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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哥回来啦!” “强子!想死哥几个了!” “伤好利索没?” 强子吊着左臂,在阿力的搀扶下刚踏进101监室的门槛,立刻就被热情的欢呼声淹没了。 大熊激动地给了他一个熊抱(小心避开了伤处),耗子和二牛以及其他监室的犯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老鬼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强子看着熟悉的监室,熟悉的兄弟们,眼圈有点发热,咧着嘴笑:“好了好了!顾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就是还得换几天药,不用老占着医务室的床位了!还是咱101舒坦!” “枭哥和沈哥呢?”他随口问道。 “枭哥被赵天雄叫去办公室了,说是商量什么‘冬防’的事儿。”阿力答道,“沈哥在图书室那边帮人写申诉状呢,快回来了。” 强子点点头,走到自己久违的床铺前。他的床铺被大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加厚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强子心里一暖。 夜色渐深,寒气透过铁窗缝隙,无声地侵袭着监室。 熄灯号响起,101的众人纷纷缩进被窝。 强子也躺下,虽然穿着棉服盖着厚被,但久病初愈的身体对寒冷格外敏感,他忍不住蜷缩起来,怀念着医务室恒温的暖气。 自那天开了个头,秦枭仿佛找到了某种无懈可击的正当理由。 每天晚上熄灯号一响,他就像一头盯准了猎物的狼,目光灼灼地锁定了沈言。 “操,这鬼天气,冻死个人!”秦枭一边抱怨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到沈言床边,不由分说地连人带被卷起来,“过来,给老子暖暖被窝!”动作之娴熟,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沈言起初还试图挣扎和抗议。 “秦枭,我自己睡就可以。” “不需要!” 有的时候沈言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秦枭表面上没说什么,也没动他。 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沈言无一例外地发现自己又被裹挟在那个滚烫、散发着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秦枭坚实的胸膛,对方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后颈,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暖意。 沈言悲催地发现,他试过穿着加厚棉服、裹紧两层被子睡觉,结果半夜还是被冻醒,手脚冰凉。 而反观被秦枭强行“掳走”的夜晚,虽然姿势霸道,但那份源源不断的、如同火炉般的体温暖意,确实引诱着他让他睡得无比深沉,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睡眠质量高下立判,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 沈律师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在冰冷的被窝和温暖的“人形火炉”之间,理智(身体本能)选择了后者。 他认命般地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只是在熄灯前,会面无表情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主动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到秦枭床边,默默铺好躺下。 秦枭对此的反应是咧开一个得逞的痞笑,然后长臂一伸,极其熟练地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沈言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101的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耗子和二牛偶尔还会挤眉弄眼,但被秦枭一个眼神扫过去就立刻老实了。 大熊每次看到,都一脸“枭哥果然厉害”的憨厚敬佩。 老鬼则是最淡定的一个,默默地给两人床头留了杯热水,然后安静地躺回自己床上。 阿力更是早已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铁窗照进监室时,强子揉着眼睛坐起身,习惯性地看向监室另一头枭哥的床铺…… 强子瞬间石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枭哥那张床上,被子鼓鼓囊囊。 枭哥侧身躺着,一条肌肉虬结的胳膊霸道地横在被子上。 而被子里、紧贴着枭哥胸膛的位置,赫然是沈哥那张清俊安静的睡颜! 沈哥似乎睡得还很沉,脸颊甚至带着点熟睡的红晕! “卧……卧槽?!”强子震惊到失语,用没受伤的右手狠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这时,旁边的阿力也醒了,看到强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立刻心领神会。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强子哥,回魂了!别大惊小怪,人家都这样睡了一周多了!” “一、一周多?!”强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声音都劈叉了,“我……我这才几天不在……就……就发展到同床共枕了?!阿力!你咋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啥?”阿力无辜地眨眨眼,“告诉你枭哥每天晚上都把沈哥抱过去暖床?告诉你沈哥从一开始的宁死不从到现在主动铺床?强子哥,你养伤要紧哈~”他拍了拍强子的肩膀,一脸“你懂的”表情。 强子看着对面那相拥而眠的身影,再想想自己错过的枭哥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一股巨大的懊悔瞬间涌上心头!他悲愤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压低声音哀嚎: “我强子!枭哥最忠心耿耿的头号心腹!居然!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错过了整个世界!这比挨一刀还难受! 阿力憋着笑,赶紧把他拽起来去洗漱:“行了行了强子哥,赶紧的,再不去领早饭,枭哥醒了发现你吵着沈哥睡觉,小心他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折喽!”
第34章 你弄脏我床单了(car) 一转眼沈言已经入狱三个多月了。 监狱走廊里回荡着尖锐的哨音,混着狱警粗嘎的吆喝:“大扫除!动作都给我麻利点!”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和陈年污垢被搅动起来的沉闷气味。 101监室众人拎着水桶、拖把,跟着人流涌向公共浴室。阿力拖把杆在水泥地上磕出烦躁的响声:“啧,真幸运!这次是浴室!上回分到通厕所,那味儿……呕!”他夸张地干呕一声,“老子三天没吃下饭!” “可不是嘛!”耗子立刻接腔,脸皱成一团,“我刷那小便池,黄垢厚的铲都铲不动,恶心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进去!”他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 二牛和其他几个犯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地叹气,仿佛踏进的不是浴室,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沈言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拎着个空桶,神色平静。 秦枭一大早就被赵天雄以“探讨企业公益合作”的名义半请半拽地弄去了办公室,临走前只丢给他一个“老实待着”的眼神。 他倒乐得清静,主动接过了强子那份清洁工具——那小子伤臂还吊着,只能干点擦擦置物架的轻活。 浴室里亮堂堂的,水汽混合着消毒水残留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犯人们骂骂咧咧地散开。高压水枪的轰鸣率先响起,强劲的水流凶狠地冲刷着墙面和地面,裹挟着污垢汇入地漏。 接着是钢丝球摩擦水泥和金属的刺耳声音,耗子、二牛他们正咬牙切齿地对付淋浴喷头和水龙头上的顽固水垢。 大熊力气大,负责用长柄刷清理位置较高的墙面和天花板角落,灰尘簌簌落下。 强子则和阿力一起,用抹布仔细擦拭着隔板上的水痕和置物架。 沈言挽高了囚服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接了半桶清水,兑入强力去污剂,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散。 他拎着桶,目标明确地走向浴室最深处那个独立隔间——秦枭的专属领地。 这里显然被使用得更为频繁,也维持着一种异样的“整洁”。 水流冲刷后,瓷砖墙面透出原本的浅色,不锈钢的淋浴喷头和置物架被擦得锃亮,反着冷白的光。 地面几乎没有积水,下水口附近也看不到令人皱眉的毛发纠缠。 沈言蹲下身,用刷子仔细清理着地漏边缘最后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皂垢,动作一丝不苟。 检查完毕,他微微颔首,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毕竟,这是他一直在使用的地方,秦枭那混蛋在个人卫生上,倒从没让他操过心。 沈言忙完这一块,便和大熊他们一起去弄其他的地方了。 “哎!那管道口,再冲一遍!锈迹!看见没?”一个穿着后勤制服的外聘人员指着一处水管连接处,对旁边的专业清洁工喊道。更深入的消毒雾气开始弥漫,带着更浓烈的化学制剂味道。专业后勤人员接管了管道维护和设备检修,犯人们则被吆喝着加快进度。 狱警和卫生检查员背着手,像监工一样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来回巡视。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寸被水冲刷过的地面,每一块被擦拭过的瓷砖,甚至用手套抹过置物架检查是否有灰尘。 折腾到快中午,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潮湿水汽。狱警终于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工具收好!滚去吃饭!” 如同得到特赦,犯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在监督下交还了清洁工具,涌向食堂。 食堂人声鼎沸,劳作的疲惫让食物变得格外诱人。 沈言快速吃完了自己那份饭菜,起身回监室。上午的体力消耗让他身上黏腻不适。 从柜子里拿出那瓶于闻送进来的、散发着冷冽木香的沐浴露。 片刻后,他已置身于公共浴室那个熟悉的独立隔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疲惫和尘垢,也带走了上午劳作的最后一丝烦闷。换上干净的囚服,沈言走向缝纫工场,在缝纫机的嗡鸣中度过了下午的工时。 下工,晚饭,集体洗漱……一整天都没见到秦枭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沈言竟觉得这按部就班的囚徒生活,透出一种难得的、清净的平和。 回到101监室,沈言坐在自己干净平整的床铺上,就着灯光翻看最新一期的法律期刊。 强子、阿力他们聊着天,耗子二牛在向老鬼请教下象棋,气氛安宁。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高高的铁窗,在室内投下长长的、逐渐暗淡的光影。 监室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带进一股室外的尘土气和汗味。 秦枭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刚回来,和手下弟兄们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切磋”。 小麦色的皮肤上蒙着一层亮晶晶的汗,囚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汗湿的、起伏的结实胸膛。衣服的前襟和袖口沾着明显的尘土污迹,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他随意地甩了甩头,汗珠飞溅,大步走了进来,带来一股混合着汗液、尘土和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他看也没看旁人,径直走到沈言的床边,带着一身征战后的尘土与热力,“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仰面躺倒在了沈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摊开四肢,占据了大半张床,汗湿的头发和沾着尘土的后背,立刻在沈言干净素雅的浅灰色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并蹭上了明显的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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