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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裴既白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我手上的权柄还不到他一半。” 沈砚秋叹了口气,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次截胡他生意的事,他这是记恨上了。” 裴既白突然抬眼,琥珀色的瞳孔收缩如针尖:“收购案又不是我定的,有本事他去找裴振业发疯。” 沈砚秋沉默看着裴既白。 严燊靠在墙边,将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他脑中迅速拼凑出轮廓:裴既琛——听名字就知道是裴既白的兄弟,两人势同水火。 这位兄长或者弟弟权势滔天,因为某个收购案被截胡,就派杀手来警告裴既白。至于那个什么裴振业多半是他们的父亲,是个掌权者。 想到这里,严燊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忽然觉得这场豪门恩怨比地下拳赛还精彩——至少拳台上都是明刀明枪,不像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刀刀见血。 还什么“我亲爱的王子殿下~~~”,真够恶心人的。 裴既白突然看过来,正好捕捉到严燊那抹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他眯起眼:“很好笑?” 严燊立刻绷紧表情,却在心里补了句:我他妈真是个推理天才。
第37章 一觉醒来我成了主谋?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严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听见衣料摩挲的声响。 他勉强撑开眼皮,正看见裴既白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那人修长的手指在暗纹领带间穿梭,动作依旧那么优雅。 “醒了?”裴既白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晨间特有的清冷,“今天放你一天假。记得去找沈砚秋换药。” 严燊刚要支起身子,对方已经拎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走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重重倒回沙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昨天才遇袭,今天就要出门? 转念又想起裴既白身边那些黑衣保镖,个个都是练家子。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把脸埋进尚带余温的抱枕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把尖刀,生生劈开他的梦境。 “谁?”严燊抓起手机,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传来阿金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他妈还在睡?都下午一点了!” 严燊眯着眼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光,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赶紧来审讯室。”阿金压低声音,“昨天那个狙击手抓到了,需要你过来确认细节。” 严燊的睡意瞬间消散,猛地坐起身:昨天那个狙击手不是跑了吗?这么快就落网了? —— 严燊套上黑色作战服,随手抓了抓凌乱的短发。推开门时,两名黑衣保镖已经笔直地站在走廊两侧。 “金哥吩咐的。”其中一人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而恭敬。 严燊没应声,只是眯了眯眼,迈步跟上。 审讯室位于地下三层,厚重的金属门嵌在混凝土墙内,四周布满监控探头。 保镖在虹膜识别器前站定,严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等扫描完成后,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阿金一反常态地没叼着烟,脸色阴沉地站在里面。 见严燊进来,他快步迎上来:“查清楚了。” “人呢?”严燊皱眉问。 阿金突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写字楼是黎木的,今早黎木的太子爷亲自把人扭送过来了。”他压低声音,“就是那个黎少,黎世宏。” 严燊皱眉:“那个出了名的纨绔?” 严燊听说过一些,那黎少整日游手好闲,而且经常光顾金海赌场。 “可不就是他。”阿金夸张地摊手,“这废物今早带着一帮保镖,说是在储物间里发现了可疑人物。你猜那傻逼当时在干嘛?”阿金凑近,带着几分讥诮,“据说是在顶楼开泳池派对,喝高了去储物间找酒,结果撞见那狙击手躲在那儿。” 严燊冷笑一声:“这么巧?” “更绝的是,”阿金掏出烟在手里把玩,“黎木的监控系统昨天刚好在刺杀前一小时瘫痪。技术部查了,是外部入侵。”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严燊,“假的不能再假了。” 严燊挑眉:“那你觉得?”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阿金说着将严燊带了进去。 严燊跟着阿金走进内室,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蜷缩在地上抽搐,审讯者的皮靴狠狠碾在他的手指上。 “说!”黑衣保镖揪着男人的头发,“你他妈连路由器都不会设置,怎么黑掉整个监控系统?!”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涣散:“是、是我……我一个人干的……我要杀裴既白……” “砰!”又是一脚,男人像破布娃娃般滑出去一米远。 阿金漫不经心地走进来,摆了摆手,两个保镖立即把奄奄一息的男人架起来。 “来,看看这个。”阿金突然笑起来,抓起男人的手展示给严燊看,“这茧子长得真有意思。”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老茧面积大、厚度不均匀位置还分散,集中在虎口掌心和食指,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弹棉花的呢。” 严燊盯着那些杂乱的老茧,眼神渐冷。这绝不是狙击手的手。 阿金慢悠悠拖了把椅子坐下,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叼着未点燃的烟,突然把脸凑到男人面前:“来,认认,是这个人吗?”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严燊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激动起来:“是……是他、就是他指使的……” 严燊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一觉睡醒我成了主谋? 阿金终于点燃了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他透过烟雾看向严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严哥,认识?” “不认识。”严燊的声线绷,指节在身侧无意识地收紧。 阿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不适的尖锐感。 他将烟头狠狠碾灭在金属桌面上,火星四溅:“他说——是你指使他刺杀老板的。”阿金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差点把老子笑背过气去。” “我?”严燊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伤口处,昨天为了保护裴既白伤的,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阿金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立即架起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男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我说的是真的!!!放开我,不要杀我!”他的哭嚎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被一声沉闷的枪响切断。 严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似乎闻到了飘进来的硝烟味,混合着审讯室原有的血腥气,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放轻松,”阿金站起身,凑了过来,呼吸喷在严燊耳畔,“老板从没怀疑过你。”他拍了拍严燊僵硬的肩膀,“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特意让你来看看。” 严燊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确信自己没有背叛裴既白,但这种被当成棋子的感觉让他如鲠在喉。 是谁在布局?为什么要栽赃给他? “发什么青春呆呢?”阿金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金属的震动声让严燊回神。 “他为什么指名道姓说是我?”严燊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阿金耸耸肩,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支烟:“最近你可是老板身边的红人啊。”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我猜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裴既白现在在哪?”严燊突然问道。 “那个黎大少一大早就来负荆请罪了,”阿金嗤笑一声,“现在应该还在大厅里演苦情戏呢。”他注意到严燊绷紧的下颌线,语气突然放软,“别多想,老板这是在给你交底——他信你。” 严燊扯了扯嘴角。他太了解裴既白了,这不是信任,而是一场威慑。那个被拖出去的男人,就是给他的警示。 这就是背叛裴既白的下场…… “我饿了。”严燊突然转身往外走,这地方压抑得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阿金快走两步勾住他的脖子,身上的气息盖不住血腥味:“走走走,吃完饭带你去让沈医生看看。” “你才有病。”严燊甩开他的手,“去看看脑子。”
第38章 我对你……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 “裴少!裴少!您得相信我——” 那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严燊和阿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 “哎哟喂!我的腰……”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继续哀嚎,“裴少!我真没说谎!” 阿金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听这动静,是那个黎家大少爷啊。” 严燊没搭话,但嘴角微微抽动。那夸张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保镖们不耐烦的呵斥。 管家刻板的声音响起:“黎先生,您已经占用少爷三个小时了。” “裴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声音突然拔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送客。”管家冷淡地吩咐。 严燊突然停下脚步:“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阿金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杀猪般的嚎叫。” 远处又传来“咚”的一声,接着是黎世宏带着哭腔的咒骂。严燊想象着那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四脚朝天被扔出门外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 就在这时,阿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特殊的提示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哟,老板的消息。”阿金挑眉,慢悠悠地从内袋掏出手机。严燊下意识凑近半步,黑色作战服的袖口擦过阿金的手臂。 屏幕上赫然显示:【带严燊过来书房见我。】 阿金吹了个口哨,戏谑地撞了下严燊的肩膀:“巧了不是?老板点名要见你。” 严燊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我饿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 阿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好的老板,但是严燊从早到现在什么也没吃,有点低血糖。】 “你他妈——”严燊猛地拽住阿金的手腕,却只看到消息已送达的提示。他眯起眼睛,深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暗光:“我什么时候低血糖了?” 阿金无辜地眨眨眼,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打字的姿势:“你不是说饿吗?”他压低声音,“我这是在给你争取吃饭的时间。” 手机再次震动。裴既白的回复简短有力:【让他过来。】 阿金夸张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严燊:“看来你的午饭要泡汤了。”他故意拖长声调,“老——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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