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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白的指尖还在他颈侧流连,像毒蛇吐信般轻柔:“想明白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的残忍。 严燊忽然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裴既白颈间:“以你现在的处境……”他故意放慢语速,指尖划过裴既白的锁骨,“是要和金海撕破脸?” 裴既白抬手环住严燊的脖颈,指节在他发间轻轻缠绕:“你觉得呢?”这个动作看似亲昵,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严燊俯身逼近,在即将触到那两片薄唇时停住:“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的目光在裴既白微启的唇上流连,“还是说……” 话音未落,裴既白已经抬头吻了上来,将这个未尽的疑问封缄在唇齿之间。 唇齿间的血腥味在蔓延,严燊的思绪却异常清明—— 这是个机会。 裴既白要动裴家的根基,而金海或许就是裴家一把刀。 六年前严家是怎么倒的?他至今都没有查明白。 严燊微微后撤,看着裴既白被咬破的唇角,眼神晦暗。 这个疯子要的不只是权力,他是要整个裴家。 而自己……严燊的拇指擦过那片伤口,换来裴既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好。 帮裴既白夺权,就当还他那几亿的人情。 至于金海……严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些血债,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仇恨,终于找到出口了。 “我的命都是你的,裴先生。”
第41章 关系 翌日清晨,骤雨初歇。 窗外的梧桐叶上还坠着水珠,阳光斜斜地穿过云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裴既白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声音不紧不慢:“七天后,回裴家。” 他没说缘由,严燊也没问。 裴既白的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地方。 严燊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我需要做什么?” 裴既白这才抬眸,眼底一片平静:“护好我。”他顿了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其余的,随你。” ——这是默许,也是试探。 严燊眯了眯眼,没应声。裴既白这是把刀递到了他手里,却又不说该往哪儿刺。 “拿着。”裴既白随手将平板推过去,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档案排列整齐,“认认人,别到时候出岔子。” 严燊低头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裴家旁支、嫡系、姻亲……一张张面孔在眼前闪过,活像一本厚重的族谱。 “……我脸盲了。”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平板。 裴既白轻笑一声,看着严燊挑眉道:“晚上抽查。” 严燊:“……”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客厅。 严燊盯着平板上的资料,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裴家的家族图谱清晰得令人心惊—— 裴振业,裴家长子,政界要员; 裴振华,次子,商界巨鳄; 裴振兴,三子,军部新贵; 裴振英,幺女,娱乐圈点金手。 “啧。”严燊的指节抵在眉心,资料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履历,竟让他寒毛倒立,这裴家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裴既白想在这群豺狼虎豹中杀出血路,登上家主之位? 严燊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裴老爷子三个月前刚走,这群虎狼之辈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就算老头子临死前立了遗嘱又如何?在权力面前,一纸文书算什么东西。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严哥,最近什么时候有空?】萧晨的消息跳出来,末尾还跟着个仓鼠捧脸的表情。 严燊瞥了一眼,随手回复:【看老板安排。】 锁屏的瞬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 资料里唯独没有写明这些人和裴既白的关系——亲疏远近,敌友立场,全要靠他自己揣摩。 窗外传来树叶沙沙的声响,严燊揉了揉太阳穴。 这哪是什么家族档案,分明是张蛛网,而裴既白正漫不经心地把他往网中央推。 ——偏偏他还心甘情愿往里跳。 严燊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终于在一堆资料里翻到了裴既琛的档案。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瞳孔微缩—— 屏幕上的男人金发蓝眼,混血特征明显得刺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带着玩味笑意的薄唇,整个人透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 这模样,跟黑发黑眼的裴既白,还有那个面容严肃的裴振业,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他妈是哪里捡来的?”严燊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指节在平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快速翻看其他裴家长辈的照片,最后停在次子裴振华的资料页——与裴振业有几分相似,那眼睛和嘴唇最像,就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差不多。 记忆突然闪回那个录音,裴既琛用黏腻的嗓音对裴既白说“我那么想你”。还有那句令人作呕的“我的王子殿下”。这关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他飞快敲击屏幕给阿金发去消息:【裴既琛和裴既白什么关系?】 阿金的回复带着浓浓的警惕:【?你要干嘛?】 严燊的拇指重重戳着键盘:【?】 【老板堂哥】阿金秒回,紧接着又补了句:【他爸的二弟的儿子,懂?】 严燊眯起眼睛:【确定不是抱错的?长得也不像啊?】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十秒:【……裴二爷早年玩得花,搞大了个洋妞肚子。算是裴家第一个长孙吧,虽然老爷子死不认账。】 严燊的指腹在屏幕上摩挲:【他和裴既白是什么关系。】 阿金:【你是不是瞎?说了八百遍是堂哥!】 严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我问的是这个意思?】 聊天框突然沉寂。三分钟后,阿金发来一条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消息:【你完了,我要告诉老板你造谣他。】 严燊差点对着空气翻白眼了。 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阿金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 【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了】 【那裴既琛次次搞老板】 【甚至在国外绑架老板还安装炸弹】 【要不是老板命大……】 严燊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节微微发僵。这些字句像针一样扎进眼底,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 阿金又补了一条:【你有时间可以去问问沈医生,他知道的比我多。老板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也不敢问。】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种特有的,带着慵懒节奏的脚步声。 严燊迅速删掉聊天记录,反手将手机扣在沙发上,动作一气呵成。 “看得怎么样了?”裴既白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走到严燊身旁,俯身时丝质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严燊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氤氲着睡意的眼睛:“差不多。除了有点脸盲。”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裴既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觉得怎么样?”指尖顺着鬓角滑到耳垂。 严燊感受着耳垂上传来的温度,面不改色道:“挺大的。” 裴既白的手突然顿住了。空气凝固了两秒。 严燊好像看见裴既白翻了个白眼。 裴既白缓缓直起身,拿起严燊面前的杯子,玻璃杯里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你个傻子。”他转身时睡袍下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跟我走。” 严燊盯着那道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看来这个回答,某人很不满意啊。他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严燊起身快步跟上裴既白进了房间。 他斜倚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着裴既白修长的手指解开睡袍系带。 丝质睡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大片冷白的后背。 裴既白侧头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在那站着干嘛?”声音里带着危险的蛊惑,“只敢看吗?” 严燊挑眉轻笑,慢悠悠地走近:“不是你让我跟来的?”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裴既白的腰线,感受到对方肌肤瞬间的紧绷。 衣帽间昏黄的灯光在裴既白轮廓上镀了层金边,他随手将睡袍扔在一旁,转身时锁骨在光影中很是吸引人:“既然跟来了……”手指点了点旁边的衬衫,“帮我换。”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那件黑色丝质衬衫,布料在指尖滑过冰凉的触感。 当他为裴既白披上衬衫时,指尖故意擦过对方敏感的腰侧。 “不要乱碰。”裴既白的声音已经染上几分哑意。 严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在系到心口位置时,他故意停顿,指节若有似无地蹭过那片肌肤:“不要。” 裴既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衣帽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你不听话了。”裴既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明明是在警告,却又默许严燊的行为。 严燊顺势将人抵在衣柜上,吻上了裴既白的唇:“你说的都对。”
第42章 Suvi 房门打开的瞬间,严燊的脚步猛地顿住。 三名黑衣保镖静立在走廊,中间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金毛犬。那狗一见裴既白就欢快地摇起尾巴,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往主人腿上蹭。 “这是……”严燊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裴既白已经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没入金毛浓密的毛发里轻轻抓挠:“给小雨的。”阳光从走廊的落地窗斜射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严燊盯着那只在裴既白掌心蹭来蹭去的大狗,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刚才在衣帽间里,这双手是怎样游走在自己颈间的。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很久了。”裴既白头也不抬,指尖熟练地揉着金毛毛茸茸的大脑袋,“一直没空送过去。” 严燊看着那只狗舒服得眯起眼睛的样子,莫名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不是,这只狗为什么怎么看都不顺眼啊。 阳光太刺眼了,照得裴既白抚摸金毛的画面格外清晰。 “走了。”裴既白突然起身,金毛立即亦步亦趋地跟上。他回头时瞥见严燊阴沉的表情,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怎么?连狗的醋都吃?” 严燊冷着脸没说话,心里暗嗤:吃醋?呵,狗才吃醋。 裴既白带着严燊来到严小雨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大金毛率先钻了进去。屋内,马莎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痕。严小雨则安静地坐在床边,捧着一本童话书看得入神。 金毛从马莎面前掠过,马莎被惊醒时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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