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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印象中,A市权贵圈里并没有姓金的家族。 于是她很快找了个借口,翩然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裴既白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阿金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老板,您这……” “非常时期,”裴既白淡淡打断,“少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就少一分麻烦。” 阿金:“……” 就在此时,宴会厅中央突然掀起一阵骚动。 一个身着墨色暗纹西装的高挑男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脸上佩戴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却掩不住周身迫人的气场。 他步履从容,身后跟着四名神情冷峻的保镖,所经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裴既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香槟在杯中剧烈晃动,险些泼洒出来。 那个身影—— “是宋爷!”人群中有人低呼。 这个名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宾客们纷纷围拢上前,谁不知道这位新近崛起的“宋爷”在权贵圈中地位超然,手握令人忌惮的势力。 就连方才还对“金成师”不屑一顾的叶清清,此刻也迫不及待地挤进人群,试图与这位神秘人物搭话。 裴既白怔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那个身影。 然而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异样——那人的步态比严燊稍显僵硬,肩膀的线条也略有不同。 不是他。 可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即便确认了不是严燊,方才那一瞬间的悸动还是让他险些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宋爷”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危娴? 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索,终于在对面的廊柱旁找到了那抹墨绿色的身影。 危娴独自站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作为危家的大小姐,她本应是全场焦点,此刻却无人上前搭话,显然也是隐藏身份潜入。 就在这时,那位“宋爷”巧妙地摆脱了围拢的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朝着危娴所在的方向走去。 危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她注视着那个渐行渐近的身影,无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这位声名鹊起的“宋爷”她早有耳闻——曾经差一点就要与危家达成合作,最终却不了了之。 此刻他突然找上门来,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将香槟杯握得更稳,脸上带上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就像她无数次在商战谈判中展现的那样。 周围的宾客们都在暗中观察。 这位身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子确实令人过目难忘——修长的身段,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宛若一只孤高的天鹅。 但方才所有上前搭讪的人,都领教过她带刺的锋芒。 面对身材矮小的男士,她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增高鞋垫垫了几公分?我净身高184,还没我高的话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遇到家世稍逊的追求者,她更是毫不留情地抬起手腕,露出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行了,我一块表身价都比你高,滚。” 对方落荒而逃时,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就那样无差别攻击了所有靠近她的所有人。 此刻见“宋爷”亲自上前,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乐队演奏的旋律都显得遥远起来。 “这位小姐。”宋爷在危娴面前站定,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我注意您很久了,不知是否有幸与您交个朋友?” 这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却让危娴好不容易降低的存在感瞬间荡然无存。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那些或好奇或嫉妒的视线,像无数细针扎在她的后背。 危娴在心中暗骂,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寻找徐婉清的下落—— 三天前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还历历在目:“徐婉清在伊丽莎白二号”。 危娴毫不逊色的对上宋爷的眼睛,下巴微扬:“没兴趣,滚开。” —— 就在裴既白全神贯注观察宴会厅中的暗流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避开人群,猝不及防地撞进裴既白的视线。 “跟我走——”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熟悉的温度,不容分说地握住裴既白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裴既白整个人如触电般,心尖都在发颤,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任由那人牵着他穿过人群,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严燊。 这个名字在裴既白心中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嗡鸣。 他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背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第128章 你还要我怎样? 裴既白一直被严燊带到了卫生间,里面没人,很安静。 卫生间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宴会的喧嚣彻底隔绝。 严燊松开手,却顺势将裴既白抵在门板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什么还要来?” 裴既白抬眸,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 时隔多日再见,这张脸似乎清瘦了些,眼底却依然燃烧着他熟悉的执拗。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又酸又疼。 他轻声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来?” 严燊眉宇微蹙,没有回答他,而是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金海最近爆出那么多问题,你难道看不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话音未落,裴既白突然仰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严燊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猛地将他推开,后退时脚步略显凌乱:“你疯了?我现在……” “所以呢?”裴既白抬手轻拭唇角,目光却始终锁在严燊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出现在这里,是在担心我?” 严燊一时语塞:“我……” “我知道你派人监视我,”裴既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也知道那些送进我办公室的窃听器……” “你做梦吧,”严燊别开视线,“谁有闲工夫搭理你?” “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裴既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唇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严燊看着他这副模样,现在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气极反笑:“不是,裴既白,你该不会早就料到我会来,故意在这等着我吧?别人给你设局,你倒好,反过来给我下套?幼不幼稚?不惜拿自己声誉开玩笑吗?” 镜子里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强作镇定,一个故作冷漠。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有人正朝着卫生间而来。 严燊眼神一凛,迅速拉开隔间门将裴既白拽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几乎鼻尖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不一会就有人走进了卫生间。 “你说裴既白到底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上敢和金海扯上关系?”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该不会真像传闻说的,在利用他父亲的身份给金海洗白吧?” 另一人轻笑道:“我看未必。你没收到裴既白发出的通函吗?慈善晚宴推迟举办了。” “当然收到了。” “那你还来?” 两人同时低笑,第一个开口的人意味深长地说:“大概和你抱着同样的心思吧。” “也是,谁不想亲眼看看这艘‘伊丽莎白二号’?而且突然修改日期,怕是藏着什么好戏。” 隔间内,严燊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不知道是该嘲笑那些人的愚笨还是称赞设局者的手段高超。 能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往火坑跳,也是一种能耐。 他刻意避开与裴既白对视,却感觉到对方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 “为什么不看我?” 严燊的喉结轻轻滚动,下颌线绷得更紧。 裴既白得寸进尺地贴近,两人呼吸交织,在狭小空间里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暧昧。 见他不答,裴既白又压低声音:“你在想什么?” 严燊别开脸,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咬牙切齿的想:在想怎么把你丢出去。 裴既白忽然仰头,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严燊抬手想要推开,却被裴既白握住手腕,将一个更轻的吻印在他的指节上。 这个动作让严燊的眉头深深蹙起,迅速抽回手的同时,耳根却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看着裴既白眼中转瞬即逝的失落,胸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不一会,随着一阵冲水声响起,门外两人的交谈声渐远。 在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严燊忽然俯身逼近,一手扣住裴既白的后脑,带着近乎惩罚的力度吻了上去。 这个吻里带着这快一个月来的思念、愤怒,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严燊睁开眼,看见裴既白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眼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湿意。 一吻方休,狭小的隔间内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裴既白眼尾洇开一片薄红,他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就又被严燊封住了唇。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 裴既白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严燊的衣襟。 严燊的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肢,将人死死抵在冰凉的隔板上,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领带,露出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当严燊的唇离开时,裴既白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严燊不由分说地解开他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以为对方要在这里继续下去,连忙按住那只手,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你要在这里?” 严燊没有回答,而是俯身靠近,突然张口咬在那段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裴既白疼得闷哼一声。 严燊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渗着血丝的牙印,像是将裴既白彻底标记。 完成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举动后,他却突然将裴既白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疼吗?” 裴既白任他抱着,然后道:“我知道,不及你心中万分之一。” 严燊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克制着自己即将决堤的情绪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爱我,恨我,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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