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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阿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严燊堵在走廊拐角。 “你他妈是不是要跳槽了?”阿金压低声音,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严燊正整理袖扣的手指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跳哪?” “我哪知道?”阿金夸张地比划着,“早上五点就溜,半夜才回来,还开老板的车!”他扯了扯严燊笔挺的西装领口,“穿得跟个华尔街精英似的……” 严燊拍开他的手:“看了几批货。” “什么货?”阿金不依不饶。 严燊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说了你也不懂。” “放屁!”阿金瞪大眼睛,“以前这些不都是老子去跑的吗?” “这次我自己去。”严燊看了眼腕表,抬腿就要走。 阿金一个箭步拦住:“你不怕老板知道……” “他知道。”严燊打断他,眼神突然变得危险,“现在能让开了吗?” 阿金捂着心口倒退两步,一脸痛心疾首:“操!二狗你变了……”他夸张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严燊给他竖了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阿金一个人在那里演独角戏。 走廊尽头,严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货已到港,金海的人没发现异常】 —— 正午的训练场阳光刺眼,阿金一拳拳砸在沙袋上,却明显心不在焉。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却连擦都懒得擦。 “你他妈中邪了?”陈晓难得休假一天,靠在围绳上皱眉看着阿金。往常这家伙训练起来跟疯狗似的,今天却连出拳都软绵绵的。 阿金猛地停下动作,扯下拳套往地上一扔:“如果有一天严燊跳槽了,老板让我们去做了他怎么办?” 陈晓的表情瞬间凝固,看智障似的盯着阿金:“你他妈……”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滚!”阿金一脚踹飞地上的矿泉水瓶,“老子认真的!” 陈晓翻了个白眼:“行,那我也认真回答你。”他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严燊要真跳槽,用不着我们出手;第二,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做掉他?搞不搞笑……” “操你大爷!”阿金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锁喉。 陈晓灵活地闪开,迅速转移话题:“过两天去H市的人选好了没?” “早他妈报上去了。”阿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严燊最近不对劲……”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凑到陈晓耳边:“那孙子天天早出晚归,西装革履的,还鬼鬼祟祟!”阿金夸张地比划着,“昨天我亲眼看见他对着电脑看什么海运图……” 陈晓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阿金瞪大眼睛,“他肯定在背地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随时准备跳槽!” 陈晓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你猜……”他慢悠悠地戴上拳套,“老板知不知道?” 陈晓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阿金龇牙咧嘴:“行了,少操这份闲心。就算人家真跳槽也轮不到你在这瞎琢磨。” 阿金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肯定是老板不要他了,所有他要准备下家!” 陈晓:“……” 一阵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是阿金设置的特别铃声。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掏出手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屏幕上是沈砚秋的回复:【早安,今天早上太忙了,没看消息。祝你开心】 阿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没事没事,沈医生要注意休息~】末尾还加了个卖萌的表情包。 陈晓看着他这副痴汉样,忍不住扶额。 阳光照在阿金傻笑的脸上,陈晓突然觉得心累——他一个钢铁直男,怎么身边尽是些弯成蚊香的家伙? 训练场另一头传来队员们的哄笑声,却衬得此刻的阿金格外像个二傻子。 陈晓突然用肩膀撞了下阿金:“诶,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沈医生的?” 阿金的耳根瞬间红得能滴血,结结巴巴道:“谁、谁告诉你我喜……喜欢他的?!” “还用告诉?”陈晓嗤笑一声,指了指阿金的脸,“你他妈现在这副表情,跟发情的泰迪似的。” “放你娘的屁!”阿金猛地扑上去捂陈晓的嘴,手劲大得让陈晓直翻白眼,“敢说出去老子弄死你!” “咳咳…操!”陈晓好不容易挣脱,骂道,“你他妈有病吧!” 两人喘着粗气靠在墙边。阿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映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三年前……”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突然低沉,“老板把我从地下拳场捞出来那会儿,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医生。” 烟雾缭绕中,阿金的眉眼柔和下来:“那时候我肋骨断了三根,肺叶穿孔,血都快吐干了。”他弹了弹烟灰,“是沈医生在手术台前站了八个小时,硬把我从阎王殿拽回来的。” 陈晓沉默地接过阿金递来的烟,借火点燃。 “他那人啊……”阿金望着远处,嘴角不自觉扬起,“对谁都温柔,连给流浪猫包扎都小心翼翼的。”突然又自嘲地笑了笑,“老子这么个粗人,哪配得上他?就这样远远看着挺好。” 陈晓叼着烟,上下打量了阿金几眼,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金将烟头碾灭在一旁的铁罐里,转头看向陈晓:“对了,你合同是不是还剩三年?”他顿了顿,“到期后打算干嘛?” 陈晓眯起眼笑了,阳光在他黝黑的皮肤上跳跃:“没想好。”他伸了个懒腰,“可能开个小酒馆,每天喝到打烊。” “挺好。”阿金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处。训练场边缘的铁丝网上,一只麻雀正歪着头看他们。 “你呢?”陈晓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不会真想在这卖命一辈子吧?” “我本来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金狮,是老板给了我新的名字和身份。从老板把我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那天起……”阿金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就没有打算过走。” 正当陈晓组织语言想安慰几句时,阿金突然话锋一转:“所以说严燊那小子到底去哪了?” 陈晓瞬间黑了脸,一巴掌拍在阿金后脑勺上:“我看你不是喜欢沈医生,是暗恋严燊吧!”他嫌弃地搓了搓手臂,“操,死给!” 阿金被拍得一个踉跄,转头就要反击:“放你的狗屁!老子是担心他背着老板搞事情!” 两人又扭打成一团,惊飞了铁丝网上歇脚的麻雀。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两人这才这才骂骂咧咧地分开。 阿金一边整理被扯歪的衣领,一边还不忘朝医务室的方向偷瞄;陈晓则翻着白眼,心想自己这个直男在基佬堆里真是活得太艰难了。
第46章 谢谢主人 夜色已深,水晶吊灯在裴既白疲惫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正揉着太阳穴,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明天一早就要去H市了?”严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裴既白抬眸,视线落在严燊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灯光如水般流淌过严燊挺拔的身形——那套深灰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带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衬得他脖颈修长;袖扣上的黑玛瑙泛着低调的光泽,与他凌厉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金海摸爬滚打的拳手?分明是他裴既白亲手打磨出的艺术品。举手投足间都是他亲手雕琢出的矜贵气度。 “可能晚些。”裴既白的声音带着倦意,“我都安排好了。”他习惯性地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严燊走近,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俯身凑近,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雪茄的气息笼罩下来,鼻尖几乎贴上裴既白的额头:“很累?” 裴既白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严燊的香水味,向后仰了仰,靠在沙发背上,眉心微蹙:“你猜。” 这个角度让他的喉结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严燊直起身,不明所以,骨节分明的手指扯松领带:“那今晚早点休息,有事交给我。” “事情办得如何?”裴既白突然问道,指尖轻敲扶手,“听说你一晚上输了三千万?” 严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是说好不问钱用在什么地方吗?” 裴既白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这个动作让他丝质西裤绷出紧实的线条。他微微仰头。从这个角度严燊能清晰看见裴既白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裴既白道:“我给卡里又转了五千万。” 严燊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用不着,已经开始回本了。”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裴既白,“不超过七天,金海就会有人来找我谈合作。” 裴既白眯起眼睛,两人的视线在咫尺之间交锋,暗流涌动。 半晌,他薄唇轻启:“去给我倒杯水。” 这看似随意的命令,却让严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严燊将水杯递过去时,裴既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那一瞬的触感像电流般窜上脊背。 “我给你的那些人物资料都记下了?”裴既白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记下了。”严燊的喉结随着对方喝水的动作不自觉地滚动。 裴既白放下水杯,玻璃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到时候多注意我二叔,”他的目光暗了下来,“还有他那个儿子。” 严燊点头:“我会注意。” 突然,裴既白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刀锋般刮过严燊的全身:“你身上沾着什么味,自己真的闻不到吗?” 严燊站在原地面露疑惑,下意识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西装袖口。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常,直到裴既白冰冷的眼神在他身上刮过第三遍时,他才猛然醒悟—— 金海赌场奢靡的气息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料。那些名贵香水混杂着雪茄的浊气,还有包厢里甜腻的酒香,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方才所处的纸醉金迷。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离自己最近的陪酒女郎,脸都黑了。 “我……”严燊的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憋出一句,“去洗澡。” 转身时,他听见裴既白冷笑了一声。那声音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差点同手同脚,直到浴室门关上才长舒一口气。 我操!我怕裴既白干嘛?我心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干啊! 严燊在心里无声怒嚎。 水流声很快充斥了整个空间。严燊烦躁地扯开领带,昂贵的西装被他随手扔在脏衣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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