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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另一只手立刻挥拳砸向秦枭面门! 秦枭轻松格挡开他的拳头,顺势将他那只持着牙刷的手按在湿漉漉、冰凉光滑的瓷砖墙壁上!巨大的力量让沈言的手腕动弹不得。 “嘶——”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沈言被凉的抽了口气。 秦枭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沈言完全笼罩在狭小的淋浴隔间里。温热的水流冲刷在两人身上。 “老子刚帮你料理完疤子留下的麻烦,”秦枭低头,目光紧锁着他羞愤交加的眼睛,“回来想洗个澡,结果发现老子的地盘被人占了……” 他低头,声音低沉沙哑: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还带着凶器防老子?” 沈言挣扎,只换得秦枭加固了禁锢的力道。 “沈律师,”秦枭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你说说,这账该怎么算?”
第9章 老子给你时间接受 沈言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人力量悬殊的鸿沟。 “秦枭!你别乱来!”沈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枭的动作停住了,眼睛死死锁住沈言。 他当然可以直接用蛮力碾碎这点抵抗。但这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秦枭心底某个角落被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他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这人臣服于暴力之下那么简单。 “沈言,”秦枭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宣告的认真,“我秦枭看上的,不管是争还是抢,都一定要得到手的……” 这句话像冰冷的铁锤砸在沈言心上。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抗拒,大脑在极致的压迫下高速运转。 呛他激怒他像上次拿剪子那样 不!这个疯子只会更加疯狂!只会将事态推向更不可控的地步! 沈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压榨干净。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冷静和……认命的苍白。 “……我暂时还接受不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入秦枭耳中,“……你给我点时间……” 秦枭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沈言那张写满隐忍和脆弱的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充斥在狭小的隔间里。 “行~” 秦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松开钳制沈言手腕的手,夺过沈言手中那根磨得尖锐的牙刷,看也不看,“嗖”地一声,直接扔到一旁,砸在远处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老子不逼你,”秦枭身体微微后撤了一点,“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得想办法平复一下……” 【……】 “洗吧。”秦枭轻轻拍了拍沈言冰凉的脸颊,眼神带着餍足,“老子等你慢慢‘接受’。” 说完,他掀开布帘,肩头随意搭着自己的囚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哗哗的水流声依旧。 隔间里只剩下沈言一个人。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被紧紧握住的手。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 他将水流开到最大!滚烫的热水冲刷而下!他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手,一遍,两遍,三遍……用肥皂狠狠地涂抹、揉搓。 水流冲刷着,泡沫被冲走又打上。沈言机械地重复着清洗的动作。 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生疼,直到他觉得他人的气息似乎终于被水流和肥皂的味道彻底掩盖,他才缓缓停下动作。 他撑着冰冷的瓷砖墙壁,低着头,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大口地喘息着,仿佛经历了一场耗尽全力的搏斗。 —— 浴室门口,强子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枭哥被典狱长叫走前他可没来得及报告沈哥借浴室的事儿! 这要是撞上了……强子打了个寒颤,不敢想枭哥那张阎王脸。 正焦躁不安地踱步,浴室门帘“唰”地被大力掀开! 秦枭肩头随意搭着湿漉漉的囚服,浑身蒸腾着水汽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又亢奋的气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嘴角噙着一丝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像刚餍足的猛兽。 强子瞬间石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走了过去:“枭……枭哥?!您……您怎么……”他舌头打结,目光下意识瞟向枭哥身后那深蓝色的帘子。 “嗯?”秦枭挑眉,显然心情不错,随口应道,“洗个澡。怎么了?” “没、没什么!”强子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就是……沈哥他……” “在里边儿呢。”秦枭朝身后努努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洗他的。” 说完,径直走向旁边一个空着的淋浴头,哗啦啦地冲起冷水来。 强子:“……”他看了看那纹丝不动的深蓝帘子,又看了看自家老大仿佛刚打赢一场大仗的模样……强子感觉自己CPU快烧了。 枭哥这……这是和沈哥……?!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僵硬地守在门口,心里默默为沈言点了根蜡。 —— 又到了喝药时间。 沈言沉默地走在前面,强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半步。 从浴室出来到现在,沈言周身的气压就没升起来过。 那张清俊的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强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扫过沈言颈侧领口边缘时,更是头皮发麻: 枭哥……您这到底是疼人还是咬人啊?沈哥这脸黑的,都快赶上锅底了! 医务室内。 老医生端来药碗,依旧是黑乎乎一碗。 沈言面无表情地接过,凑到鼻尖习惯性地闻了闻。 父母都是生物学领域的顶尖专家,从小耳濡目染,他对植物药材的气味异常敏感。他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药换了?”他看向刘伯。 刘伯忙点头:“是是是!枭爷特意吩咐的!换了更好的药材!说是对沈先生您这内里的淤伤和气血恢复更好!” 沈言没说话,垂眸看着碗里浓稠的药汁。 不知怎么的,想起小时候父母带他去野外。他们专注地记录着标本,而他就在旁边辨认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 一丝微不可察的黯然掠过沈言眼底。父母此刻大概还在地球某个偏远的角落进行着重要的生态考察吧?他们知道吗?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身陷囹圄,还被一个疯子…… “沈哥,快喝吧,凉了更苦。”强子见他不动,以为他又怕苦,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枭哥特意让……呃,让外面的人想法子弄进来的!都是最好的药材!有几味听说可难弄了,黑市上都紧俏得很!花了大功夫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里面是几颗包装鲜艳的大白兔奶糖和几块油亮亮的蜜饯果脯。 “还有这个!”强子把糖推到沈言面前桌子上,“枭哥特意交代的!说您怕苦,喝完药吃颗糖压压!这可是正经好糖!” 沈言的目光落在那几颗奶糖和蜜饯上。鲜艳的包装在灰暗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扎眼,带着一种与监狱格格不入的、廉价的甜腻感。 秦枭……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屈辱。 一股强烈的反感和被愚弄的感觉涌了上来。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混蛋把他当什么了?宠物吗? “拿走。”沈言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我不需要。” “沈哥……”强子有点着急,还想再劝。 沈言已经不再看他,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闭眼,仰头,以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将整碗药汁灌了下去!浓烈的苦涩瞬间席卷口腔,他眉头紧锁,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额角青筋都微微凸起。 放下碗,他立刻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几口,试图冲刷掉那令人窒息的味道。口腔里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苦涩,胃里也隐隐翻腾。 强子看着他被苦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的样子,再看看桌上被冷落的糖果,急得抓耳挠腮:“沈哥,您别跟糖过不去啊!这糖多甜啊!枭哥他……他也是费心了!您是不知道,弄这些药材和糖进来多麻烦!监狱查得严,外面跑关系、找渠道、避开眼线,再想办法送进来……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四天才搞定!就为了给您换点好药、弄点甜的……” 三四天? 沈言灌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也就是说……这些药材和糖,是在浴室那件事发生之前,秦枭就已经让人去办了?并非是为了“安抚”事后的他?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了他被屈辱和愤怒填满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放下水杯,目光再次落在那包被冷落的糖果上。鲜艳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秦枭讨厌,但为什么要怪罪到糖的身上呢? 那股甜腻的味道似乎隔着包装纸隐隐传来。口腔里残留的苦涩顽固地盘踞着,叫嚣着需要一点慰藉。 沈言沉默了几秒。在强子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手,动作带着点僵硬,飞快地从油纸包里捻起一颗大白兔奶糖,迅速剥开糖纸,将那颗裹着糯米纸的、奶白色的糖果塞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和甜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药汁的苦涩,带来一种简单而直接的安抚。甜味顺着喉咙滑下,似乎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一丝。 沈言面无表情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依旧清冷地望着前方,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强子看着他这“口嫌体正直”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甜吧,沈哥?我就说这糖好吃!” 沈言没理他,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口腔里甜与苦的交锋。那颗糖融化得很慢,甜味持续了很久。他吃完糖,又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蜜饯梅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滋味,中和了奶糖的腻,也让他翻腾的胃舒服了些。 离开医务室时,沈言依旧没说话,在强子没注意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几颗糖和蜜饯,悄悄揣进了囚服内侧的口袋里。 —— 4天前,沈言图书室被诬陷的下午。 探监室的玻璃隔板冰冷坚硬,将内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于闻一身剪裁考究的藏青色羊绒大衣,与监狱灰暗压抑的背景格格不入。 他优雅地坐在硬塑椅子上,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镜片后的目光隔着玻璃落在对面秦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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