦枭一把将老医生拎到床边,眼神凶戾得能吃人。 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听诊、按压腹部痛点后,刘伯抹了把冷汗,战战兢兢地回话: “枭…枭爷,这位…这位小兄弟主要是外伤引动内腑气逆,加上…加上情绪过于激动,急怒攻心才吐了血。” “万幸…万幸他底子好,平时锻炼足,骨头没裂,脏器也没明显破损出血的迹象。这口血…倒像是把腹内淤积的旧血吐出来了些…” 秦枭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了松,但眼神依旧沉得吓人:“说人话!是不是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刘伯连忙摆手,“就是这内里的淤伤和气血紊乱得好好调养。得…得喝几天活血化瘀、理气平肝的中药,静养,千万…千万不能再动怒,戒骄戒躁戒怒啊!还有……不能做剧烈运动。” 他说完最后一句,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秦枭铁青的脸色。 “弄完赶紧开药!”秦枭命令道,看着刘伯给沈言挂上点滴,又仔细掖了掖被角,动作略显生硬,这才阴沉着脸走到门外。 强子立刻跟上,压低声音:“枭哥,疤子和他那几个马仔都处理干净了,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疤子毕竟是林隼安插进来的头号眼线,咱们一直留着他,甚至故意让他在西区坐大,跟龙哥斗,不就是为了让林隼觉得您没把疤子放在眼里,也防着那老狐狸再塞更难缠的钉子进来么?现在突然拔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秦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摸出根偷运进来的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越发幽深锐利。 “惊蛇?”他嗤笑一声,“老子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养的狗,在老子的地盘上敢动老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老子倒要看看,没了这条明面上的疯狗,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再敢伸爪子进来,老子连他爪子带人,一起剁了喂狗!” 强子连忙点头:“明白了枭哥!”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件事…关于锐哥的。您让我盯着的那个‘老鬼’,有点不对劲。” “嗯?”秦枭夹着雪茄的手指一顿,目光瞬间凝聚如针。 强子语速加快,条理清晰: “他档案上写的是‘李富贵’,就是个游隼集团底层的泥瓦工。可档案太他妈干净了!除了这次撞死人进来的案子,往前几十年,查不到任何正经工作记录、社保缴纳、租房信息,连老家村委会都查无此人!干净的像刚生出来就为了蹲这监狱似的!” “更关键的是,他入狱的时间点!正好卡在锐哥出事之后没几天!这时间掐得太准了!” “撞死人的案子本身也透着古怪。被撞死的确实是个普通路人,没背景。邪门的是,真正的肇事者,是林隼一个吸du的阔佬客户!林隼用了手段,硬是把这口黑锅扣在了这个老鬼头上!这就是个顶包的!” “枭哥,这‘老鬼’绝不是什么普通倒霉蛋!” 秦枭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可怕。雪茄在他指间被无声地捏扁,火星簌簌落下。他缓缓开口:“盯着他。给老子盯死了!他放个屁,老子都要知道是什么味儿的!” “是!”强子肃然领命。 秦枭挥挥手,强子悄然退下。他靠在墙上,目光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向医务室内。 沈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映着他苍白却依旧清俊的侧脸。额角的伤处理过了,贴着一小块纱布。 秦枭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很久,暴戾狂怒的眼神深处,翻涌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复杂情绪。他掐灭了雪茄,推门走了进去,高大的身影无声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室内只剩下点滴细微的滴答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沈言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有那微微抿紧、还带着一丝红肿的唇线,泄露着他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秦枭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唇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规律的轻响,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
第5章 拙劣的致命诬陷 疤哥死了。 但“秦枭抱着浑身是血的沈言冲出厂房”的消息,却在犯人间不胫而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重磅炸弹。 “啧,能让枭爷亲自抱着去医务室的,这是头一回见吧?听说还守了大半夜!” “妈的,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疤哥那变态都栽他手里了……” “那律师看着清清冷冷的,下手这么黑?听说疤子一只手都废了!” “废话,没点本事能让枭哥看上?你以为光靠脸?” “嘿,脸也够带劲儿的……” 流言蜚语在放风场、食堂、水房每一个角落发酵,羡慕、嫉妒、恐惧、探究的目光无处不在。 自由活动时间,图书室角落。 沈言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额角的纱布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清冷。他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刑法通则》,修长的手指划过书页,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窃窃私语和窥探的目光都不存在。 强子抱臂站在几步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尽职地充当着移动门神。只是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沈言的囚服领口时,会不自在地迅速移开——那里,一个清晰而深刻的牙印烙印在沈言凸起的喉结下方,是秦枭留下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标记。 “强子,”沈言忽然开口,“那天…秦枭怎么知道我在厂房出事的?” 强子被问得一怔,挠了挠头,压低声音:“枭哥其实一直有眼线盯着疤哥那伙人,尤其疤哥被枭哥废了黑子之后。不过那天……挺巧的。” 他回忆着,“是个叫‘老鬼’的,就是那个整天神神叨叨、吸du撞死人的重刑犯。他当时疯疯癫癫地撞到枭哥身上,嘴里念叨着‘有朵新来的小花又要被疤爷摧残了~’枭哥当时脸色就变了,直接就带人冲过去了。” “老鬼……”沈言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微澜。是巧合吗?还是…… “9486!沈言!”胖狱警粗嘎的吼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狱警,径直冲向沈言的座位。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沈言合上《刑法通则》,缓缓抬头,眼神平静无波。 “站起来!手抱头!”胖狱警用警棍敲打着桌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言脸上。 强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言身前,声音带着警告:“张头儿,什么事?” “滚开!”胖狱警一把推开强子,眼睛死死盯着沈言,“有人举报你藏du!给老子搜!”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沈言刚才坐着的、略显破旧的软垫椅子! 一支用过的、针管里还残留着浑浊液体的注射器,赫然出现在垫子下方! “哗——!”图书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藏du,在监狱是重罪中的重罪,足以让人在禁闭室里烂掉,甚至直接加刑十年! “操!真敢藏啊?” “妈的,看着人模人样的……” “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枭哥也保不住!” “活该!让他狂!” 幸灾乐祸、恐惧、冷漠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沈言。强子脸色大变,急道:“不可能!沈哥不可能碰这个!这是栽赃!” 胖狱警狞笑着拿起那支注射器,在沈言眼前晃了晃:“证据确凿!9486,还有什么话说?带走!” 两个狱警立刻上前,就要扭住沈言的胳膊。 “等等。”沈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 他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目光扫过那支注射器,最后落在胖狱警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一场拙劣的栽赃把戏。 “张警官,”沈言的声音带着从容不迫的清晰逻辑和压迫感: “仅凭一支出现在公共区域椅子下的注射器,就断定是我藏匿的?依据《监狱管理条例》第七章 第四十二条,搜查犯人需有明确线索并经值班主管批准。请问,您的搜查令呢?或者,是谁在何时何地,目睹了我藏匿这支注射器?” 胖狱警被他问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放屁!东西在你屁股底下搜出来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在我‘坐过’的椅子下搜出,不等于就是我‘藏匿’的。”沈言冷静地纠正,“这只能证明它被人放在了这里。而且,张警官似乎忽略了几个关键问题。” 沈言向前一步,目光锐利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人群中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闪烁的瘦弱犯人身上——西区408监室的阿文。 “第一,时间。”沈言指向椅子,“图书室是公共场所,这张椅子在我来之前,至少有三位犯人坐过。阿文,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刚才就坐在这个位置看书,对吧?你是在我来图书室之后才离开的。” 阿文被点名,身体猛地一抖,眼神更加慌乱:“我…我是坐过!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他急于撇清,声音尖利。 人群中立刻响起低语: “阿文?那不是以前跟疤哥屁股后面那个“玩具”之一吗?” “啧,疤哥没了,这小白脸没了靠山……” “难怪……” 沈言捕捉到这些议论,眼神更深。 “好,你说你走时没有。”沈言点点头,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那么,从我坐下到张警官搜出注射器,中间不超过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内,图书室人来人往,但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借阅台附近,只有我和强子在这个角落。” “强子一直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视线从未离开我。他不可能,也没机会在我眼皮底下塞东西而不被我发现。那么,这支注射器,只可能是在我来之前,或者在我坐下后,由其他人极其迅速地塞进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阿文,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阿文,你说你走时没有。那在你离开后,有谁靠近过这张椅子?或者……你离开时,真的确定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吗?” 阿文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我…我确定!我…我没看见别人靠近!” “第二,物证本身。”沈言转向胖狱警手中的注射器,声音清晰,“张警官,请仔细看这支注射器。针管内部残留物浑浊粘稠,针头有反复使用导致卷曲的微小痕迹,针筒推杆处有明显的、长期摩擦留下的指纹油污沉积。这显然是一支被长期、多次使用的注射器,绝非临时藏匿的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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