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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抬手就是一个肘击。 阿金敏捷地后撤半步躲开,却见严燊已经转身往主楼方向走去,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背影,和一声几不可闻的“操”。 阿金小跑着追上去,在严燊耳边贱兮兮地补刀:“别这么凶嘛,等会儿见到老板也这个态度?”他故意模仿严燊冷着脸的样子,“‘我饿了,不见’——” 严燊突然停下脚步,阿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只见严燊缓缓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白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阿金站在原地,笑得肩膀直抖。 —— 严燊站在书房门口,深色的胡桃木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雅的香气。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书房大得惊人,四壁都是黑檀木书架,整齐排列着各种各样的典籍。 严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坐在宽大书桌后的身影吸引——裴既白修长的手指正翻过一页《荆棘鸟》,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怎么样?”裴既白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很轻,却无意间拨动了严燊的心弦。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怎么样?”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裴既白终于抬眼看向严燊:“我让阿金带你看的表演。”他合上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封面。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裴既白今天穿了件丝质黑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端坐的姿态优雅而危险。 “我对裴先生没有二心。”严燊站得笔直,作战服包裹下的肌肉线条绷紧。 裴既白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耳膜,严燊的心脏突兀地漏跳一拍。 “我知道啊。”裴既白随手将书放在桌上,封面上的荆棘鸟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裴既白的这个笑容太具杀伤力,像是寒冰乍破,让严燊一时忘了呼吸。 “所以……”严燊不知道裴既白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眼熟吗?”裴既白突然问。 严燊摇头:“血肉模糊的,看不清脸。” 裴既白道:“那人和你一样,曾是金海赌场的,我还以为你会认识的。” “没印象。”严燊皱眉。 裴既白站起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严燊:“记得昨天狙击手的第一枪吗?”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准得惊人。” 严燊当然记得。那子弹就擦着他们耳畔呼啸而过。 “但第二枪,”裴既白转过身,眯了眯眼,“却故意打偏了。”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错开了最佳时机,像是在......演戏。” 裴既白走到严燊面前,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严燊肩头受伤的位置。他动作很轻,却让严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伤怎么样了?”裴既白问。 严燊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怎么?”裴既白微微抬头,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我觉得……”严燊的声音有些发紧,眉头紧皱,“有内鬼。” 书房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滴答声。裴既白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他。 严燊解释:“本来只是猜测,但今天那个男人……”他顿了顿,“他知道太多。知道我的底细,知道我和你……”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裴既白忽然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你和我什么?”裴既白轻声问,呼吸拂过严燊的唇角。 严燊别开脸,后颈泛起一片不易察觉的红:“我在你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裴既白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得对。” 严燊刚要继续,却被裴既白打断。 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淡:“我问的是你的伤。找沈砚秋看过了吗?” “没。”严燊下意识摸了摸肩膀,“起晚了。” 裴既白叹了口气,声音忽然放轻:“阿金说你还没吃饭,已经让人准备了。吃完再去。” 严燊下意识点头:“好——” 尾音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向裴既白。 “你——” “我什么?”裴既白皱眉。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阳光透过纱帘,在裴既白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得他眼睫如同镀了金。昨晚那些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又冒了出来——王子殿下的称呼,沈砚秋的传闻…… “你和他有一腿啊。”话一出口严燊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裴既白顿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严燊感觉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作战服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干咳几声,声音发紧:“我、我是说……我饿了。”这拙劣的转移话题让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裴既白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滚过来。” 严燊磨蹭着往前挪了两步,在距离裴既白一米远的地方站定,道:“滚过来了。” “站矮一点。” 严燊不理解但照做。他慢吞吞地俯下身,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裴既白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清冽的雪松气息突然逼近—— 裴既白的唇贴了上来,微凉而柔软。严燊的大脑瞬间空白,只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当他下意识想要后退时,那只手却加重了力道。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严燊能清晰地感受到裴既白胸膛的起伏。当他再次吻上那微凉的薄唇时,裴既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你猜我和谁有一腿?”裴既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呼吸却已经乱了节奏。 严燊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深的吻封住了他的唇。他能感觉到裴既白在推拒,但那力道轻得像是欲拒还迎。两人退后时,书桌被撞得发出闷响,几本书哗啦啦地滑落在地。 “你——”裴既白话未说完,就被严燊一把托住腰身抱上了书桌。 黑檀木桌面冰凉的温度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腰线。 远处餐车的轮子在地毯上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严燊却置若罔闻,他的唇贴着裴既白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你和我……我是什么?” 裴既白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抬手抵住严燊的胸膛,却没能推开这个距离:“你猜?”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逗。 严燊的指尖抚过裴既白的喉结,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脉搏: “裴先生,您只管撩火,不管灭火,求您就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第39章 萧晨 严燊吃完饭,裴既白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裴振业”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严燊注意到裴既白的指尖在接听前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你先回去吧。”裴既白用口型对他说,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走廊上,严燊脑海中全是裴既白昨天遭暗杀的情景。他思考了一会掏出手机给阿金发消息:【昨天外围是谁负责的?】 等了约莫五分钟,阿金才慢悠悠地回复:【陈晓负责,微信推你了自己问。】 严燊皱眉,正要打字质问这货在磨蹭什么,手机又接连震动起来。 【哇塞塞~看我给小妹妹梳的丸子头】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严小雨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乖巧地坐在藤椅上。 曾经总是低垂的小脑袋现在高高昂着,扎着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沈砚秋和马莎一左一右挨着她,三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融成一团暖色。 严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想起曾经那个缩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出声的瘦小身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晓的名片终于被推了过来。严燊回过神来,飞快打字:【你真闲得慌。】 发完消息,他盯着照片里妹妹发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了半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蝴蝶结系得可真丑,一看就是阿金那个手残的杰作。 严燊点开微信,陈晓很快通过了验证。对方发来一个简短的问号:【你是严燊?】 【嗯。】严燊回复得干脆,【昨天负责外围的人有名单吗?】 【等我找找,需要点时间。】陈晓回道。 等待的间隙,严燊漫无目的地游荡。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踩过几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拐过一道爬满常春藤的矮墙,他突然发现一个从未留意过的小花园。 花园不大,却打理得极为精致。 花坛里盛开着大片的郁金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严燊鬼使神差地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个温柔的男声: “一会就不疼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严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背影蹲在花坛边,正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包裹着什么。那人身前的灌木丛微微晃动,隐约可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严燊下意识放轻呼吸想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蹲着的人忽然抱起地上的小猫转过身来,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严哥?”萧晨微微睁大眼睛,随即漾开一个温暖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身上。今天的萧晨没穿制服,简单的米色针织衫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柔和,怀里抱着的小猫在他臂弯里舒服地眯起眼。 这副模样,任谁都想不到他是个保镖。 严燊的目光在那只橘色的小猫身上停留了一瞬:“随便走走。” “我在修剪花枝时发现的。”萧晨轻轻抚摸着猫咪的后颈,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小家伙的爪子受伤了。”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郁金香的芬芳。 严燊注意到萧晨的指尖缠着几处创可贴,但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眼里盛满温柔的关切。 严燊想起阿金曾经的评价——“那小子能进来纯属走运”。 确实,萧晨的身手在保镖里只能算中下,但此刻他抱着小猫轻声细语的样子,却有一种严燊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概见多了血腥,突然出现一个对动物都充满关爱的人时,严燊只觉得反常,会下意识觉得——这人是不是装的? “没事了?”严燊难得主动开口。 “嗯,伤口不深。”萧晨低头蹭了蹭小猫的额头,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很快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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