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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燊一怔:“我还能自己进来啊?” 裴既白:“……” 这个认知让严燊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听裴既白话了?连基本的行动自主权都丧失了? 没等他细想,裴既白已经转身往里走。严燊立刻跟了上去,顺手带上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裴既白,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进来?” 裴既白斜睨他一眼:“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严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对话的歧义,他立马开始解释:“我的意思是进你的——” 还没来得及解释,脸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你还想进什么……”裴既白耳尖泛起一片淡淡的红,声音罕见地带着颤。 严燊:??? 严燊捂着脸,一脸错愕:“我怎么了?” 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原来想要走进裴既白的心里,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不进就不进。”他赌气似的凑近,把另一侧脸也送过去,“这边打了,另一边呢?” 裴既白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说不出话,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用力推开了他,淡淡开口道:“滚远一点。” 下一秒,严燊猛地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自己被忽视一天的怒气,强势得不留余地。 裴既白的手抵在他胸前,却在指尖触到对方剧烈心跳的瞬间卸了力道。 窗外,H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不滚。”
第49章 裴振业 “不滚。” 严燊低头,鼻尖蹭过裴既白修长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裴既白抬手推他,掌心抵在结实的胸膛上却纹丝不动:“你发什么神经?” 严燊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和沈砚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落地窗的冷意透过衬衫传来,裴既白被严燊困在方寸之间。 窗外H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勾起唇角:“求我,我就告诉你。” 严燊的手掌抚上裴既白劲瘦的腰肢,一个用力将人彻底按进怀里。 他低头凑近那泛红的耳垂吻了吻,嗓音沙哑:“求你…告诉我。” “你是谁的狗?”裴既白突然问。 “你的。”严燊不假思索。 裴既白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沈砚秋和我舅舅……关系很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可是我舅舅死了。” 严燊的手臂微微松动。 裴既白说这话时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不是至亲的死亡。 “他答应舅舅照顾我。”裴既白继续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严燊的领带,“那时候我还小,但是身边已经没几个能信的人了。” 严燊胸口一阵发紧,只觉得心疼:“抱歉,我不知道……” 话未说完,领带突然被猛地拽住。 裴既白强迫他低头,两人鼻尖相抵:“你在可怜我?”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 严燊皱眉:“不。” 空气凝固了一秒。 裴既白突然松开领带,转而扣住严燊的后颈,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决堤。严燊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当裴既白终于退开时,他的唇瓣泛着水光,呼吸凌乱,却依旧抬着下巴,用那双骄傲的眼睛看着严燊:“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严燊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低声道:“我知道。” 随即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温柔得近乎虔诚。 裴既白进了浴室后,水声很快响起。 严燊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张宽敞得过分的大床上——丝质的深灰色床单铺得一丝不苟,两个枕头并排放着,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暧昧的暗示。 他走到床头柜前,随手拉开抽屉检查。 前几个都是常规的酒店用品,直到拉开最下层那个—— “操!”严燊猛地合上抽屉,力道大得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干咳两声,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抽屉里整齐码放的几盒超薄款安全tao,还有一小瓶润滑剂,包装上的烫金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不愧是裴家的产业,连这种细节都准备得这么……周到。 严燊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裴既白被他压在落地窗上时,腰线绷紧的弧度仿佛还在掌心残留着触感。 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严燊慌忙退开几步,假装在研究墙上的抽象画。 浴室门开的声音让他后背一僵,却强忍着没有回头。 “看什么呢?”裴既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严燊盯着那幅鬼画符般的抽象画,喉结滚动:“……艺术。” —— 清晨,H市的晨雾还未散尽。 严燊与阿金完成交接时,酒店门前已整齐停泊着八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头的小金人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严燊站在一楼电梯口,耳麦里突然传来陈晓急促的呼吸声:“卧槽!裴振业!” 严燊没听清,眉头微蹙,指尖按上耳麦:“重复?” “注意!老板的父亲到了!”陈晓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音是整齐的脚步声。 严燊正倚在一楼电梯口的罗马柱旁,闻言一怔。 旋转门处突然涌入一阵寒意,十余名黑衣保镖开路,酒店管理层齐刷刷九十度鞠躬的阵仗,让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为首的中年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入。 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包裹着挺拔的身形,银灰色的鬓角梳得一丝不苟。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透着久居高位的威压,像是被岁月淬炼成了另一种形态,如同两潭死水,看人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身后跟着的秘书正低声汇报着什么,裴振业只是微微颔首。 “一楼谁站岗?拦一下!我去叫老板!”阿金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紧张。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真他妈是裴振业! 那个在政坛翻云覆雨的裴家长子! 男人行走时带起的气场让沿途的服务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水晶吊灯的光晕似乎都为之黯淡。 “一楼谁?!严燊?!”阿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灼。 严燊终于按下了耳麦回应,声音比平时低了八个度:“你觉得我拦得住?” 话音未落,裴振业一行人已如黑潮般涌至眼前。 严燊条件反射地挺直腰背,刚迈出半步,裴振业的目光就如冰锥般刺来——那眼神无比锋利,仿佛能洞穿皮囊直窥灵魂。 严燊的后撤步几乎成了本能反应,丝滑地转了个方向:“拦不住哈。” 这句自嘲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擦肩而过的瞬间,严燊闻到了裴振业身上特殊的雪茄味——不是普通的烟草香,而是混合着某种稀有檀木的气息。 “裴既白在顶层套房是吧。”裴振业问酒店经理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让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经理点头哈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是、是的裴部长......"声音抖得不成调。 严燊目送裴振业步入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他按下耳麦:“上去了,阿金你自己拦。” “操!我拦你妈!”阿金在耳麦里气急败坏,“老子还在楼梯间狂奔呢!” 严燊一个箭步冲向备用电梯,疯狂按着上行键。当电梯门终于开启时,他几乎是撞了进去。 电梯数字开始跳动,严燊内心开始急躁起来,那电梯仿佛变得很慢很慢。 直到“叮”一声响,他三步并作两步跃出电梯,当他来到顶层安全门时,裴振业已经带着人压到了套房门口。 顶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金正挡在套房门前,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被冻住:“裴部长,请您再等两分钟……” “让开。”裴振业的声音不轻不重,他朝酒店经理瞥了一眼,对方立刻哆嗦着掏出万能房卡。 “他老子来了也要等?”裴振业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结着冰。 阿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在说“不如直接枪毙我算了”。 酒店经理的手抖得像筛糠,房卡“滴”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严燊刚要上前,两名保镖立刻如铁塔般横挡在前。他们的西装下肌肉轮廓分明,眼神比枪口还冷。 阿金瞥见严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别找死”。 就在房门开启的刹那,套房内传来裴既白冷冽的声音:“你来干什么?就那么喜欢破门而入是吗?” 裴振业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 他踱步走进房间,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坐在床边的儿子。 “六年没踏进国门,如今回来了,连你母亲的坟前都不肯去看看?”他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裴既白身上还穿着睡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头,眼底凝结着化不开的寒冰:“我母亲不是被你亲手逼死的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刃,“去看什么?跪在她坟前发誓要弄死你?” 裴振业不怒反笑,从容不迫地在真皮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 窗外晨光透过纱帘,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阴影。 “就凭你?”他轻蔑地勾起嘴角,“别忘了是谁给你这条命,又是谁让你活到现在。” 床单在裴既白掌中皱成一团,又被他一点点抚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成一潭死水:“有事直说。” “你二叔前几天搬进老宅了。”裴振业十指交叉搁在膝上,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老爷子才走没多久,他就迫不及待要坐那个位置。”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裴振业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裴既白:“换衣服。裴家的车在楼下等着。”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在刻意提醒裴既白什么。
第50章 我在你身后 裴既白和裴振业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时,严燊和阿金正笔直地守在门外。 裴既白抬眸,目光掠过严燊的脸,只短短一瞬,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严燊呼吸微滞。 ——裴既白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强压着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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